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不太爱笑，只对我笑 离家的距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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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加绪如愿以偿地被市一中录取了，只是通知下来那一刻，乔加绪的心情被惆怅笼罩。
一中离家里很远，每周六才能回来，周日又要返校，能见到乔加思的时间已经遭受前所未有的压缩。
“哥哥，我不想住宿。”乔加绪抱住乔加思的腰，他的身高刚好可以将头埋进乔加思的脖颈。
只听他委屈地说：“但是学校离家里好远，不能不住。”
乔加思亲亲他头顶上的发丝，心里升起老父亲送儿子离家的忧愁与不舍：“想回家就跟老师请假。”
乔加绪总要离开他的，他也要趁乔加绪不在家的时间放手去做生意。
“等你上学，哥哥就要出差很长一段时间，可能三，四个月左右见不上面。”
乔加绪垂眸，抱地更紧，整个人还想像小时候一样整个窝在哥哥的怀里，融进哥哥的身体里。
乔加思说不出安慰的话，最近生意上的事情愁得他没什么多余思考的心思，只能回抱住弟弟。
弟弟抱起来很舒服，很柔和，抱在怀里，踏实、满足。
“家里的座机可以打给哥哥。”乔加思夹起一根烟，放到嘴里叼着，又反应过来乔加绪还在怀里，不能抽烟。
“嗯。”乔加绪很懂事，他知道哥哥心情不好，他知道他们不可能每时每刻，甚至每天都抽几分钟待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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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加绪开学，乔加思出差。
乔加思走得时候很匆忙，但没忘记给乔加绪留钱，没忘记亲一下他的脸颊，没忘记认真告别。
一个月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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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加思，这是谁啊，每天闲着就拿出来看一下。”
跟着乔加思干了很久的员工吴鹏笑道：“他弟弟，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他媳妇呢，哈哈哈。”
吴鹏瞥了一眼：“哟，换照片了啊？”
乔加思把找照片放进钱包夹：“没换，多戴了一张他打跆拳道的照片。”
余小小不禁夸道：“你弟长得好可爱，就是照片拍得有点糊。”
“是很可爱，笑起来会露出两颗小虎牙，但就是不太爱笑，只对我笑。”
余小小：“真羡慕有个这样的弟弟。”
还没等乔加思再炫耀一下，吴鹏拿着手机脸色凝重惨白：“林哥送过来的那批玻璃有问题，现在赖我们身上了。”
“怎么回事？”乔加思脸色沉了沉，看到那边消息发过来说，酒店的玻璃吊灯掉下来砸死一个人。
“操。”乔加思脸色都白了，他皱着眉仔细想着那批货送过来的全经过。
吴鹏手发着抖：“死掉的那个还是混黑老大的儿子。”
“轰”的一声，脑海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来。因为乔加思听到这，就已经知道事情的走向了。
仓库的门被撞开：“你们谁叫乔加思？”
“全部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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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第二个月，乔加绪照例周六晚上和哥哥打电话，没人接通。
两个月过去，乔加绪等待第三个月，还是没人接通。
第三个月过去，乔加绪期中考了年级前十，没有人能和他分享喜悦。
没有乔加思的任何消息。
而哥哥托人每个月给他在门口放钱也断在了第四个月。
四个月过去，乔加思没有见到人，没有听到声音，什么都没有。
孤独，害怕，绝望只能压在心底。
“你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乔加绪轻轻地把话柄放回原位，他捂着自己的心口，腿软倒在地。
他的大脑终于接收到一条赤裸裸的信息：哥哥是不是遇到危险了？哥哥那边到底怎么了？不行……
乔加绪只敢痛苦地假设是乔加思真的生意太困难，没有钱再养他了，不要他了，而不是出现了什么意外。
乔加思不要乔加绪了，把他一个人丢在这自生自灭。
乔加绪嘴唇苍白，身体抖得厉害，瞳孔难以聚焦。明明现在是胃在抽痛，但他用力捂着的是心口，此时心口疼地要命，疼得要命……
没有乔加思在，他有什么资格能哭出声来，这么想着，声音就被压在喉咙，几个月以来的焦虑与痛苦无法释放，最后只能撑在地上干呕。
哥哥，你去哪里了？你要怎么样才能回来？
“呕…”乔加绪看着地上的血，全身一阵巨痛，双眼发黑，慢慢地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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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关了我几个月，打也打了，货不是我送的我就不会认！”
