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痛得肛肠寸断、血肉模糊 对他无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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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乔加思终于能进去看一眼了。
一个钟的时间短得可怜。
乔加思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结果被李世云骂笑得真难看，一点都不吉利，还不如哭着进去。
乔加思忍住泪水，穿戴好所有防护小心翼翼地推门进去。
走到床边，乔加绪苍白瘦削的脸看得更加清晰，这是四个月以来两人离得最近的一次。
乔加思缓缓蹲下，握上乔加绪冰凉的手，再也忍不住痛苦出声：“对不起……对不起。”
是他把乔加绪害成这样，明知道他没有安全感，还要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
自责笼罩乔加思的全身，压得乔加思喘不过气来，他只能像一个失败的懦夫无能地跪倒在地哭泣。
这一切无非是，对乔加绪的责任感太沉太重，对他的歉意也就太深太痛。
直到，那只冰凉的手突然攥紧乔加思在发抖的右手，像是无声的安抚。
“哥哥……不要哭。”乔加绪艰难地用指腹摩挲着乔加思的手背，他的语气很慢很慢。
乔加思茫然地抬起头，泪水止不住。
乔加绪在安慰他，他像个小大人一样的摸摸乔加思的头：“我很好……”
有太多话想说，但现在自己的身体情况实在说不了，也不能说，说多了怕情绪激动，说多了怕最后什么都说不清。
乔加思眼睛布满了红血丝，乌青的黑眼圈挂在眼下，胡渣都冒了出来，整个人看着狼狈不堪。
“休息……明天见…”乔加绪觉得眼下最重要的是这句话。
情况已经差不多稳定下来了，明天他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乔加绪在心里盘算着。
从护士嘴里得到乔加思在一直在外面等他的那一刻，乔加绪就觉得一下子踏实下来了。
哥哥没事，哥哥没丢下他，哥哥在等他。
但乔加绪又觉得自己太没用，没能健康地在家迎接哥哥回家。
乔加思听到弟弟这句话，第一反应是觉得自己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吓到他了，他木讷地点点头：“好…我先出去，你好好休息。”
轻轻地在乔加绪手上留下一吻，乔加思疲惫地走出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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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出重症监护室那天，乔加绪已经可以轻声说出完整的话了。
乔加绪睁开眼，看到哥哥笔直地躺在折叠床上，睡得很不安稳。
那张漂亮张扬的脸此时微微皱着眉，看起来愁云满面。
乔加绪难过地心口绞痛，如果不是自己又病倒，哥哥就不会那么累。
如果哥哥真的把他丢下了……是不是…
可是没有如果，乔加思好像能感应到乔加绪的一举一动，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睁开了眼睛。
一睁眼，就看到乔加绪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乔加思紧张地起身凑到他眼前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乔加绪摇摇头：“没有。”说完这句话，他继续用那双湿漉漉的杏眼看向哥哥。
乔加思秒懂，乔加绪这是想抱他，只是手在输液抬不起来。
“乖，等输完液。”乔加思不安地用手摸摸他的头，将脸贴在乔加绪的脸蛋上。
两人的温度都很低，确在呼吸相碰的时候升温，看着乔加绪那双清澈的眼睛，乔加思只觉得劫后余生。
劫后余生……他们到底还要经历多少个劫，才能紧紧相拥，再不分离。
“乔加绪。”乔加思喉咙干涩，声音沙哑，但神情认真：“我不会丢下你的，从把你带我身边的那一刻起，我就发过誓要爱你一辈子。”
“你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你，我们的关系和爱是平等的知道吗？”
“还有，这次出差，遇到了一点事，有点忙，但问题不大……我最不应该的就是没有每天给你打电话…对不起。”
“希望你能原谅哥哥。”乔加思撑在床边，几乎是在乔加绪耳边说得这句话。
乔加绪的泪水已经盈满了眼眶，顺着脸颊滑落掉入枕头。
泪水好烫，刺痛两个人的心。
乔加绪的清泪总是来得很快，来得很急，每次落入乔加思眼中，都叫他痛得肛肠寸断、血肉模糊。
“哥哥……”乔加绪整张小脸都被泪水糊满，都这样了还要上齿咬下唇地克制。
他想崩溃的，放肆的大哭一场。
“对不起，我总是让你那么难受。”这句话是乔加绪说的。
乔加思已经说不出话来。
两只受了重伤的小鸟，可怜兮兮地在这一隅之地互相抚慰。
傍晚的光微弱，乔加绪又睡了过去，乔加思静静地帮他擦干净眼泪。
医生说他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乔加思终于有心情去打理自己，和玻璃长的事情。
老板打来电话问了一下情况，乔加思先是庄重地给他道了谢：“……老板，您这份恩情我不会忘。”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笑：“是我计划让你去拖住张通的。”
“你弟弟的事我有愧于心，医疗费不用还我了，千算万算没算到你弟的情况那么特殊。”
乔加思：“一码归一码，本来拖住张通也是我计划还你一份恩情的，只是没想到现在又欠一个。”
老板也不再说什么：“休息好就回来干活。”他认可乔加思过人的能力，欣赏他能屈能伸的手段，更重要的是他坦荡磊落的个性。
乔加思应道：“嗯，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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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已经快结束高一上学期的课程，马上进入寒假，医生建议是下学期请长假两个月，让他有三个月左右的修养时间。
乔加思跟班主任了解了一写关于休学和长假的情况，也和老师说了乔加绪现在的病情。
“小绪，我想了想啊，怕你落了几个月的学回去压力很大，要不给你办理休学先，来年再回去读高一。”
乔加绪没有正面回答，倒是问道：“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乔加思一下紧张了：“虽然明天就能出院，但是你还要静养几个月，实在不能回去上学。”
“没说急着回去，不用休学。请长假两个月就可以了，我能赶上他们。”乔加绪的手还牵着乔加思，乔加思就坐在他旁边可以随时看到。
乔加思什么话都听乔加绪的，唯独这件事他犹豫不决。
“哥哥，只要你在，什么我都抗得过去，而且不舒服的话我会及时跟你说，不用太担心。”
乔加思苦笑两声：“怎么能不担心，把你揣在怀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面前的这位真的是他心肝，自己除了小心翼翼地捧着他以外，没有别的选择。
乔加绪被他说得脸红，同时反思了他给乔加思带来的麻烦。
从不好意思的脸红，到低落地垂眸，乔加思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乔加绪没有安全感到了极致，这次能忍四个月真的太辛苦了。
两个人都在因对方而自责，却又因为能看到彼此而满足。
乔加思另一只手，覆在乔加绪握着他的那只手上，手心很暖。
“宝贝，不用学得太拼，不用纠结那么多事情，我永远在你身后。”
乔加绪缓缓地点头，泪水在他圆圆的大眼睛里面打圈圈。
可怜又可爱，像被淋湿的小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痛得肛肠寸断、血肉模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