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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不会跟哥哥你争的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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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自姻之前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她对感情过于迟钝,以为平霍端只是太在意她,所以才因为她没空陪她,生气了。
她那时太稚嫩,完全没有想过。一方若是遭受艰难磋磨,另一方哪怕真的什么都不懂,也不会忍心磨人心态。
祝自姻不仅一天打四份工,还要低声下气去哄平霍端。
日子过得再苦再累,祝自姻不能熬也得熬下去。
她总是跟自己说,再忍忍,只要钱凑到了一切都会好的。拼死拼活三个月,再加上薅点网贷,就能攒到妹妹手术费。她算过的。
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可惜是镜花水月。
祝自姻躺在床上,床垫软乎乎的,像有心要给她提供一场好梦。但祝自姻想到发现真相的那一天,想到她猝不及防撞见平霍端的场景,仍然觉得心痛如绞。
那天是星期六公司不上班,祝自姻选择送一天外卖。
她送一家美式披萨店的超级昂贵外卖,到杭城的知名别墅区里。
这里的住户几乎人人都是人中龙凤。
只因这儿是纯别墅区,半个小目标起步。
按着导航,祝自姻骑着小电驴到了对应的外卖栋数。
她掏出老得快不能用的二手机,听到对方接电话后,她清清嗓音:“你好,你的外卖到了。”
电话那边是很年轻的少女嗓音:“端端,你去拿一下外卖。”
被她叫端端的女声哀嚎了一记:“为什么请客的还得走一趟?”
随即响起拖鞋趿拉的响动。
少女说:“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你都掏了吃饭的钱,再走几步就走几步呗。”
那个端端没再说话。
应该是应下了,决定到门口拿外卖的。
祝自姻在别墅的大门口等。门应该是国外意大利的一个牌子,叫什么德什么意,具体的她记不清。
她拿着手机,划开界面。
不是搜门的品牌,而是专心致志去接下一单。
为了攒钱,祝自姻这几个月来已然褪去了二十来岁女孩的怡然和闲适。但一想到妹妹的病,马上就会因为她的努力好起来,祝自姻心里便甜丝丝的。
“外卖。”门推开了,伴随端端的低语。
“你好,你的外……”祝自姻递外卖的手僵滞。
平霍端与祝自姻眼对眼,脸上露出很罕见的一丝尴尬。
“姻姻,是你啊。”
平霍端接过去,像拿块烫手山芋。
祝自姻觉得平霍端好像有一瞬间瑟缩了身子,实打实心虚的表现。她居然也会觉得心虚吗?
祝自姻冷冷的:“是我。”
她转身要走,被平霍端叫住:“姻姻,你那么快要走?”
祝自姻好笑得不行,于是,她的唇角讥讽地翘了起来:“我不走我在这里干什么?参加你跟你朋友的聚会?”
“算了吧,我要挣钱的,我要接下一单。没什么事,就别打扰我干活。”
平霍端嘴唇张张合合,她还想说什么,但别墅里又传来了朋友的喊声:“端端,你怎么在门口那么久啊?”
平霍端应了一声。
她甚至没有目视祝自姻的背影。
拿着还热气腾腾的披萨,就回去了。
祝自姻那一天都是懵的。她的脑袋里像做了手术,切除了一块,遗失了什么重要内容。
可能是情绪。
她被女朋友一直欺瞒身份。
拿她当傻子骗。
原来,她的爱人并不是仅仅花店小妹那么简单。她的朋友住在这种权贵云集的别墅区里,从电话里的熟络程度听起来,平霍端怎么可能平平无奇。
这种家庭出身的人,看着她累死累活,还能抱怨起她:“为什么不多抽时间陪陪我?”
祝自姻觉得可笑极了。
回忆荒谬而可笑,哪怕过去了那么久,回想起来,依旧让她为当时的愚蠢而感到懊悔。
人生嘛,难得一次能酣畅淋漓扮演一次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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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铭俏洗完澡,用浴巾把身子擦干了。
依次穿上内衣裤,以及睡衣睡裤。
她打开了梁铭俏的房门,语气里颇为不满:“哥哥,为什么我非得跟你一间房,你知不知道平时我洗完澡套个睡袍就回自己房间里了。”
“现在我还得在浴室,先把自己穿得严严实实的。”
在家都还要穿文胸,真是令人郁闷。
“多穿几件衣服,就当锻炼身体吧。”梁铭溪什么话都能接上。
梁铭俏气结,哪门子锻炼身体。
本来说好晚上她要住酒店的,但是可能晚饭吃太多吃太饱,她晕碳了。迷迷糊糊回到家,想起来计划,也懒得再出门。
“那我以后每天,不都要很不方便吗?”梁铭俏想到就难受。
梁铭溪躺在床上,从手机里分出一点视线给梁铭俏:“人是你带回来的。予人方便,予己不便。能量守恒。”
梁铭俏之前觉得梁铭溪脑子好用,有这样的哥哥真厉害。
与有荣焉。
现在,她倒宁愿她哥哥是普通人。
至少,嘴皮子不用那么利索吧。
梁铭俏懒得铺地铺,懒洋洋往桌子边的人体工学椅上一坐:“哥哥,你是不是贼心不死?”