“怎么不是你送的！我看到交易名单是名字就是你。”
“不是这批货。”乔加思冷冷地看着他，拒不认账，“我们交货会认真检查过。”
乔加思一口咬定：“这批货，要么被调包过，要么就不是我送的。”
门口暗处走来一个人，黑老大。
“那也要你来偿命。”
乔加思冷笑一声：“你们不敢杀我，我背后又不是没有势力。”
“我不想趟这场浑水，才任由你们关了几个月来调查，现在到了我要回家的时间了，是该放我走了。”
乔加思声音冷硬，毫不掩饰其中怒意。
“你们不过是想找理由牵制住我在玻璃业的发展罢了，让我猜一下，死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你儿子。”
“既然不是你儿子，那酒店玻璃掉下来这件事跟你应该没什么关系吧。”乔加思的眼神对上张通，没有任何歉意。
乔加思旁边还有不会打架的于小小和吴鹏，刚开始不敢跟他们硬碰硬，现在也懒得和他们演下去，直接说出自己的猜测。
算了算时间，他的援兵这几天该到了，之前乔加思早就料到如今的局面。
“你们想吓跑我？”乔加思大笑一声：“我胆子可没那么小。”
“而你，张老大，你那边现在应该麻烦不小，你确定要花时间和我的厂子继续耗？”
阳关市离家里的距离将近1660公里，没有人能威胁到乔加绪，乔加思可以无所畏惧，可以一往直前。
直到那扇关押他数月的门打开，乔加思知道，老板的人来救他了，比约定的时间还早两天。
“乔加思，没空和他们玩了。”人一窝蜂冲进来，制住张通的手下，赵奕辰神情严肃地割开乔加思身上的绳子。
乔加思心突突地跳，心率莫名快得他喘不过来：“怎么了，赵哥。”
“李世云发消息过来，你弟在家晕倒进医院了，地上全都是血。”
这句话像一记重拳，打得乔加思措不及防，他的血液在这一瞬冻结，整个人都动弹不得。
乔加思颤抖着往门口跌撞地走过去，他只能全凭肌肉记忆上车，双手抱头：“给我、我的手机。”
赵奕辰发手机甩给他然后开车：“机票已经给你订好了。”多余的话他就不说了。
“李世云，小绪他…”乔加思冷汗直流，双手不住地颤抖。
“乔加思！我靠，真的吓死我了，你弟现在还在重症病房，医生没跟我细说情况，说等家属回来跟你说。”
李世云一想到那个场景就开始后怕：“你弟倒在地上，吓得我要死啊，我靠。全身都是血，脸色白得跟墙灰一样，我叫120把他送去急救的。你快点回来吧。”
乔加思听到这，心里懊悔，他害怕乔加绪出事，更痛恨自己自以为安排好一切地自作聪明。
他掩面失声痛哭，回去的路将近1660公里，时间是那么地长，那么地磨人。
他以为…他以为只要离乔加绪够远就不会有人伤害他，没想到现在是自己的疏忽，是自己把人扔在那整整四个月害惨了这个可怜的孩子。
地上全都是血。
全身都是血。
这些话充斥在乔加思的脑海里，让他无法呼吸。
“小绪……”
十几个小时过去，来到市医院已经是第二天凌晨。
乔加思一路狂奔，脑海中全都乔加绪苍白的脸蛋，消瘦的身体，不复活力的呼吸。
医院很安静，乔加思终于是来到了乔加绪的重症室病房外，隔着厚重的玻璃，看到里面那个瘦到几乎与被子融为一体的身影，乔加思就通到无法呼吸。
李世云睁开眼就看到乔加思泪流满面地趴在玻璃窗前恨不得透进去的样子。
“乔加思，你回来了？”
“……嗯，我弟弟怎么样了。”
“情况很糟糕，等早上主治医生回来了你去问一下具体情况。”李世云有些疲惫，挂着两个大黑眼圈。
乔加思始终没有移开看着乔加绪的视线，他就这么干站着，他怕一眨眼的功夫乔加绪就像云中雾一样消失在他的眼前。
监护仪有规律的滴滴声一下一下地传来，乔加绪静静地躺在那，大半张脸被氧气罩遮住，没有丝毫生气。
上一次见面，小家伙还抱着他的腰，委屈巴巴地说等他回家，说自己会听话，会好好吃饭……
结果都是因为他，乔加思，弟弟才会变成这样，他照顾不好弟弟，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哥哥。
李世云实在看不下去他这副颓废不堪的样子，他叹了口气，拍拍乔加思的肩膀：“你辛苦了几个月，赶紧坐下来睡一会吧，不能两个都倒下。”
乔加思缓缓地眨了眨赤红的双眼，他摇摇头，声音沙哑道：“不了，我看着他。”
李世云知道自己拗不过，只得自己先躺凳子上睡一会了。
麻木地站了两个钟，乔加思被主治医师叫了过去。
初步诊断，持续恐惧焦虑发错，旧病发作，肠胃本来就很差，长期不规律进食，诱发应激性胃出血……
乔加思拿着手上的检验报告单，指尖颤抖，医生看他发白颤抖地嘴唇一副吓得不轻的样子。
医生安慰道：“幸好送过来及时，好好治疗是没什么问题的，以后真的要注意。”
“他的家属是只有你吗。要不是听外面那位先生说你去出差了，我都要以为你们虐待儿童，不给饭吃还打他，差点就要报警了。”
乔加思低下头，神情满是苦楚：“都是我的疏忽……”
术后的第二天，乔加绪从昏迷中醒来，但时间短暂，乔加思不敢进去，他怕乔加绪的情绪波动太大，又不敢只让李世云进去看他一眼，让乔加绪以为自己出了什么事。
护士从里面走出来，乔加思才敢在暗处和她碰面。
护士小姐小声道：“弟弟叫了一声哥哥，声音很轻但我还是听清了。”
乔加思的眼眶又被泪水充斥，他用手背狠狠地抹了一把。
“我能进去看他吗？”
“不建议，我刚刚和他说了一声你在外面等他，强调了不要激动，我怕你进去他控制不好情绪。”
乔加思抿住没有血色的唇：“好，好…好。”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不太爱笑，只对我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