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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和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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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是我不好看吗?为什么不看我?”
程景诚的女伴捏了捏他的手指,琥珀色的瞳仁被眨的透亮,颊边漾起笑。这是曾经跟他共过舞的那个女孩,所以才会这么自来熟的。
“抱歉。”程景诚回过头来,露出一抹礼貌的微笑。
“那边有什么?”女生望向他刚刚失神的地方,却被程景诚下个动作带离了原处,挪到靠近乐队的那一边。
“没什么,我们继续吧。”程景诚立马打岔。
也不怪程景诚多看,那个沙发坐的两人气氛确实不对,水深火热也不为过。不过火烧起来,水却没泼过去。
许浚文看清来人就要起身,却被那人拉住胳膊没让动,他不禁有些烦躁,“你有完没完,我都说了不怪你,你就不能离开我视线范围内吗?你不是大四了吗?你爸允许你出来这么久吗?”
还真允许,不同意也得同意。自周昃言上了大学,周崇贤就让他进盛华历练,多积累经验。本不会这么急的让他进来,可周卓凡仍不死心,把周子尧想办法弄进了盛华,他不便出手,便想让周昃言进来约束周子尧。
“我去盛华上班你也知道?”周昃言往许浚文那挪了一下。
许浚文莫名闻到一股茶味,摸了摸鼻尖,理直气壮的回:“谁不知道,头版头条上都报道过了,不是你们找人放上去得吗?还问什么?”
“好吧,好像是我爸做的。”周昃言顿了一下,捻了捻指尖。
话好像被逮跑偏了,许浚文想了起来,咬着后槽牙说:“你离我远点,行吗?”
“我们继续好久没说话了,你跟我说说吧。”
又挪!本来许浚文忍了第一下就很不错了,这人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继续动。
他刚想开口骂,周昃言的面前伸过来一只纤纤玉手,他们一同望过去。
许浚文一眼就认出来这女孩,就是当年给周昃言送水的那个。
江乐宁笑着看了眼两人,停在周昃言的脸上,然后挑了个眉。
果然关系不一般,现在看,可能还更进一步。
“去跳啊,学长。别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烦人。”许浚文瞪着周昃言,也挑了下眉,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江乐宁摇了摇手,也催:“是啊,走吧。你看学弟多体贴人。”
周昃言很无语的看着江乐宁,本来有进展的,退回去就算了,江乐宁这出更是火上浇油。
许浚文实在不想看两人眉目传情,拿着杯子愤愤的走出礼堂。
“文仔,不是你想的……”
许浚文根本不听周昃言的任何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人离开,江乐宁悻悻的收回自己的手,牵起裙子坐到许浚文的位置上。
“都说清楚了,搞这出是想做什么?没说几句话,这时候来插一脚,你很闲吗?你是糊穿了来这找存在感吗?”周昃言退回原位,面上带着愠怒,声音更是冷到极致。
“我这不是想帮你看看你的心上人,有没有把你放在心里啊。不领情就算了,说话这么难听干嘛,我特意跟剧组请了假的。”江乐宁伸直了手,端详着自己的美甲,无甚在意的说。
“很用不着。我给你了资源,就不要再来肖想自己得不到的东西。”
“你想多了。你们这种人我见的多了,凉薄才是你们的性格底色,我试过一次,你觉得我还会纠缠吗?就算你们回过头来,我也不会要。”江乐宁从旁边桌上拿起一杯酒抿了一口。
“那你这是做什么?”
“不是说了嘛?帮回你,谁知道小朋友脾气……这么尖锐。”江乐宁用手背摩挲着下巴,终于想到一个形容词。说完头还往他那靠靠,小声询问:“你hold的住吗?”
“关你什么事。演好你的戏别让我的资金白投,要不然我一定会让你怎么拿的怎么吐出来。”周昃言站了起来,扣上西服的纽扣,给了她一个和善警告的笑,跟上许浚文离开的方向。
江乐宁斜了一眼,轻轻“切”了声。
许浚文没走远,就在礼堂外的长廊里做着。他得等程景诚一起回家,为避免让程景诚找不到自己,还给他发了跳消息,结束来这找他。
吹了吹风,许浚文总算冷静下来,他把手机重新揣回兜里,头靠在木栏上,闭上眼。
周昃言这个情况很正常,他都二十好几了,谈恋爱正常,结婚更是正常,关他什么事。
但自己情绪这么激动,很不正常!非常不正常!他猜是自己本来就被他气到了,而且自己还没来得及怼回去才会这样。
一定是这样。
不关自己的事,他爱干嘛就干嘛,自己也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各不相关,最好。
可他越想,情绪又被他自己的想法带了起来,手覆上胸膛,从上往下为自己顺着气。
突然自己就被人双手环过抱住,他想把人推开,钳得动不了,盘着的双腿也被抵着,动弹不得,只能依靠手去推。
“是我。”
他推着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捏着那人胸前的衣服,喃喃:“你跳这么快?”
“我没跳。”
周昃言的解释让涌出的心跳沉了沉,但又被他的呼吸擦过后颈带了起来。
他好像要喘不过气来,用手推了推,“你起来,我没允许你抱我,你再不起来我要生气了!”