“你还喜欢祝自姻对不对?”
“你嫉妒我跟祝自姻。”
梁铭俏盯着梁铭溪看,似笑非笑:“所以,想尽办法把我跟她分开。”
“其实哥哥你不用这样的,我跟她两个人都是女的,我们又不会怎么样。”
她端起桌边的马克杯,喂自己一口水。
梁铭溪不咸不淡地说:“谁知道呢。”
梁铭俏立刻便敏感地反问:“哥哥,你什么意思?”
梁铭溪干脆把手机按灭了屏幕,丢到一边:“意思就是,我不放心你。”
他坐直了身子,眼睛定定地看向梁铭俏:“你想勾搭祝自姻。”
好像一位伟大的侦探,说出自己的推论。
梁铭俏立刻便双手抱胸,嫌弃般拧眉:“我?勾搭祝自姻?哥哥你瞎说什么啊,咦,我要起鸡皮疙瘩了。”
梁铭俏自认自己是直女。
“我居然今天被自己的亲哥哥那么构陷。”
她越说越不着边:“果然爱情令人盲目。一想到事涉自己心爱的女人,便发狠了,忘情了,连自己的亲妹妹都可以诬陷一手了。”
爱情吗。那很恐怖了。
梁铭溪静静地看着妹妹夸张地一番表演。
片刻后,他还是没忍住,决定拷问梁铭俏:“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今年你二十三岁了,你从来没有谈过一段恋爱。”
“那……那是因为没有人喜欢我呀。”
梁铭溪无情揭露梁铭俏的鬼话:“少拿没人看得上你做借口。”
“有没有人喜欢你,你自己心里清楚。”
“追你的男生,有一个连我的联系方式都搞到手了。”
“其他人,得热烈成什么样子?”
梁铭俏期期艾艾:“哥哥,我……”
诚然,梁铭俏长相很可爱。但同时,也非常漂亮。
她一张瓜子脸,眼睛超级大,跟牛眼一样夸张。而皮肤白皙,鼻梁挺拔。组合起来,就像画师精心搭建的建模脸。
梁铭俏大声说:“我真的不喜欢女人。”
她用食指指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喜欢女人太别扭了。这么别扭的事情,哥哥,你不觉得这些字凑成句子,出现在你的脑海里就已经很可怕了吗?”
梁铭溪漆黑眼眸始终盯紧她:“真的?”
“真的。”她答得坚定。
但是,梁铭溪宣布:“我不信。”
“真的,我真不喜欢女的。你得相信我啊。”
梁铭溪:“那你发誓。”
“好,我发誓就发……”梁铭俏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凭什么她得发誓。
她有必要自证吗。
梁铭俏叫嚷:“哥哥,你灭绝师太啊!”
“你大变态!”
“要你亲妹妹发誓。”
梁铭溪一言不发,用那种宛若看穿一切的目光看着她,冷冷的,精明无情又冷漠。
梁铭俏有的是招:“还让我发誓?哥哥你是不是昏头了?我拿你起誓行吗?反正我们是一家人。”
“如果我喜欢女人的话,那就罚我哥哥秃头一辈子。”
话落,梁铭溪的枕头也从床上飞了过来。
梁铭俏将身一躲:“我是你亲妹妹啊!”
梁铭溪看她躲过去了,又把剩下的一个也砸过去。
梁铭俏叫屈:“要我重复多少遍,我是你亲妹妹。我们才是骨肉至亲。”
仿佛刚刚那个拿梁铭溪发誓的人,不是她。
“怕被枕头打的时候,想起我们是骨肉至亲。”
“你拿我发誓的时候,有想到我们是骨肉至亲吗?”
心机男,绿茶男。
贼心不死,但无论怎么做都是无用功的可怜男人。
梁铭俏心里又骂又怜惜。
其实他这副样子,她都能理解的。
谁会不忍心,怜爱一个,注定这辈子也得不到心上人喜欢的男人。
“好了,哥哥,你放心好了。”
到底是亲兄妹,梁铭俏觉得还是应该给梁铭溪说些好听的。
“我真的不喜欢女人。”
梁铭俏一字字,很认真地说:“我之所以到现在都没有谈过一次恋爱,是因为我觉得谈恋爱太麻烦了。”
“而且追我的,我没一个能看得上。宁缺毋滥嘛。”
“所以哥哥,你大可以放心,我不会跟你争祝自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