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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富家女的扮穷游戏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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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不想打地铺,地上硬!”梁铭俏哀声载道,“妹妹我这把老骨头,哪还能睡地上啊,我睡的着吗?”
梁铭溪毫无怜惜之意:“你先睡一晚上,我现在就下单一张折叠床。”
“要么你去外面开一间房,睡一晚上。”
“都由你。”
梁铭俏撅嘴。
天杀的,梁铭溪这意思,就是无论如何也不许她跟祝自姻独处一室呗。
奈何房子是梁铭溪的,她也靠梁铭溪资助,只能妥协:“好吧,好吧。那我今晚出去住,哥哥你可要给我报销。”
梁铭溪“嗯”了一声。
这才好心情地也帮着祝自姻和梁铭俏搬行李。
他一大男人,劲大,搬起重物也不费吹灰之力的样子。
梁铭俏腹诽:“这么有力,目的没得逞之前,动也不动弹一下。哥哥真是绝世心机男,绿茶男。”
可惜,再心机,再绿茶也没有用。
她说了,在性别上,梁铭溪已输她太多。
三个人忙忙碌碌,把带过来的东西收拾得当。梁铭俏特地为祝自姻换了干净的床单被套,又拿出从来没用过的马克杯。
他们三个都挤在了梁铭俏的卧室。
“以后,你就拿这个杯子喝水好了。反正买过来,从来没动过,放着也是放着,难得能派上用场。”
马克杯是水蓝渐变色,颜色美丽梦幻,越看越好看。
梁铭溪瞥了一眼杯子,心里不由生出几分警觉。这杯子他见过,梁铭俏花了他五百块买的,他说省点花,省点花,她非闹着要。
这么宝贝的杯子,拿出来给祝自姻用?
梁铭溪不禁更怀疑自己妹妹的取向了。
“哦,好啊,谢谢你。”祝自姻不识货,以为是十块二十几块的杯子,顺手就接了。
她把杯子随手放在卧室的棕木书桌上。
梁铭俏突然提议道:“我们晚上不然去吃泰国菜吧,泰餐好吃。”
“随便。”梁铭溪都无所谓。
祝自姻犹豫了两秒,便也答应了。
“哥哥,今天有客人来,你想不想让你的钱包减减肥,让你的妹妹和你的……朋友更高兴一点呀。”斟酌之后,梁铭俏用的词是朋友。
“要我请客就要我请客,拐弯抹角什么呢?”梁铭溪好修养,不轻易给妹妹白眼。
梁铭俏温柔善良,活泼可爱。
祝自姻从前只发现前面两个形容词,今天才发现她还有后面的特质。
三个人一起下楼。
走了几步,就是银泰城。
梁铭溪买房时挑了个好地段,又靠近地铁,又靠近大商场。
里头刚好有一家泰国菜餐厅。
他们仨在吃的上没有特别挑剔,就近就去这家店里。
梁铭溪点了几道炖菜,冬阴功汤必不可少。祝自姻偏爱软糯的食物,要了一份芒果糯米饭。
“一份够吗?要不要再来一份?”梁铭溪问祝自姻,他记性特别好,也记得祝自姻爱吃这种又甜又糯的东西,尤其是糯米饭。
梁铭俏插嘴:“哥哥你为什么不问我要不要再来一份。”
梁铭溪看也不看她:“你想吃会自己说的。不用我问。”
他总觉得他妹妹是特地打断他对祝自姻体贴氛围。
“哥哥,我是你妹妹呀。”
“你怎么能那么拆妹妹台!”梁铭俏娇嗔,嗓子夹起来,酷似一个夹子成精。
以前,梁铭俏,话有那么多?
以前,她像现在这样,爱表现?
梁铭溪综合种种端倪,推测出了一个可能。即使可怕,但是很符合眼下情况的可能。
梁铭俏她不会也喜欢祝自姻吧。
梁铭溪淡淡地说道:“梁铭俏,吃饭就吃饭,你安生一点。”
“我不嘛——”她刻意撒娇,眼睛却不时瞄过祝自姻。
祝自姻已经玩起手机,注意力仿佛都在手机上,对目下的兄妹对话完全不感兴趣的样子。
“铭俏你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调皮捣蛋。”
梁铭溪突然开始揭梁铭俏小时的糗事:“你小的时候,就敢拿把锋利剪刀哄着安安把头发剪了。大人看见碎发找你们,你还哄她躲到鸡窝旁,你们俩都被蚊子盯了一身包。”
“忘了?”梁铭溪还煞有介事地强调。
怎么可能会忘。
因为这事,她被妈妈痛打一顿。梁铭俏愣了一愣,旋即马上反应过来绿茶心机男,故意要在祝自姻面前落她面子。
她羞恼地瞪了眼梁铭溪。
“我没忘啊。”
“而且我还记得我才一岁多点时候,爸妈去看新买的商品房,你以为爸妈不见了,就把才一岁多一点的我放在自行车后座上,到处去找爸妈。”
“一个九岁的小孩,后座放个一岁多的娃娃,在大马路上骑车。哥哥你真的很大胆欸。”
梁铭俏撇撇嘴:“哥哥从小就不在意我,长大了也喜欢欺负人。”
兄妹互相揭短环节。
“好了,好了,你给我安的罪名够大了,我受之不起。”梁铭溪率先要求休战。
他是真有些良心发现了。
提到这事儿,他真的几分歉疚。
“菜来了。”正好服务员端了一道炭烤猪颈肉上来,梁铭溪拆开筷子包装纸,“先吃饭吧。”
炭烤猪颈肉,泰国菜里不能不尝的一道。
紧接着,芒果糯米饭也上菜了。糯米染了两种颜色,分别是蝶豆花和黑豆。跟它的本色白色一起,合成三色糯米饭。
梁铭溪将三色糯米饭挪个位置,到祝自姻的面前。
梁铭俏便忙不迭地喊起了祝自姻:“姐姐我也想吃糯米饭,你帮我夹一筷。”
忙不迭到,像是在挑衅。
梁铭溪抬手就是一筷子,夹了块白色的,扔进梁铭俏碗里。
祝自姻本要夹糯米饭的手,尴尬地僵在半空。
她缓缓地收回手。
希望无人在意。
梁铭俏的表情却很微妙。
紧紧皱起的眉头,像是透露出一丝嫌弃。
梁铭溪非要问:“怎么了?”
