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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再见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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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浚文是在第二天中午才醒的,眼睛还有些肿,揉了一下,就吃痛的叫出了声。
他简单洗漱后便下了楼,穿着睡衣哒哒的,楼梯上都是这个声音。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边几立马就有人送上了点心,许浚文斜看了一眼,是他从小到大的保姆陈姨,“阿文,要食饭吗?从昨天就没食,新来个西厨,要不要尝一下?”
“好。”
得到回复,陈姨就很知趣的退了,去到了后厨。
许浚文侧了侧身,直接躺在沙发上,等得过程有些无聊,又用手机开了把游戏。
正玩着,楼梯处又传来声音,不过还没等许浚文回头望,那人就出声了。
“你看你,像什么样子,出国这么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
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责备,许浚文没有反应,摁着手机击杀了敌方,还分出神来回:“这话说得,我是出了个国,又不是重新投胎,当然还是这样。你要看不惯我,可以再把我送出国。”
游戏胜利,许浚文站了起来,把手机塞进口袋里,面无表情的看着许柏然,还好心提醒,“许生,你要迟到了,别在这碍眼了好吗?”
“你……”许柏然脸色铁青,双眉皱在一起,手哆嗦的指着许浚文,显然被气得不轻。
许浚文没管,直接略过他,又停住,退了一步,继续在许柏然的心口扎针,“哦,提醒一下,我现在没有妈妈可以给你利用了,你可以试试,能再次给我送出国吗?”
“周昃言呢?”
许浚文的步伐停了一瞬,却很快恢复,不假思索,不回头,任许柏然在身后各种表情。
被他这么一打搅,许浚文没有多少胃口了,吃了一小块牛排,喝了半盅汤,就上楼换了身衣服出门了。
走进车库,琳琅满目的车映入眼帘,许浚文哼笑了一声,“老头还怪会奖励自己的。”他没选时髦新款的车,只挑了辆觉得自己开得还算顺手的卡宴。
坐上车,许浚文就给程景诚打去电话。
程景诚在游轮的会厅里还在布置,就见许浚文打来电话,出声调侃:“这么早,我以为你要到夜晚才给我电话。”
“家里有些倒胃口。你在哪?”
“港边游轮这。”
“行。”
不用问程景诚就知道,许浚文肯定跟自家老子闹不愉快了,“你还找得到吗?要不要我去接你?”
“滚,我只是出国,又不是失忆。”说完,便挂了电话。
被骂程景诚也不气,笑了笑,转头去指挥彩带挂的位置了,还得空去到后厨让他们准备一碗虾籽细面。
许浚文到了,面也上了桌。他把钥匙丢给门口的保镖,坐到桌前,吃起面。
程景诚坐在他旁边,侧着头看他,好半晌,突然开口:“文仔,你怎么瘦这么多?你在美国不食饭啊?”
“还行吧。”许浚文嘴里嚼着面还有空回他。
程景诚有些心疼的垂着眼,捏了捏他的脸颊肉,“这还行?瘦了不止一圈,都两圈了。你的酒窝呢?”
然后被许浚文一掌拍掉,“说就说,捏个鬼啊。”
“我捏两把都不乐意了?那你还让那个谁……”说一半,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立马噤声。
许浚文倒是不以为意,推开吃完的碗,擦了擦嘴,“他们什么时候来啊?”
“快了吧,还是老时间。到时间他们不来,我们自己出海玩。”
许浚文吃饱喝足,应了声。怕他无聊,程景诚还带他去到旁边的游戏房,“玩会儿,差不多都快来了,我去接接。”
“嗯。”
这声音听不出心情好坏,程景诚只当他好的很,就下去了。
来的人不多,不是许浚文以前的好友,是他后来的狐朋狗友,别的不说,喝个酒还是可以的,毕竟他们不会给自己找不愉快。这也是程景诚会邀请他们的原因,今天这一些人就他和林浩宇是许浚文的玩伴,别的就没有了,更别提那些老气横秋的几个人了。
说曹操,曹操到。林浩宇在甲板上走的二五八万的,程景诚刚准备跟他挥手,就见远处从车上下来的人,顿时变了脸色。连林浩宇走了过来,跟他嬉皮笑脸都没变回来,只说:“你怎么把他带来了?我没邀请他,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我就去他公司开个会,临走的时候听见你给我打电话了,就非要跟过来。我也说了文仔会生气,他非来我能拦得住吗?”
