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流年》喵纸酱

4、第 4 章 三·

　　三·

　　那一个黄昏俩人心里所发生的小小变故就像是个意外的插曲。过后，时间依然按照它的脚步流失，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日子依然平静。

　　可是盖聂心里明白，平静或许只是表象，内部的暗潮汹涌，唯有局内人方可得知。

　　最近几日空气中的气息有些不同寻常。盖聂坐在床榻上，双眉微皱。身为剑客的敏感让他无法忽略气息的丝毫变动。此时已接近隆冬时节，这肃杀之气是愈发的明显。嬴政一旦知道盖聂还活着，那么秦国的铁甲兵团找到这里，不过是时间问题。

　　[至少不能就这样连累小庄......]盖聂轻声呢喃，此地属于北方，今年也不知怎么的，这场雪一只迟迟未下。一连几日天气都是阴沉沉的，看得人着实有些闷得慌。

　　总感觉不太对劲，按照道理应该离开的才对。盖聂望着窗外的竹枝，陷入了沉思。他天性淡泊，不太喜欢为了个人的私事而大费周折。可是......一想到卫庄在当日露出那样令人心疼的表情，盖聂就不由得犹豫了起来。

　　或许真的是受伤元气大伤的缘故，变得这么敏感...虽是这样宽慰着自己，盖聂心中还是隐隐觉察到一丝不安。怎么会这样？居然莫名其妙的开始在意起那个人的心情。

　　确实有必要好好静一静......

　　[小庄，我恐怕要出一趟远门]盖聂淡然开口，尽量不让对方发现情绪的异常。

　　[哦？]卫庄有些不解的偏了偏头。原本突然看见盖聂破天荒出现在自己房间里，可不曾想居然是为了这种事情。心底泛起的欣喜逐渐被冰冷的空气冻结。

　　[你要去哪里？]

　　[已经是冬天了，再过几日便是他的忌日，这现年兵荒马乱的夜不曾去好好看过他。我想去易水河边看看。]说罢，盖聂的心中已经在默默冷笑了。没想到向来不擅说谎的自己拿出冠冕堂皇的说辞来，依然可以维持波澜不惊的口气，还真是讽刺。

　　卫庄自然知道那个“他”是谁，便没有再开口说话。如果卫庄此时有心情仔细的看着盖聂脸上的表情，一定能发现那一闪而过的不自然。

　　[马厩里有几匹快马。如果你只是去看看的话，来回大概也只需要两天光景]卫庄嘴角微勾，看着面前有些愣神的盖聂，道：[怎么，若是想走现在便启程好了，早去早回，我等你回来。]

　　最后的那句话，带着卫庄原本想都不敢想的柔情。

　　[你...真的打算让我走。]对方的干脆倒让盖聂迟疑起来。

　　[那又如何？师哥，难道我还能关你一辈子不成？]伸手按住紧皱的眉心，卫庄闭上眼，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走吧。]

　　直到盖聂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了以后，卫庄冷哼一声，心底的酸楚却不受控制的弥漫开来...真是傻子，不想让他离开为什么不直说？明知道他这次一去回来的几率的多么渺茫。这算是报应吗？对自己的师哥产生非分之想的报应。

　　眼前突然晃过那人当日认真的眼神，卫庄只得微微叹了口气。

　　罢了。这一次权当一个赌注，就赌上那么一把...想到这里，卫庄眼底的笑意浓了几分。

　　[如果你敢再回来的话，休怪我不会再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