他好像在敲打梁铭俏:“嫌弃你哥哥?”
他的确就是在敲打梁铭俏:“自己能做的事情自己做掉,尽量别麻烦别人。”
梁铭俏哀怨地看了一眼梁铭溪。
好好好,中登得志便猖狂。
“知道了。”梁铭俏愤愤地将筷子劈下糯米饭。
冬阴功汤的热气飘上来,模糊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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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后,祝自姻觉得累一天了,就不想在外面闲逛,早点回去睡觉。
三个人便一起回家。
这套两居室是梁铭溪工作之后买下。兄妹二人老家在本省的农村,虽然也是富裕人家,但是父母一心期盼着两人回自己的城市工作,才不赞助他们在杭城买房。
装修设计是宋式风格,棕木色成为全屋主基调。但是淡雅的乳白也占了一大片比例,奇妙撞色显得房子很空阔而雅致。
梁铭俏的卧室也是如此。异常简洁,却显得开阔而干净。
她特地给祝自姻换了一套宝蓝色的床上四件套。
祝自姻洗完澡,躺在梁铭俏的床上,后背陷进软塌塌的床垫里时,她觉得自己这是卧在了云里。
真奇怪。
她下午心情还很低落,可吃一顿饭之后。竟然觉得分手并没有那么悲伤。
像吃一顿饭一样,吃饱了,饥饿的感觉消失了,伤心也消失了。
大概是因为之前已经分过一次手。
祝自姻初识平霍端,在一间花店门口。她要买一束厄瓜多尔玫瑰,平霍端系着围裙,热情四溢地迎了上来。
“你好,需要一点什么。”
要花。要颜色鲜艳,绚丽多彩的厄瓜多尔玫瑰花。
祝自姻等了半个钟头,得到一束花,粉意盈盈,一如桃花海。可跟平霍端的姿容相比,总觉得花也不如她娇艳。
平霍端从没跟祝自姻说过她的家境。
她在扮演一个花店小妹,全身心地投入。祝自姻还以为是她家境太贫寒,她怕伤了平霍端的自尊心,不敢深问。
祝自姻想到这儿,不禁为自己当时的弱智行为感到羞惭。
她把枕头埋在了脸上,不想再想。
可回忆一如开了闸的水,不容她不想。
认识的第三个月,祝自姻和平霍端确立关系。
她们在骄阳似火的盛夏相爱。
祝自姻一天打两份工,正常上下班时间,在写字楼里当文员。下了班,兼职送外卖。
花店小妹平霍端靠祝自姻养着。
祝自姻负担全部花销之外,还得隔三差五给平霍端送礼物。平霍端没有主动提,是祝自姻太爱她。
爱一个人,就很喜欢用礼物表达爱意。
日子虽然过得拮据,可是,祝自姻觉得得到了感情。苦里也就透了甜。
直到,他们恋爱一年后,老家传来了妹妹的悲报。
妹妹在上体育课时突然昏倒。
送去医院,医院里检查出她得了白血病。
好在发现得不算太晚。
能用骨髓移植的方式治疗。
更可喜的是,在骨髓库里有一例比对上,并且对方愿意捐赠。
坏消息是,骨髓移植的治疗费惊人,三十万打底。并且,后续的治疗,还要再往这个数字往上累。
而祝自姻他们家,实在穷得可怜。
爸爸只是泥瓦匠,因为长期从事这份工作,身上还有基础病。妈妈常年卧病在床。
祝家挣钱的希望几乎全在祝自姻身上。
祝自姻自从知道妹妹得了病。打工量从一天两份加到一天四份。
上午开滴滴,中午送快递,晚上送外卖。还有,她的本职工作。
富家女平霍端小姐,还要抱怨她:“你就不能多抽出点时间陪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