《没有答案》陈秣

13、成年礼物 我能自己要

　　高三结束的很快。岳小鸥没能考上理想的大学，报了一个很远的南方城市、一所普通本科的学校。中间她生过一场病，需要住院、请假好多天的那种。这样也好，她能好好休息一下，这是严夏的想法。没考到理想的大学，也就成了岳家和岳小鸥本人预料之内的事，只不过在选择复读和退而求其次去一所一般的学校之间，岳小鸥选择了后者。原因也很简单，她太着急了，着急独立、着急赚钱、着急终于有资格有能力去正视自己的内心……
　　严夏呢，勉强考进了本省的专科，这也是她预料之内的。她从没奢望过有可能跟得上岳小鸥的步伐，她知道成为不了与她并肩同行的人，这个心理建设她做了三年又三年……
　　短暂成为不了永恒，短暂就没有意义吗？
　　注定会失去，珍惜就没有必要了吗？
　　拥有过，就不是拥有了吗？……
　　很多问题没有答案，她脑子不灵，想不通。不愿意去想。
　　眼下能开心一天是一天吧！
　　不久，又可以过生日了。岳小鸥说了，这次一定陪她过，满足她所有要求。她想做没做的，要一件一件去做。嘿嘿~

　　“你什么都不要准备。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可以吗？”
　　“可以。”
　　“一整天的时间都给我，可以吗？”
　　“可以。”
　　岳小鸥不知道严夏搞什么鬼，打什么主意。能让严夏开心就好。她原来的计划她也不确定自己能实现多少，她没有以前那么自信了，她当下的任务是让自己身心健康的活着、让严夏不担心自己。与其担忧未来，不如珍惜眼下。

　　生日当天，只有两个人。这次去KTV可以不用像之前那么偷偷摸摸了，以成年人的身份。她选了县城最好的一家。自上次的事故之后，她这几年再也没去过任何一家KTV，她不确定自己敢不敢走进去、还会不会想起当时。好在，今天有岳小鸥，有她，她就什么都不怕、什么都忘了。她点了一堆自己想听的歌，让岳小鸥一首首唱给自己。哦，对了，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还学了吉他，今天她是背着吉他进来了……MD，这要是个男的，得迷倒多少女人啊？哦不，她本身也是个美女坯子，也会迷倒很多男人……真不希望这世界上还有第二人能看到她这样自弹自唱。她们一起切了生日蛋糕，还是桃子味的，严夏突然意识到自己其实是一个很呆板、无聊的人，喜欢什么就会一直喜欢。
　　KTV出来，两人去公园逛了逛。走累了，严夏问，“你家有人么？”“没有，爸爸在省城，妈妈今天去奶奶家、不回来。”因为之前严夏问过类似问题，所以岳小鸥也事先准备过了。严夏本来也没想好到底去不去她家，刚才在KTV的时候，她主动亲了岳小鸥，她还有她的贪心，但实在是没能驱散掉之前的阴影……
　　“那……我想去你家。”严夏再次给自己打气。
　　“嗯，答应了都听你的。”岳小鸥没那么多想法，严格执行……