周昃言闻言离远了些,撤出开,但双手从许浚文的腰间换到胳膊,“我只是想抱一下。”
没了拥抱,他竟有一瞬的失落。
许浚文挑起他的下巴,“你不对?有人欺负你?”
“……没有。”
“不说实话,你可以滚了。”许浚文拿回自己的手,抱着臂盯着他。
良久,周昃言抬起岔开的双腿,面对面学他盘了起来。
周昃言扯出许浚文抱着的胳膊,把他的手握在手掌心,“就是我跟我堂哥斗的有点累。”
“他进你家公司的了,怎么进的?你爸同意?”许浚文翻了个白眼。
“族内叔佬一致决定的,我爸不得不同意。”
许浚文想拿回手,根本动不了一点,索性随他了,“他不是董事长,不是执掌者吗,这点权利都没有,他怎么当得这么失败。”
“也是没办法。”话落,他举起握在掌心的手,把下巴搁上去,偏着头,又说:“不讲他了。考上这里,是不是很辛苦啊。”
“你不是知道吗?”许浚文把另一个胳膊放在旁边的护栏上,撑着头,眼底带着几分戏谑。
还真当他是傻子吗?程景诚是会关心他,但不会刨根问底的问学习,他连平时躲沈启安的抽查都用尽办法,更别说在其他时间提起学习,他只会捂着耳朵装听不见。
“他给你当的间谍当的很好,不过你找错人了。若是你找上七仔,我倒是可以信几分。”许浚文腾出一根食指,假寐般的揉了揉太阳穴。
但沈启安太过正直,周昃言就是怕他太明显暴露,才用每年的新款游戏机为诱饵找上程景诚。
他倒是无所谓程景诚会报信,这件事换个思路,也是给他学习添了一把劲。每次遇到难题,第二天的桌上就会有资料,一次两次,他用的越来越衬手,很难不有难就说。
“你生气了吗?你要是生气了打我都行,别不理我,好不好?”周昃言费力的打开许浚文攥着的手,掌心相贴,亲密无比。
“我说跟你和好了吗?”许浚文屈指,挠了下他掌中肉,似笑非笑的勾唇问。
“我以为好了……”周昃言另一掌心抚上许浚文的手背,丝毫不在意他的恶作剧。
“你都说是你以为,我只是不想生气,才跟你和和气气的。我说不怪你,没说要和好,松开!”
许浚文真是一秒一个主意,上一秒还特别关心他是否被人欺负了;这一秒就翻了脸,促狭的眼底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生气。
周昃言只好慢慢放开手掌,任他拿回手。
手上汗渍渍的,许浚文单手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
也不知道周昃言是怎么握这么久的,黏糊糊的,难受极了。
许浚文擦净手后,手帕就被他随手扔到周昃言身上,“行了,都说了不怪你,我就说话算话。那些在我这翻篇了,但不代表我们可以回到从前。”
许浚文抻了抻腿,从长廊椅上站了起来,丢下话就去找在礼堂门口东张西望的程景诚。
程景诚低头看手机,没看到他来。他的齿间逸出一声轻哨,程景诚就抬头望了过来。
程景诚蹦下阶梯,搂过他的肩,打趣他:“干嘛跑出来,是不是跟人说小话呢。”
“里面太闷了,出来透透气。”
“我不信,肯定跟小姑娘约会呢,快给我看看。”程景诚撇了撇嘴,探头向他过来的地方看去。
许浚文挡住他的视线,给他的脑门来了一下,故意相激:“爱信不信。”
“嘿你又打我,我都没碰你。”程景诚指着跳开的许浚文。
“我是你哥,想打就打。”说完又轻拍了一下他的头后,迅速跑走。
“不行,你必须让我还一下。你站住。”
“不可能!”许浚文边跑还不忘回头吐舌挑衅。
长廊里看着这一幕的‘小姑娘’,插着兜的手指在口袋揉着手帕,面无表情的隐在木柱挡着的黑暗中。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着,跟个偷情似的。
偷情?这感觉好像还不错!下次可以试试再近一点。
不行!小孩说还没和好,但是能关心我,能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聊天是可以的,近一点把人吓跑就得不偿失了。
再等等。
许浚文和程景诚的打闹停在上车前,梁生给他来了电话,说明天有事要商,须得让他来一趟簪川。
他是有疑虑在的,商量事在家就行,为什么在公司?难道是为了正式?
他很快就没想了,因为程景诚在他耳边反复唠叨,耳膜要受不了了,“文仔,我要食煲。”
“冇。”
“还要食酥鸭,食西施舌。”
“冇。”
程景诚倒在座椅上努了努嘴,手还在不停拍他,“怎么什么都没有啊。”
“你想想你要吃的东西,是在宵夜中出现的东西吗?夜晚吃这么好,当心发胖!”许浚文低着头划手机,说到最后一句,抬头装凶恐吓他。
“好吧,那就随便食一些。”
没想到真有效果,许浚文看了看程景诚老实没动的模样,笑了下,继续玩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