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鱼觊觎的老实人》丹青也

50、第 50 章 有没有戒指

　　沧夜轻拍程今后背的手顿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发抖的程今，眼尾突然柔和下来，手顺着程今的脊背往上，轻轻在他脖子上捏了一下。

　　“做噩梦了？”沧夜低声哄他。
　　程今一句话没说，埋头往沧夜怀里钻了钻。

　　沧夜心头的震颤也迟迟不能平息，两人交颈相拥，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好久，程今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他抽噎了几声，一睁眼，发现沧夜胸前的衣服都湿透了。

　　他赶紧往后退开，然后小声说：“衣服湿了，我给你拿衣服换。”

　　程今说话时还带着浓浓鼻音，听上去跟撒娇似的。

　　“没关系。”沧夜笑了笑，手臂穿过程今的腋下，把他提了上来。
　　“怎么变成爱哭鬼了。”他正正看着程今通红的眼睛，笑道，“嗯？”

　　程今羞恼不已，满肚子的话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干脆伸手抱住沧夜的脖颈，头往他肩窝里埋。

　　沧夜对他这种害羞的小举动很受用，他侧脸在程今耳尖亲了亲：“好了，我不说了。”

　　程今动了一下，沧夜能感觉到他的湿漉漉的鼻尖在自己锁骨上磨蹭。

　　“都出汗了。”沧夜伸进程今的衣服，摸到一后背的冷汗，“去洗个澡？”
　　程今点点头，吸了吸鼻子退开。

　　浴室里热气氤氲，花洒流出的水噼里啪啦的砸在地上。

　　一条粗长的鱼尾盘踞在花洒下，顶立起坐在上面的程今。
　　程今抓着鱼尾的手移到了滑腻的墙壁上，徒劳地抓了抓。

　　沧夜在他耳边低声诱哄：“怎么不叫我哥哥？”

　　他粗喘冒出来的热气卷进自己的耳朵，热水打开全身毛孔，程今被刺激地绷直脊背后仰着头。

　　沧夜贴上他露出来的脖颈，猛地咬上他最脆弱的喉结。程今被刺激地睁开眼睛，身体开始疯狂颤抖起来。

　　沧夜没听到想听的话，力气用的更足，满室缱绻旖旎，很久才歇。

　　他擦干程今后，先把他放到沙发，去卧室换了一套干净的床品，才抱着程今躺回去。

　　程今眼角还带着泪，无意识地抓了抓沧夜的衣服，嘴唇翕动像是有话要说。

　　沧夜凑过去，把耳朵抵在程今嘴边。
　　他听见程今发出一道轻微，又格外清晰的声音：“哥哥。”

　　沧夜的嘴角慢慢舒展开，他颔首盯着困迷糊的程今，伸手把他打结的眉心抚平。
　　“睡了。”沧夜重新抱紧了程今，下巴在他肩头安心地蹭了蹭。

　　第二天醒来时，程今睁眼睁的格外艰难，眼皮又痛又肿，喉咙也不太舒服。

　　沧夜感觉到程今的动作，也跟着转醒。
　　他眼睛都没睁，就抬起程今的脸往眼皮上亲了一下。

　　“饿了吗？”
　　沧夜贴着他的眼皮说话，程今顿时觉得酸胀的眼睛好受了很多。

　　“嗯。”他点点头，舒服地往沧夜怀里钻了钻。

　　“我去做饭，你再睡会儿，我来叫你。”沧夜睁开眼，麻利地起床去厨房。

　　程今一个人躺在床上，也睡不着了。
　　他慢吞吞地下床，打开门，就看见沧夜已经戴好围裙忙碌起来。

　　曾经不敢想象的画面却在这一天突然实现，程今抓着把手，忽然不愿迈步往前，生怕打破这个梦境。

　　沧夜听见他开门，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声：“在沙发上坐会儿，饭马上好。”

