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性能」 碳基生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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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如破碎的琉璃般迸发四散，再重新汇聚时，银蓝双色的、身形纤细修长的巨人伫立在了大地之上。
你发现自己可以完全操控这具身体，只是骤然灵敏的感官和俯瞰大地的视角实在是太奇怪了。幸运的是，你在各种各样的游戏里操控过比这具身体怪的多的东西，权当真的开上高达了。
你摆出一个格斗式起手。
然后发出了一声“哈”的战吼。
“请不要用我的身体发出这种意义不明的声音。”原主人向你抗议。
“我是在给自己加油打气，你不要在旁边泼冷水啊！”
你驳回抗议，和看过来的怪兽对视了。
“……有没有出招表或是新手教程之类的东西？”你沉默数秒，语气软化。
“没有那种东西。”
声音里没有半点犹豫。
“是你自己选择去战斗的。只是如果你败了，我们两个大概都会死。”
你大惊失色，眼前的怪兽已经向你冲来了。
“喂，那你更是要教学一下才行吧？你不怕死吗？”
“我只是个科学家，并不擅长战斗。”
托雷基亚撒了谎。为了考入宇宙警备队，他也曾接受过远超蓝族标准的训练，甚至一度把自己练进银十字军住院。只是那些努力最终也没得来任何人的认可。在那之后，他几乎不战斗了，不想再摆出失败的、笑话一样的战斗姿态。
而你绝望地发现，好像只能靠自己了。
……那就来吧！
你学着游戏里的招架动作，挡下了怪兽的出招。
事实上你做得还算不错。
你曾在电子世界里经历过成千上万场大大小小的战斗，知道敌人抬手可以攻其下盘、重击之后一定会露出破绽，体型越庞大的敌人，动作就越难立刻收回来。
而你操控的这具……说是机体也很奇怪，战士又有点不太算的这位……
“你叫什么名字？”
你问他。你开始对如何省力地躲避有点心得了，这一次做出的回避动作堪堪擦过对方的挥鞭，显得潇洒又轻松。
“托雷基亚。”声音回答。
“托雷基亚，你的身体性能很不错诶，很灵活。”
托雷基亚在短暂的沉默后开口：“……你刚刚是用了「性能」这个词吗？”
“呃，或者你会更喜欢「数据」？「表现」？”
“算了。谢谢。你上手得也很快。”他放弃继续纠正，接受了你的不当用词。
刚找到一点战斗的节奏，怪兽就突然加强了攻势，咆哮着向你冲了过来，两条长鞭一样的双手交叉甩出，封死了你的回避范围。
尖锐的破风声响彻在城市之中，你下意识举起双臂格挡。
“啪！”
清脆的抽打声响起，你被巨大的力量抽飞，撞塌了一栋楼房。你的身体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可那股冲击还是让你的意识陷入短暂的空白。
你撑起身体重新站起，怪兽已经抬起脚踩了下来，你只好狼狈地翻滚出去，原本位置上养护良好的路面被轰然踩塌。
你还在想刚刚那种奇怪的感觉，忍不住问出口：“你们奥特曼是故意进化成没有痛觉的吗？为了更好的战斗？”
托雷基亚的声音多了一些疲惫：“请你专注一点……”
“我很专注！但是——”
你太紧张了，你需要不停地确保自己不是独自一人，才能鼓起勇气继续战斗下去。
托雷基亚迟钝地注意到一个几句之前的关键词：“奥特曼？这个地球上曾经有奥特战士来过吗？”
如果真是这样，事情反而简单了，光之国会更容易关注到这里。
你侧身躲过一记横扫，奇怪道：“曾经有一个叫做麦克斯的红色奥特曼来过，难道你们并不是有组织来到地球的吗？”
托雷基亚的记忆里不存在名为麦克斯的红族战士。
宇宙中除了光之国，还有一些受到蒂法雷塔射线影响，可以进化成光之生命的种族，比如U40、L77……也许麦克斯来自于其中之一。
你有些失望。
麦克斯是第一个来到地球的奥特战士，也是你的童年偶像，全地球的小孩子都是反刍着麦克斯的战斗录像长大的。当然其中也发展出了一些杰诺派、巴尔坦星人派、杰顿派之类的冷门爱好者，甚至还有百万巴萨库派、斯兰星人派这样的邪门爱好者……但你，毫无疑问一直以来憧憬着麦克斯的矫健身姿，是烫门推。
所以在发现自己变身成的竟然是蓝色巨人后，你会有一点小小的幻灭感……
你借着旁边大楼的玻璃幕墙，打量了一下托雷基亚的身体。蓝色底色点缀银色条纹，修长纤细的身形搭配着并不强壮的四肢。
对比麦克斯，确实不太像战士的体型。
在你分神的瞬间，怪兽的长鞭趁机甩向了你，虽然你立刻侧身避开，鞭梢仍然抽中了肩膀，炸出一道明亮的光粒子伤痕。
你踉跄了一下，耳边传来托雷基亚有点火大的声音。
“你在发什么呆？！”
你道歉：“不好意思，我忘记正在战斗了……”
