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年之前，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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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之前，当卫庄第一眼看到盖聂时，说实话，他对这个沉默寡言的师哥并没有太过于在意。年少轻狂，一心只想站在众人的顶端，带着他一贯的倨傲俯视着脚下不断追逐的身影。任何阻挡他前进道路的人，都将成为他脚下枯骨。这种视人命为草芥，华丽的献祭，古往今来，都是王者特有的艺术。
可是当卫庄被这个他根本就毫不在意的人一次次斩于剑下，理想与现实的落差让他第一次尝到了“挫败”这种新鲜感受。盖聂，每每在击败他后只是淡然的离去。仿佛这个世界都入不了他的眼。断崖之上，猎猎夜风吹起他雪白的衣衫，虽然不合适，但还是很容易让人想到“遗世而孤立”这样轻薄的句子上去。
不知不觉，卫庄也沦为了一个追逐着，不断追逐这面前的身影。一想到三年之后的对决，他几乎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兴奋着，期待着。他不止一次的幻想，如果自己赢了的话，该怎么处置盖聂呢？他那永远都平静如秋水般漂亮的黑眼睛，会不会涌现出害怕的神色？他知道盖聂不会向自己求饶，但如果他求饶的话，又该怎么办呢？
愿望的花开的愈盛，它的凋零也就愈发触目惊心。
下一次见到他，就杀了他吧......卫庄站在空荡的屋子前，对自己这样说。阳光碎如脚下的花瓣，瓣瓣无声。
[小庄......]
[你怎么跑出来了？不是说你伤还没好暂时不要下床吗？]话一出口卫庄顿时就后悔了。刚才不还希望盖聂能死掉吗？关心他伤好没好干什么？
[小庄，抱歉......]盖聂一时语塞，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好。不难想象，像卫庄这样执着从不懂得放手的人，当时的自己伤他有多深......
卫庄没有搭话，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沉默，一如阳光里跃动的浮尘，让人感到窒息。
[师哥，我做了你的师弟，真不知道这是我的幸运，还是不幸。]半晌，卫庄缓缓开口:[我恨透了你那犹豫不绝的性格。你的心里能装下天下苍生，装下与你毫无干系的天下百姓的安慰，为什么，却从来装不下我的感受？]
他的目光总是落在远处，将自己定位成一个救世者，却一再忽略身边的人。
[这天下苍生，物各有主。不论是谁人统治，到最后，只不过是朝代换了个名字罢了。嬴政一统天下，扫六合。车同轨，书同文。一举了结了百年来的纷纷战乱...这不是很好的事情吗？师哥，我不懂你。既然事情已经如此，天下大和也是民心所向。凭你一人之力，又能改变什么？]
[你看看你所守护的人，他们真的是想为天下着想而反对秦朝吗？嬴政一死天下势必大乱。六国又会回到原来那样的动荡不安中...这难道就是你们所追求的结果吗？那些墨家的人，只不过是想利用你来一报亡国之仇，为了自己的私怨罢了。醒醒吧师哥，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
你们的信仰根本就是基于错误的基础上，背负了这么多，你真的不累吗......
[小庄......]盖聂有些惊讶，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些话，居然会在卫庄的嘴中说出来。
一直单方面的以为他同自己一样，只是想变得更强而将苍生解救出水火之中......盖聂闭上双眼，一股倦意逐渐涌上心头。面前白日已尽。
[小庄，我答应你。我不会再离开你了......]盖聂侧头，唇边是有如破冰般的嫣然。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