　　他正看着锅里的粥，忽然觉得背后一暖，程今从后面抱住了自己。
　　“好。”沧夜愣了一下，听见程今轻声道。

　　吃完饭，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沧夜其实不怎么爱看那些家长里短，就玩起程今的头发来。

　　程今沉浸其中，好几次跟着剧情又笑又骂，几集结束，他看累了，头发也被沧夜玩的七卷八卷。

　　他抬头，感觉到沧夜的下巴从头顶滑到肩膀。于是他问：“你累了吗？”
　　“不累。”沧夜摇摇头，猜出程今可能累了，就关了电视，安安静静地抱着他。

　　“那天和你家人吃饭，我好像……”程今考虑了一下，小心翼翼问出口，“没看见你的爸爸妈妈。”

　　沧夜一听就知道程今又开始胡思乱想，他笑了一声：“他们走遍了全世界的海，现在估计在哪个小岛上度蜜月。”

　　程今惊讶道：“你都不知道他们的位置吗？”

　　“人鱼长大之后，会开始组建自己的家庭，然后与新成员融入族群。”沧夜耐心地解释道，“我爸妈只是比较爱玩。”

　　程今恍然大悟，原来沧夜的爸妈不在身边。
　　他光是这么一想，心里就冒出了酸酸的感觉。

　　沧夜还专心地拨弄程今的头发，没想到程今突然抱了上来，就像自己那样，手一下一下在背后轻拍。

　　“我没觉得不幸福。”沧夜笑了起来，胸膛贴着程今的心口轻震，“大家对我都很好。”

　　沧夜想起什么，低头看向程今，程今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和他对视。
　　“你还记得阿潮吗？”

　　程今点点头。

　　“上次他第一次尝到人类的饭菜就爱上了，也想像人类在陆地上生活一段时间。”
　　程今立马高兴道：“那太好了！我们楼上正好空了一间房子，我问一下房东奶奶。”

　　程今说着就拿起了手机，沧夜没想到他接受的这么快：“你愿意吗？”

　　“当然了。”程今笑了笑，“有阿潮在，你一个人在家就不会无聊了。”

　　程今的动作很迅速，当天就和房东联系好，拿到钥匙和沧夜上楼看房子。
　　阿潮还不习惯双腿行走，跌跌撞撞地赶到。

　　程今递给他一瓶水，安慰道：“不着急，慢慢看。”

　　阿潮咧嘴一笑，接过水后脱口而出：“谢谢——”
　　但沧夜目光一扫，他就硬生生地换了话头：“程今哥。”

　　这几年族群断代，他是这一代的独苗，再往上数，就是沧夜了。
　　对他来说，沧夜又像哥又像父亲，所以在人鱼这个大家庭里，阿潮最怕他。

　　程今没察觉阿潮的变化，侧身给他让路：“你可以看看这里，不喜欢的话，我们再慢慢看其他的房子。”

　　阿潮怎么敢这么劳烦程今，他盯着沧夜警告的目光，飞快地点头：“这里挺好的，谢谢程今哥。”

　　周末的结尾，阿潮就正式租下了这件房子。
　　他和房东那边怎么说的，程今不清楚，做晚饭时，程今心神不宁地切菜：“要不我去看看阿潮吧。”

　　“你快休息吧，我都怕你切到手。”沧夜往汤里放完调料，直接拿过程今手里的刀，“放心好了，他现在肯定不在家，不知道去哪玩儿了。”

　　不过阿潮并没有像程今所想那样，让沧夜没那么孤单和无聊。相反，他发展成了程今的“眼线”，经常和他报备沧夜的“异常”行踪。

　　他作为沧夜的助理，每次在拍摄现场，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来转去，警惕着有没有图谋不轨的人。
　　在他这么严密的监视下，还真让他挡回过几次。