　　到了岳家，岳小鸥找出一些零食饮料招待客人，都是严夏平时喜欢的，但她却不为所动。
　　“怎么？口味变了吗？”岳小鸥不解，这个小吃货什么时候见到吃的不亲了？
　　“我喜欢什么都会一直喜欢啊。你不知道吗？”严夏含沙射影的。自她走进岳家的小区开始，人就已经开始紧张了，心狂跳不止。
　　“那你怎么不吃呢？”岳小鸥追问。
　　“可能刚才蛋糕吃太多了。一会吧。”
　　“好吧。”鬼才信呢，又不是不知道你的食量。岳小鸥决定不揭穿她。
　　“想看电影吗？家里还有一些碟。”岳小鸥又问。
　　严夏摇摇头。她还真冒头过一些坏主意，比如带她看个成年人才能看的电影，但这个想法让她觉得自己太脏、太恶劣了，想到的时候给了自己一巴掌。岳小鸥会看的电影不是世界名著就是迪士尼动画，再就是香港警匪或者轻喜剧，以严夏现在的心思，是完全提不起兴趣了。
　　岳小鸥实在猜不透严夏了，“去我的房间吧”。说着回到房间，在钢琴旁边坐下，弹了很舒缓安静的曲子。
　　严夏跟过去，慢慢走到琴凳旁、贴着人坐下。严夏这会儿怕不是荷尔蒙达到了身体最高值了，看岳小鸥都是发光的、闻着空气都是香的、她听不懂的世界名著钢琴曲也像变调成了一首催.情曲，她用理智和身体在抗争、在挣扎，但好像争不赢……
　　严夏双手环抱着岳小鸥的腰，脸一同凑过去、吻到了岳小鸥的耳后。
　　要知道，一个比较敏感的人从来不会只对某一样事敏感，而是她的五官、思想对周围一切可接触的人和事都有着非常灵敏的观察、洞悉和判断。岳小鸥瞬间理解了严夏这个吻。她轻轻合上了钢琴键盘，用从来没有过的语气，很温柔的问，“你想好了？”
　　严夏害羞的点点头。“我来要我的生日礼物，成人礼物。”
　　“我答应过，今天都听你的。”
　　“可是……除了因为答应我，你愿意吗？”
　　“既然答应了，当然意味着你要什么，我都必须愿意啊！你傻吗？”哎，这人就是要讲逻辑和严谨。
　　严夏并不满意这个回答，但也不想太矫情。此刻荷尔蒙的力量大于一切逻辑、严谨、理性。她再吻上去，带着羞涩和贪婪……岳小鸥给了回应，一手抱回去、一手撑着平衡。
　　她……好会！这是严夏始料不及的。这不是她想象中学霸的人设该有的状态……她好没用，一秒钟沉沦，有点气，只能加大了自己的力气。岳小鸥被咬疼了，忍着不发出声音，继续，轻柔地，将两个人挪到床边。眼看着严夏已经坐不稳了，岳小鸥突然停了，问“你想好到哪步么？”
　　严夏只觉得心跳太乱，乱到呼吸无法正常，嗓子也发涩一时说不出话，她拉过岳小鸥的手来摸自己的心脏，“让它停或者跳出来，是到哪步？”
　　“我不确定，只能试试了。”岳小鸥非常非常轻地彻底放倒怀里的人，俯身吻下去……
　　吻了很久，有些洁癖的岳小鸥突然想到自己刚才弹过琴，所以她想去洗手，也刚好给对方反悔的时间。她停下来，起身，“严夏，我去洗一下。如果你还想继续，帮我解一下你的衣服，如果不想了，我回来就当送过礼了，可以吗？”
　　严夏红着脸，点点头。
　　卫生间就在岳小鸥房间的隔壁，她洗个手磨蹭了十分钟。一个学东西很快、悟性很高的人，即使什么都没想过、什么都没做过，却并耽误她应对自如、掌控局面。她知道一个成年人，早晚会有这样的事，这是会自然发生的，只是她没想过来这么快……不过也好，哪怕明天未知，她们至少今天可以一起创造不会忘的回忆。
　　回到房间，床上的夏凉被被人摊开了，裹在人身上，看到旁边的衣服……里外的都有。行吧，今天躲不掉了。不过，木乃伊一样的严夏既可爱又可笑，岳小鸥忍不住笑出了声。
　　听到笑声，严夏更害羞了，用被子蒙上脸。岳小鸥轻轻拉开脸上的“遮羞布”，轻柔的动作像在小心翼翼的拆一件心爱的礼物，又像从来没有过中场这十分钟一样，动作直接恢复到刚才的深吻，同时手有顺序有礼貌的轻触着……严夏真的快疯了，要不是了解岳小鸥没社交、只忙学习、深信她的人品，她一度恍惚地觉得这个人不但隐瞒了自己的真实年龄、还是个情场老手！严夏忍不住漏出声音，如果可以，她更想大声尖叫~ 她忍的很辛苦，也很……幸福。岳小鸥，一定有能力让她下地狱，和此刻送她去天堂一样……
　　见严夏累了，岳小鸥停下来，把人搂着，用被子裹好、像刚才的木乃伊一样，嘱咐着“别感冒了。睡会吧。”
　　严夏确实觉得累了，憋着不喊出来，很累，全身的肌肉都被打乱的呼吸牵动着，很累，烦恼着这个人什么都会，很累……“那你……不许放开，不许走开。”是娇嗔的严夏。
　　“嗯。放心睡吧。”岳小鸥把怀里的人勒得更紧一些，让她心安，又俯身吻了下额头。
　　眼皮打架的严夏，被这个人的两个动作又搞沦陷了，她感觉本就湿漉漉的地方在加重。哎，羞死了，自己真没用，是个原始人吗？羞得不敢看旁边人，把头彻底深埋进对方怀里……
　　岳小鸥像哄婴儿一样，轻拍着怀里的人，帮她调整理顺呼吸、慢慢入睡……见人睡着，她起身蹑手蹑脚的去整理床单——在不舒服的地方垫上干爽的毯子，简单擦拭一下决堤的大坝——搞好，又恢复原来的姿势、抱紧……
　　她不确定礼物送的怎么样。她也很害羞，很胆怯，很紧张。
　　而且，她觉得，她才是收礼物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