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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玉里残魂 目送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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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姜执离开后,宋寻快步走到梁越身边低声询问:“你不会真信那个光头小子说的话吧?”
梁越掸了掸制服袖口半晌没说话,宋寻在一旁看他沉默,急得快要跳脚:“你又沉思上了?怎么?要转行当道士啊?!人还没走远要不要我叫回来让你拜个师?!!”
梁越看着不远处还在忙碌的技侦同事,警告般的看了宋寻一眼,很遗憾,宋寻此刻一门心思全在“自己要不要把精神科医生推荐给梁越”上,完全没get梁越的意思。
梁越在心里骂了句“二百五”,上帝把宋寻的天赋点全加在体能跟身高上,他实在想不出宋寻到底怎么坐上刑侦副队这个位置上的。
他走进主楼的房间上了无人问津的二楼,宋寻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喋喋不休,说着“封建迷信不可取,身为人民警察要以身作则。”
唐僧要是有他这张嘴,早在骗孙悟空戴上紧箍那一刻就把猴念死了,后面七十三难也省的跑了。
走到一个门大敞开的房间,一把揪住宋寻衣领将人扯进来,脚下一踢,门“哐当”一声关紧。
宋寻一米九几的大高个被甩得踉跄几步,他看着梁越阴晴不定的脸色,喉结上下滑动,伸手挡在身前缓缓后退:“同事都在下面看着呢!你要是想对我职场性骚扰占我便宜我……会叫破喉咙的。”
梁越这人看着清瘦一副文绉绉的样子,实则不但头脑好使,力气更是堪比吃菠菜的大力水手,卧推150公斤面不改色气不喘。
梁越习惯了宋寻不着调的样子,语气里掩饰不住地嫌弃:“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关注关注医学脑科领域有没有什么长脑子的技术,让你肩膀中间那颗球被填满。”
宋寻气得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哇哇乱叫:“你这话就过分了,什么叫‘那颗球’,我这是帅气逼人的……球,好吗!”
梁越:“……”你智商低你说的对。
他掏出手机翻出个文件将手机抛给宋寻,宋寻一把握住,嘴里说道:“这不会是什么机密文件吧?!我可是遵守纪律的人。”眼睛却是目不转睛快速浏览完。
“这文件什么意思?”
“上面不是写得很清楚?有别的部门的人过来调查事情,让我们配合。”
“就是你昨天去接的人?”
“对,我跟上面确认过了。”梁越抽走自己的手机放回裤兜里,想到昨天那几个奇怪的人不禁有些头疼:“那几个人自称是异象所的人,这次是受了委托来调查一件事,正巧让他们跟姜执沟通,就知道姜执说的真假了。”
“对了,这件事情保密。”梁越说完,转身走了。
宋寻头点得如小鸡啄米般,手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立刻跟紧梁越。
……
姜执走出听雨轩大门坐回车里看着手机弹出的搜索页面,拇指往下滑动着直到看见“北海市跨江大桥坍塌案”他整个人僵在座椅上。
原来是他!
过了大概五分钟,姜执才收起晦暗不明的神色摸了摸口袋里的玉佛像,打定主意先回家看看佛像里面的是什么东西。
姜执系好安全带,手机震动起来,他接起电话,对面是吴勇,语气焦急问姜执:“刚刚警察来找我问话,听雨轩发生什么事儿了?”
姜执摁下启动键,发动机的轰鸣声传进车厢,他升起车窗,车里顿时安静下来,他开口安慰吴勇:“潭底挖出来个尸体,跟您无关的话不用担心。”
“怎么会无关呢?!!我那块地”
“你那块地买来也是图个安心,现在真有人长眠在那儿,不是正和你意了?”
“话说的没错,但不是这个说法啊!”吴勇反驳。
“怎么?不会真和你有关吧?”
吴勇连忙否认:“不是,不是。”
姜执踩下油门:“不是您就放宽心啊,我这开着车先挂了。”
吴勇在公司办公室看着黑屏的手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都什么事儿啊,这。看来得找个时间做个法事了。
姜执一路火花带闪电回到家里,对着从潭底挖出来的玉佛燃上三炷香,青紫的烟雾缭绕在房间里,姜执静静地等着,看着不断变短的香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好像答应了秦铮要给他烧贵一点的香来着。
有点名气的好香都要提前预定,自己一时半会儿是搞不到了,他转头看向身旁站着的秦铮,秦铮回望,一人一鬼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对视上。
姜执伸出舌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秦铮视线被吸引了去,柔软的舌尖很快隐没在唇齿里。
润了唇姜执才开口问道:“你这种大鬼还需要吃香吗?”
秦铮收回视线转而看向玉佛,摇摇头。
“那你当时跟我说给你烧好香?!!”
秦铮矜贵开口:“不吃但要有。”
“秦少爷讲究哈!”姜执无语吐槽,拿出手机询问赵延那儿有没有现成的,自己从他那儿买一点,费用从报酬里扣,赵延回了个“好”。
等了大概十几分钟,三炷香熄了也不见有鬼出来,“怎么回事?这鬼还社恐啊?”姜执拿起玉佛打量里面的黑气,比之前凝实一点在玉里来回游动着。
姜执将其递给秦铮,秦铮放了一丝阴力进玉里,“她不敢出来,她说有人要害她。”秦铮传递着消息。
“害它?可它已经死了啊。它指的是害现在还是生前啊?”