“……奥特曼是有痛觉的。”托雷基亚忽然说起之前被打断的话题：“但是，我没有把痛觉感知器连在你身上，痛的是我，真的很痛，所以不要再受伤了。”
你这下真有点愧疚了：“对不起……！谢谢你，我会认真战斗的。
很快，你的第一场战斗就在一片混乱中结束了，虽然也有几番波折，但比你想象中的生死搏斗要顺利得多。
战斗开始后没多久，印着U.D.F的数架战机就突入了战场，将机枪瞄准了敌方怪兽，对怪兽的伤害感觉比你用王八拳打得还高。
你当然知道他们是谁，U.D.F即为地球防卫联盟，是你母亲就职的联合国怪兽灾害应对组织，麦克斯时期就开始与奥特战士并肩作战守护地球。
敌方怪兽也没有对你造成过特别大的威胁，它的攻击只是看起来凶狠而已，你很快就找到了它的弱点。
如同一场精心准备的新手教程，你根据托雷基亚唯一给出的教学指引，将双臂交叠，放出了名为「托雷拉修姆光线」的终结技能，把怪兽炸成了碎片。
强韧、无敌、最强！你神清气爽地解除了变身，然后立刻被涌向全身的疲惫感上了一课。
这仿佛被大运来回碾压、连续受到高原反应殴打还有全身肌肉的尖锐刺痛究竟为何……
你原本想伪装成受灾的幸存学生，现在已经不需要伪装了，你直接奄奄一息地瘫在了废墟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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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
你带着身体里的不速之客——现在你知道托雷基亚并不是单纯画外音的存在，而是直接住在你的身体里了——回到家。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你把整天都花了在医院检查和事件问询上，身体检查、身份确认、灾难经过……直到所有流程结束，你才终于被允许离开。
你的母亲是U.D.F的工程师，你的事情也通知了她。母亲拜托同事把你送回了家，但你们没有机会见上一面。
发生了这种规模的怪兽灾害，防卫组织要加班是正常的。
家里没有开灯，父亲也还没有回来，他是怪兽研究所的研究员，和母亲一样被工作绊住了脚步。
你不怪他们，反而早就习惯了。事实上，你为他们的工作感到骄傲，和麦克斯一样，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地球。
现在你也可以守护地球了。
看着手中的「泰迦火花Beta」，你想。
今天医院检查让你提心吊胆了很久，幸运的是并没有人检查出你的异常，只是高强度的肌肉劳损和逃命时造成的擦伤、摔伤，让你在处理时丢人地哭出了声。
你拖着近乎散架的身体走进浴室。
走到门口时，想起现在还有托雷基亚的存在，你打起精神警告他。
“我要洗澡了，不许偷看。”
“……”
托雷基亚沉默了几秒。
“我们并不是一个物种……算了，我会尊重你的意愿。”
他回想起一些从来没用到过的知识。还是奥特小学生的时候，他上过宇宙文明民俗课，其中地球的部分最受大家期待。
课本上说，地球人和未进化前的光之国居民长得非常相似，所以完全符合光之国的审美。当奥特战士选择地球人作为人间体时，往往会选择和自己相同的性别，避免生活上的尴尬。
托雷基亚本来以为自己把这些没用的知识全忘光了，听到你的话时，却不由自主想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你只是个地球人而已。他这么想着，出于道德和教养屏蔽了自己的对外感知。
再次恢复感知的时候，托雷基亚发现你昏倒在了离床只有两步的地板上。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接管了你的身体控制权，下一刻，「你」睁开的眼睛中渗出了泪水，露出忍耐的表情。
托雷基亚没想到你的身体竟然会这么沉重。
每一块肌肉都在轻微痉挛、乳酸过度堆积的酸胀感叠加绷紧的精神，感觉身体和精神马上就要一起崩溃了。哪怕白天战斗时受伤已经很疼，现在这种身体底层机制带来的痛苦又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人类真是脆弱的生命。
光之生命的构成和人类存在根本差异，碳基生物的终极使命是生存，而不是战斗。
在光之生命完成进化、不再困于肉.体后，许多低效率的生理机制也被舍弃，以适应战斗的能力为替代。
怪不得你今天对他说什么「性能」……人类的性能，也太差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性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