这话不假,港城还没有周昃言想去不能去的地方。但若是许浚文开口,他倒是愿意在家等。关键是两人现在不讲话啊,更不会听了。
许浚文这边跟好友玩着骰子喝酒,瞥了眼门口,程景诚好像在训斥林浩宇。
他什么时候来的,都没注意。
“阿诚。”许浚文不想在这样好日子,有人会不开心,就朝程景诚喊了声。
程景诚听见许浚文叫他,身体抖了一下,给林浩宇丢下一句,“你自己想办法,他生气起来咱们都兜不住。”就走到许浚文身边,跟他碰了碰酒杯,摸着鼻子问:“怎么了?”
“他什么时候来的?叫来一起玩……”
声音没喊出口,周昃言就出现在门口,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四年不见,这人已然变得愈发成熟,穿着白色的衬衫搭着垂感十足的西裤,手臂上还有西装外套,像是刚开完会赶过来的。风尘仆仆的样子在任何人身上都有些灾难,偏在他身上多了些洒脱。往上看看他的脸……程景诚还说自己瘦了,这人才瘦得离谱。
我养的脸颊肉呢,怎么变成清晰的下颌线了。
四目相视,没有一个人先挪开视线,先一步有动作,只是直愣愣的望着对方。
程景诚看他这样,以为他要生气,连忙解释道:“我真没邀请他,阿浩说他是自己硬要来的。你别生气,实在不想见他,我去说说,让他卖我个面子。”
周昃言能卖他面子,就不会不受邀硬要来了。他自己也知道这点,不过目前看来先稳住小祖宗最要紧。
许浚文拉住要起身的程景诚,“没事,那就一起来玩呗,又不是坐不下。”也不是放不下。
许浚文假装不在意,继续跟他们玩了起来。余光里,程景诚看了他两眼,便去招呼周昃言了,“周少,怎么突然来了,没提前说呢。”
既不叫哥,也不叫亲近称呼,程景诚是特地这样的。在许浚文出国的四年里,他只在一次晚会上见过他,其他时间他在忙自己画展的事,倒是新闻头条上见过不少。
那都不该他管的事。
被这么对待周昃言连表情都没变,莞尔一笑还带着些些歉意:“阿浩跟我说了这事,便想来凑个热闹,不打扰吧。”虽是对着程景诚说得,但眼神不自觉的总在瞟笑得很灿烂的许浚文身上。
“不打扰,请坐吧。”程景诚给他安排的位置离许浚文最远,但看得最清楚。
要说他故意的,也不是,只有这个位置最远;要说不是有意的,又觉得有一些,毕竟他们之间的事,虽两人没细说,但也知道个七七八八。他就想让周昃言看清楚,现在的许浚文有多快乐,即使没有他。
而许浚文身在曹营心在汉,当然知道周昃言一直盯着自己。正好一局游戏完,有人提议歇一会再来,许浚文撂下骰子,顺手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视线回盯过去。
只盯不来,许浚文看他这样子就生气,伸手搂过旁边的人对着他举了举杯,一饮而尽,便不再看他了,转头看向搂着的人。
还挺巧,竟然是刚才程景诚给自己送来陪酒的,男孩还挺小的样子,有些怯生生的不敢看他,但脖子脸都红成一片了,他就起了逗弄意思,“多大了?能喝酒吗?”
