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使用天使》斋六一

12、第十二章 稳步的计划

　　……什么东西。

　　苏淮抹了抹鼻子，现在只能确定这里似乎确实有鬼，但是妇人态度恶劣，调查估计不会那么容易。

　　要不算了吧，再探查下去就是吃力不讨好，他没必要拼命。

　　苏淮还在思考时旁边的门被打开了，邻居探出头，看到苏淮一副了然的表情。

　　“您是来找克莱亚和多米的吗？”

　　见苏淮点头，邻居继续说道:“您应该是学班的老师吧？他们不会去学班了，您还是早点离开吧。”

　　“为什么？”

　　“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出事了。”邻居摇摇头，“她禁止我们去探望她的孩子，一提到这个她就会大喊大叫咬我们，搞得我都不敢接近她了。”

　　疯子是没人管的。听到这苏淮道:“好吧，不过他们的母亲怎么会这样了呢？有什么东西刺激她吗？”

　　“或许吧。一个月前他们的母亲就不让他们出去了，不管是社交还是学习，只要提到了就一副非常惊恐的样子。”

　　真是奇怪，难道有人威胁他们吗？但是他并没有调查到……

　　苏淮相信自己的调查结果，那么如果不是人事的话，那可能是其他的了。

　　“好，谢谢你…”话未说完，刚才紧闭的门又被打开了。妇人全身包裹严实，提着篮子在门口四处张望，看到他们脸上明显不耐。

　　见状，邻居赶紧回到家里，苏淮也只是笑笑作势要离开，在走出了一段距离后他躲在拐角处，趁她不注意探头查看妇人的动向。

　　妇人在这段路上依旧警惕地望向四周，看样子是要去做些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苏淮跟着她一路来到圣教教堂，教堂灰白墙上岁月痕迹明显，但不失大气。玻璃窗上描绘着上帝救世，天使带来福泽。即使保存完好，但依旧掩盖不了被灰尘侵蚀的痕迹。

　　教堂里出来个神职人员迎接妇人，他若有所思，停住脚步，随意躲在花坛后，利用终端简单入侵摄像头监视他们的动作。

　　进去后妇人与赶来的神父的交谈，神父神色激动，看向妇人时又隐隐带有畏惧，妇人脸色同样不好，她焦急地询问了什么，又被神父几句话压了下来。

　　随后两人就进入内部，里面并没有摄像头，苏淮无法得知他们去干了什么。

　　真奇怪，像她这样的底层人物怎么会跟圣教德高望重的神父在一起呢？

　　虽然大部分神父平时表现出来的都是和蔼可亲的样子，但这只是为了加强圣教对民众的控制，并不是他们真的态度这么好。

　　不过从现在来看，没准妇人态度转变和圣教有关，并且孩子也被牵扯其中。可能是孩子知道了些什么，怕他们出去乱说。

　　真是这样的话其中牵扯过大，回头去酒馆那边婉拒好了，如果委托人能出来。

　　苏淮站起拍拍身上的灰尘，在摸到衣服下凸起的硬块时心情好了点。他去外面打车再次回到玛德琳家，将手册交给西奥。

　　西奥低头简单翻过一遍，神色莫名。

　　“……这是真的。是在黑橡木街27号发现的?”

　　“对。”

　　“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这个，不知道我的哪位同僚如此热心把所有都教给别人。”

　　西奥摇摇头，把手册还给苏淮。“你发现的我也不好多说什么，里面的内容可以学，诅咒那块不要碰。”

　　听到可以学时苏淮就已经顾不得其他的了，他笑眯眯地把给西奥的报酬价格往上翻倍，嘴已经喊上:“西奥老师，回头可能要劳烦你了。”

　　西奥一愣，随即失笑摇头。“多的我不会教你，基础可以来问我。”

　　“这就已经够了。”苏淮摆摆手，“好的老师，先不在这里打扰你了。回去记得等我的电话。”

　　对面“嗯”了一声，苏淮转身离开，委托都不管了，归心似箭回到家中。

　　————

　　维泽尔依旧在卧室里看书，那三本书被祂翻来覆去看，连长年卷曲的边都已经压平。见苏淮一脸兴致勃勃地进来，祂疑惑地歪了歪头。

　　“维泽尔，我终于找到能控制住你的东西了！”

　　祂不解，但苏淮不管。

　　“听好，以后不允许随意伤人，我教给你了那么多东西不是让你像个畜生一样乱咬人的，明白吗?”