　　【程今哥，你今天回去一定得好好问问沧夜哥，我看见他收了个东西】

　　看见阿潮发来的消息时，程今忍不住笑了一声。
　　有同事走了过来，程今赶紧收起笑意。

　　“小程，下午和客户有个聚餐，你有没有想法去一趟？”
　　同事刚从老板办公室出来，他的意思，估计也就是老板的意思。

　　程今有点犹豫。

　　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有客户聚餐或者要露面的工作，同事老板都喜欢找他。
　　之前他不好意思拒绝，为此还耽误了几天下班。

　　但今天……
　　程今抿抿唇，抬头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哥，我今天有安排。”

　　“行吧。”同事叹了口气走了，程今转回头，开始专心忙工作。

　　今天准时下班，程今和王洁坐的一趟电梯，顺路一起出公司。
　　他看见王洁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了一枚闪闪发光的戒指。

　　“这是我先生最近买的。”王洁注意到程今的目光，“都三十多岁了还来这套。”
　　王洁嘴上嫌弃，表情却很甜蜜。

　　程今盯着那枚戒指若有所思。
　　在他眼里，婚戒是一种象征，象征着佩戴者已有归属。

　　沧夜每天混杂在形形色色的人当中，自己……是不是也要给他准备一副戒指。

　　王洁看他一副出神模样，以为程今和对象已经走到谈婚论嫁的时候。
　　她笑着拍拍程今的肩：“小程啊，戒指可得用心挑。”

　　程今被说中心事，脸一下就红了起来。

　　他心里想着这事，回家看见沧夜往餐桌上端菜，衣服顺着他的动作被宽阔的肩背撑了起来。

　　程今下意识舔了舔唇，正好被沧夜撞见。

　　“饿了吧。”沧夜笑着走过来，一边亲了亲他，一边接过他手里的包。

　　吃饭时程今心不在焉，时不时瞟一眼沧夜的脸。
　　他越看越坐立不安，沧夜比他之前见过的帅哥都还要好看，这样高强度地展露在外，遭人惦记上怎么办。

　　程今咬了咬筷子，想起自己手里那点余额。
　　再攒攒，再攒攒。

　　临睡前，程今躺在被子里玩手机，沧夜洗完澡走进来，躺到了程今身边。

　　程今正在网上搜戒指攻略，立马跳转软件，生怕让沧夜发现。
　　没想到这一跳正好跳到微信聊天界面，满屏短文字里，阿潮那条满满当当的小字变得尤为显眼。

　　被人“通风报信”的感觉总是不爽的，程今吓了一跳，连忙解释道：“你别怪阿潮，是，是我让他这样做的。”

　　但他说谎的样子实在漏洞百出，沧夜笑了一声：“我知道他每天都在旁边盯着我。”

　　阿潮那样心思简单的人，每天在拍摄现场，只差没把爱情保安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程今愣了一下，沧夜翻身，从床头柜里拿出来一个盒子。
　　“原本打算找个合适机会再送你的。”

　　盒子打开，露出里面两枚银白色的对戒。
　　戒面镶嵌着一枚由碎钻拱托的主钻，在昏黄的室内灯光下，闪烁出五颜六色的光芒。

　　外圈做了一点凹凸处理，两枚戒指放在一起，刚好能合上。

　　程今惊讶地合不拢嘴，原来之前每次睡得迷迷糊糊时，沧夜摆弄自己的手指是为了做戒指。

　　沧夜牵起程今的手，拿起一枚给他戴上无名指。
　　“我找人定做的，原本要等三个月，但是我等不及，你周围那么多觊觎你的人，就加钱让师傅快点做出来。”

　　程今哭笑不得，没想到这件事上，他们都能想到一起去。

　　戒圈刚刚好套上程今的无名指，沧夜心满意足，还没说话，就看见程今拿起了盒子里另一枚钻戒。

　　沧夜的喉咙一下就被捏住似的，他一动不动，看着程今郑重地给自己戴上戒指。

　　两枚对戒交叠在一起闪闪发光，两只手紧紧相握。

　　程今挠了挠眼角，勉强压下想哭的情绪。

　　有没有戒指，此刻对他来说都无关紧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