“十九,可以喝的。”
许浚文笑了下,搂着他的手握成拳,用另一只手给自己倒了酒,“不用你喝,喂我喝。”
“啊?”男孩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他,一脸疑惑。
“喂。”
“哦好。”不知是怎么了,男孩觉得刚才还和颜悦色的许少,竟突然变得有些强硬,他只好拿起酒杯,送到许浚文嘴边。
他们的方向正好是面对着周昃言的,许浚文喝酒免不了会看到周昃言。
许浚文给以挑衅的表情,还挑着一侧眉,看着他喝下这杯酒。
男孩手在抖,酒顺着嘴角落了下来,他怕许浚文生气,直接上手擦。
许浚文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想推开他的手,又放下,任男孩用手用纸擦掉嘴角、衣领……再往下,许浚文就握住了他的手,侧在他耳边说:“你再擦下去,我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下你。”
男孩浑身僵住,许浚文松了些力气,手直接垂落在自己的腿上,好一会儿,才回神握紧哽咽道歉:“对不起许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这就离开,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放过我,求求你了……”
许浚文拿回放在他肩上的手,用纸擦了擦,漫不经心的说:“没事,逗你的。滚吧。”
等男孩走开,许浚文还是那个动作,好似男孩身上有什么他厌恶的东西,修长的手指被他擦了又擦,指缝也不放过。就这样,他还有闲时抬眼看向周昃言,这人还在看,真看不够啊,还看。嘴唇都抿成直线了,显然气到位了。
周昃言注意到许浚文身边没人了,便拿着酒杯起身走了过去。小孩还在生气,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许浚文拉过隔着一个位置的人的胳膊,冲那人说了一句话,那人看起来还很高兴,挪了挪位置,他立刻起身坐到中间。
四周都是人,更找不到机会解释了。
许浚文直视着前面坐着的好友,笑着说:“继续玩啊,重新来一局。”他看到周昃言站在中间看着他。要走过去不是,要退回去不是,心里得意极了,笑得也更欢了。
许浚文一直到结束都是被围在人群中间,好友们给他送到房间门口就都四散回房。
他没立即进房间,在甲板上看了好一会儿海。海浪翻涌,真像他离开那天的暴雨,眨眼间,他已经回来了,还再一次看见他…们。
许浚文刚把按下把手进房间,就被里面的人打开门拽了进去。
不用猜,他就知道是谁。
他被人摁在门上,两只手都被攥着,那人还有闲手捏着他的腰,浑身使不上劲,炽热的呼吸还打在自己脸上。
房间里,灯被灭了,只有窗口忽闪而过的照明灯洒进来,落在他脸上,面前的人却瞧不真切。
他能感受的到那人离自己特别近,只是不说话,大眼瞪小眼,还在装。他笑了一声,有些不耐烦道:“不说话就滚。”
“我好想你。”说着,手被松开,一股暖意涌了上来,周昃言在紧紧抱着他。
许浚文呆呆的任他抱了几秒,使了点劲推他,没推动,这才厉声道:“松开。”
“不松,松了你就要走了。”
许浚文放弃推他,手插着兜,“我走你头上啊。这我房间,要走也是你走。”
“真的?”
许浚文没回,望着又一闪而过的照明灯。
周昃言松开他,吻了吻他的太阳穴,轻声说:“那不是真的。”
许浚文知道他在解释头条新闻,还是沉默。
“只是做戏,你信我,好不好?”
“滚出去。”许浚文一把推开他,借着微光朝卧室走去。
突然,他悬空了,周昃言打横抱起他,把他放到床上,自己也压了上来。
周昃言想吻他的唇,被躲开,只能亲在他的嘴角,脸颊,还在喃喃:“我真的好想你,好想你……”
“我已经不爱你了,周昃言。”
“不可能。”
……
他舍不得离开。
……
他们还是配合的如此默契,就像从前一样。
完事后,许浚文才醒过来,他已经洗干净躺在被子里,突然有些好笑,笑出了声:“我们竟然成这个样子了,真难堪啊……”
擦着头发赶回的周昃言愣在原地,竟不知道该不该上前了。
他们也曾像兄弟般打闹玩耍,也曾像恋人般亲密不分,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啊……
两个人都不算好人,不要骂任何一个小孩,谢谢

下章开始回忆了!

不完整也不影响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