　　维泽尔听懂了疑问，但对前面的前缀词一知半解，祂懵懵懂懂地点头，换来苏淮满意的目光。

　　他把维泽尔拉到了电脑桌前，给祂播放讲解片，电脑模糊的音质沙沙作响，维泽尔一下被吸引，专注地看了下去。

　　现在天使还只能说零星几个词和短句，想要和祂更顺利地沟通只能用这种方式教祂。

　　苏淮坐到一旁的沙发上翻看《初级术法手册》，从最基础的开始。

　　【术法共分为攻击系，防御系，辅助系三类，额外区块为诅咒系。】

　　【使用术法无需异能，主要依赖于天使造物和恶魔造物。使用造物会对人体造成负担，需要配合魔药等进行疗愈。】

　　【初级巫师掌握的术法不能超过10个，一但超过将会带来无法逆转的后遗症。】

　　苏淮见此思索了下，如果只能掌握10个的话那么最好涵盖生活的大部分方面。

　　现在时局动荡，勘察和逃跑是必不可少的，如果有人要害自己反击和牵制也要学会，最重要的是保障生命安全，比如保护罩什么的……

　　就目前而言先学勘察和防御方面的好了。

　　苏淮大致扫过一遍，很快找到满足自己要求的术法。

　　【五感增强:放大十倍感官，持续时间为15分钟，配合洁根，息苔制成的道具使用。】

　　【副作用:使用后将会有一定程度的感官失调，配合‘拉普’缓解。】

　　【低阶保护罩：形成透明色人大小保护罩，持续时间为两分钟，配合洁羽，壳甲，蛇蜕藤制成的道具使用。】

　　【副作用：使用后将会有一定程度的皮肤刺痛，配合‘薄荷水’缓解。】

　　保险起见他又看了眼隐身，条件也不难。

　　【低阶隐身：隐匿气息身形10分钟，被触碰及解除，配合洁液，团泡制成的道具使用。】

　　【副作用：使用后将会有一定的模糊视线效果，配合‘清水’缓解。】

　　苏淮往前翻了翻，着重查看如何入门。

　　【天使的原身造物配合‘天堂’制成药浴，使用者浸泡两小时看到可视物即为成功。】

　　难怪下城区基本没有……如果没有门路的话根本不可能入门啊。

　　苏淮给西奥打去了电话，说明自己的来意后西奥点头道：“道具你只能自己去找工匠做，至于入门，5银币，后天来我这。”

　　苏淮交过钱后笑眯眯的道别，关掉终端后房间彻底暗了下来，傍晚太阳的余烬几乎消失，只剩模糊的光透过被脏污覆盖的玻璃。

　　斑驳的光点落在熟睡的侧脸上，苏淮一时无话。

　　如果祂能一直睡下去就好了。

　　电脑的沙沙声停止，房间内只剩下了两道呼吸声。他起身走到天使身前，弯腰抱回卧室。

　　天使无知无觉地陷入柔软的被窝里，呼吸起伏弱到看不见 。

　　苏淮坐在床旁，打开终端记录着接下来要做的事。

　　首先是最要紧的材料问题，这些无疑只能在混沌区周边找到。道具的门路只有埃文，但一个月后他就要走了，在那之前他得找到稳定的道具来源。

　　地下天使聚会或许会有，但概率太小。

　　而这些问题总结起来就是一件事，钱。

　　想要获得大笔的财富，目前最现实的办法是去混沌区猎杀恶魔。

　　前期猎杀恶魔只能依靠维泽尔，等维泽尔彻底度过了成长期，来到成熟时，他不仅可以许下愿望，其他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愿望……苏淮撇了一眼熟睡的天使，眼睛眨了眨。

　　实话实说，他不知道。

　　原先捡到了天使的狂喜在这几天消磨殆尽，本想许的愿望是站到一切的顶端，但是他并不知道顶端在哪，无从谈起许下什么样的愿望。

　　到时候再说吧。

　　他捏了捏眉心，继续记录。

　　明天早上去问问埃文能做多少，然后去酒馆把委托给拒绝了。等他入门，维格尔的药膏到了，接下来就可以按照计划去混沌区赚钱。

　　至于搬家……看情况。

　　最近都没怎么看警察的动向了，上层人这么大动干戈大概率目的就是维泽尔。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弄丢的，而且捡到的时候天使身上并没有追踪装置…应该没有有效的手段，不然维泽尔早就被他们抓回去了。

　　嗯，再去酒馆问问有没有可靠的房源好了。

　　苏淮关闭终端，去浴室洗漱完后也躺在了床上。他盯着天使的侧颜，想着不暴躁的时候也还好。

　　生活总算稍微平静了一点，没想到有一天他还会对这种事情感到庆幸。

　　苏淮短促地笑了笑，心里唾骂自己堕落了，闭上眼睡觉。

　　天气已经来到了10月底，夜晚逐渐冰凉，他裹紧被子，无知无觉向着热源贴近。

　　他久违的感觉到了和人挤在一张床的拥挤感与安全感，黑暗中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苏淮放任自己贴近。

　　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