秦铮操控着阴力同玉里的黑气交流着。
“生前。”
姜执:“那你告诉它,别害怕了,它已经死了,现在是别人害怕它了。”
秦铮:“……”他当然不会照着姜执的话去说,自顾自地同“她”交流着。
少顷,秦铮将玉递给姜执。
姜执连忙追问:“怎么样,它说什么?”
秦铮摇头:“她什么都不知道。”
“姓名、害它死的人是谁、为什么被害死,这些都不知道吗?”
“嗯,她快消散了,她的大部分魂体都被吃掉了,这玉里只保存里她一点点的魂体,意识模糊,生前的大部分事情都不记得了。”
“生前的事情不记得,死后的事情应该有印象吧?你帮我问问它,它死后是不是有人搬运过它的尸体,我看那尸骨上有碳化黑变的痕迹,应该是被人焚烧过又沉到潭底的。”
秦铮:“她说‘是’”
“是谁还记得吗?”
“她说焚烧尸体的人应该跟杀她的是同一个,沉她的人……”说完,秦铮眉头一蹙像是遇见难事一般。
姜执赶忙问道:“怎么了?”
秦铮:“把她沉潭底的人她不说。”
姜执:“你再帮我问问,它是不是认识那个人。”
秦铮:“是。”
姜执:“关系很好?”
秦铮:“是。”
姜执摩挲着下巴思考:“对了它是男的女的?”
秦铮:“女。”
姜执:“那沉她的人是男是女?”
秦铮:“不说。”
这鬼守口如瓶啊,有点难办。
姜执突然问道:“她见过吴勇吗?你给她形容一下,一个胖胖的笑起来像弥勒佛的男的。”
秦铮过了一会儿才回:“见过。”
姜执:“是他烧她的尸体吗?”
“不是,吴勇在她占据的潭底埋了东西,她……”秦铮说了一半突然不说了。
姜执:“嗯?她怎么了?”
秦铮:“缠着吴勇的阴火是她干的,她想给他一个教训让他不要随便埋东西……”
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让姜执大喜,他下一步正是要打算解决缠着吴勇的阴火,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姜执问:“等级低的鬼最多让人倒大霉,她能用阴火教训吴勇,实力应该还可以,她的魂体被谁吃了?”
秦铮:“听她描述,是别墅里的饮露客。”
姜执语气带着嫌弃:“啧,这鬼倒是胃口好,人和鬼都不放过。”,又问:“她认识李叔吗?”
秦铮:“不认识,但李叔之前在潭边给她烧过纸钱。”
不认识但是会给陌生的鬼烧纸钱?这是出于什么心理?
哀悼?想念?两人素不相识何谈哀悼,更不必说想念,姜执的思绪像是被薄雾笼罩着只差一步便能踏出去。
吴勇因为害怕和恐惧将那四人的骨灰埋在潭底,挖出来时明明随便找个荒无人烟的地方随便埋了就好,可他偏偏买了个房子放着……
姜执灵光一闪,“啪”的一声,拳心与掌心相撞,看向秦铮,一人一鬼异口同声道:“愧疚。”
姜执说:“李叔与玉里的鬼不相识却会烧纸钱祭奠,这件事情听起来奇怪,但如果李叔与杀人犯或者沉尸的人相识,那一切都说得通了,他因为自己的偏袒庇护没有揭露真实凶手而对死者产生愧疚之心才会向亡者烧纸钱。”
相比于杀人凶手,姜执更偏向李叔极有可能与抛尸的人相识。
姜执分析道:“吴勇发给我的资料显示李叔没有什么朋友,每天的日常也很单一,无非是家里和听雨轩两头转,偶尔去公园遛遛弯,打打太极下下棋,杀人需要在一个人烟稀少或者黑暗隐秘的地方和时间,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年人不会在半夜起来溜达,但对于李叔来说有个地方除外——听雨轩。
他是听雨轩的保安大爷,听雨轩虽说一年多没有动工改造,但晚上还是会有夜晚值班的保安巡逻,如果在听雨轩杀人直接绑个重物丢进潭里就好,焚尸不仅多此一举还更容易被人发现,但仅仅只是将焚烧过后的尸骨丢进去就简单多了,李叔撞见认识的人将尸体沉入潭中他很可能会错了意,以为是那人杀人沉尸!”
王全受吴勇所托将潭底埋着的四个骨灰盒挖出来那天李叔正巧是夜班,他以为是尸体被人发现了,所以秦铮监视李叔那一晚,李叔跟什么人约了见面,他多半是打算向那人捅破窗户纸,劝其去自首。
据秦铮所说,两人面没有见成,那人应该是被什么事情缠住了身,所以见面取消了。
沉尸的人与这女鬼相识,李叔与沉尸的人相识却跟女鬼不认识……
“对了,这女鬼多大年纪?”姜执想起什么似的向秦铮询问道。
秦铮:“二十左右。”
二十……正是上大学的年龄,那她的家长年纪差不多五十多跟李叔相识好像也说得过去
可是……哪位家长会把自己孩子的尸骨沉到潭底?!仇人还差不多!若是仇人这女鬼又没有理由不说出来。
姜执想不出所以然望向秦铮,寄希望于秦铮,秦铮不负所望在姜执询问的眼神下缓缓开口:“李弘昌认识的也不一定是同一年龄段的人。”
姜执脑海一瞬间闪过相片上和李叔说笑搂肩的人,恍然大悟:“对啊!也可能是故人之子。”,“话又说回来了,李叔没什么朋友,我唯一能想到是‘故人’的只有那张相片上的人,我总觉得和李叔勾肩搭背的人有点眼熟,你有什么印象吗?”
秦铮思考片刻,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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