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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鳄堕哲:抱 ...
药堂内。
鳄堕哲悠悠转醒,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刺眼的光线。
他稍稍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发现全身上下痛的要命,胳膊都抬不起来。他刚想爆粗口,就看见枕边趴着一个人——鸿鹄凌云。
鸿鹄凌云额角的伤已经被包扎,绷带绕着鸿鹄凌云额头绕了两三圈,额角伤口处贴了一块牙膏,隐隐有殷红的血迹透出。
他披着一件黑袍,发丝一丝不苟的扎成马尾。除了额角的伤和缠绕的绷带,几乎看不出他的任何失态凌乱。
鳄堕哲微微出神,这家伙竟然没戴面具?
接着,他的手就鬼使神差的伸了出去,轻轻戳了戳鸿鹄凌云的脸。
好软。
同一时间,鸿鹄凌云瞬间醒了。他眼里闪过一秒的茫然,接着立刻恢复清明,撑着床沿就要起身。
鳄堕哲一慌,腹部微微用力,上半身直起,直接搂住了鸿鹄凌云脖颈:“诶诶诶,你去哪?!”
他太着急了,根本顾不上伤痛。上半个身子都因为鸿鹄凌云的动作直立起来,脊梁紧绷,满脸紧张。
鸿鹄凌云也由于鳄堕哲的举动,只能弯着背站在床边。
他左手撑着床沿,支撑着两人的重量;右手下意识扶住鳄堕哲的手臂,怕他因脱力摔回去伤口崩裂。
两人就这么一立一起,僵持着。
良久,鸿鹄凌云感受着鳄堕哲由于伤口撕裂,微微颤抖的身躯,率先打破沉默:“你先躺下……”
鳄堕哲却是执着:“你干嘛去。”
鸿鹄凌云抿了抿嘴:“我……我去找长老。”他眼神游移,“你醒了,也该换药了。”
鳄堕哲眼睛亮亮:“我也去!”
鸿鹄凌云:“……你?”
鳄堕哲搂着鸿鹄凌云的动作更紧了,他理所当然道:“抱我!”
鸿鹄凌云:“……”
鳄堕哲:“不然我就不松手。”
五分钟后,药堂的走廊上。
鸿鹄凌云面无表情,大步流星,但奇怪的是只穿了一件单衣;他手上抱着一个人,那个人裹着一件黑色斗篷,看不见脸,只能看见一小撮翘起的发顶。
立刻有女弟子注意到了这两人,兴奋地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诶,你们看你们看!那不是当时和那个祭祀一起送进来的执事吗?长得还挺俊俏。他手上抱的谁啊?”
“看不到诶——但是你们看他的动作:左手抱人右手扶腰!哇!又一热闹可看!”
“感觉那个斗篷里的人年纪很小……被那个执事抱着,都才到他肩膀那。”
“啊啊啊啊!好好看!”
披着斗篷的鳄堕哲听到周围人的议论,嘴角微翘。他伸手勾到了鸿鹄凌云的一缕鬓发,于是颇为享受的揉了揉。
鸿鹄凌云一开始只感觉鳄堕哲在斗篷里不安分,窸窸窣窣搞个没停。忽然安静了一会儿,下一刻就感觉自己头发被揪住了。
正在被人细细的揉搓。
这种感觉很特别,也很微妙,一时间鸿鹄凌云竟然有点招架不住。
鸿鹄凌云被鳄堕哲逗弄得很不自在,别过脸去:“你能不能……别这样?”
鳄堕哲依旧把玩着鸿鹄凌云的鬓发:“怎么?”他抬起眼,“你害羞了?”
鸿鹄凌云一僵,接着依旧若无其事大步流星往前走。鳄堕哲见状狡黠一笑,贴近鸿鹄凌云耳尖道:“原来你还会害羞啊~”
鸿鹄凌云脚步微顿,接着手里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肉包子,塞进了鳄堕哲嘴里。
鳄堕哲:“唔?呜呜呜!”
鸿鹄凌云眼神飘忽,依旧不敢看鳄堕哲,但他依旧面上平静道:“医生说了,要补偿营养。”
鳄堕哲咬了一口肉包子,腮帮子鼓鼓的:“就这么给我补充营养?”说完,眼睛还一眨不眨盯着鸿鹄凌云侧脸看。
鸿鹄凌云无奈轻叹:“我说了别这样,不然……”鳄堕哲眨眨眼:“不然干嘛?”鸿鹄凌云思索了一下道:“我就把你放下去了。”
鳄堕哲立刻搂紧鸿鹄凌云肩膀:“不要!”鸿鹄凌云颠了颠鳄堕哲,确保他并不会掉下来,才继续往前走道:“那就安分点。”
鳄堕哲撇撇嘴,探出脑袋,把下巴抵在鸿鹄凌云肩膀上,津津有味啃起了包子。
原先那群女弟子见状,连原本是来干嘛的都忘了,捧着脸尖叫个不停:
“啊啊啊!”
“那个斗篷里的到底是谁啊?好坏好会!”
“诶……这个声音,还有这张脸怎么那么像那个……”
“谁啊谁啊?”
“那个从塔上掉下来的祭祀!”
“假的吧……”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真的好般配!”
“嘘——小声点。别招人嫌了。”
“不要不要!你别拦我啊!”
鸿鹄凌云全程没有表情,就连呼吸都没有乱一下。
鳄堕哲数了半天鸿鹄凌云的心跳,发现这家伙是真的很平静,心里生起一股不甘,立刻又开始不安分悄悄作妖了。
他晃晃脑袋,把斗篷的帽子抖掉,直起上半个身子,有些不满的看着鸿鹄凌云:“你是不是故意的?”
鸿鹄凌云微微偏头看了鳄堕哲一眼,随即继续正视前方道:“怎么?”
鳄堕哲用右手点了点鸿鹄凌云的胸膛:“你这里是铁打的吗?”
鸿鹄凌云:“……不是。”
鳄堕哲:“那你怎么做到听别人议论你,还面无表情,完全不受影响的?!唔???”
鳄堕哲还没反应过来,嘴里又多了一个白面馒头。
鸿鹄凌云目不斜视:“吃你的。”
鳄堕哲似乎还要说什么:“……”
鸿鹄凌云:“到时候给你买糖。”
鳄堕哲歪歪头,这才津津有味啃起白馒头来。
药堂会诊室。
药堂长老坐在桌子后边,挑眉看着面前俩人:头上还缠着绷带,却单手把鳄堕哲抱过来的鸿鹄凌云;披着一件比自己大了至少一圈的斗篷,却津津有味啃花糕的鳄堕哲。
而且鳄堕哲还是坐在鸿鹄凌云腿上的。他没有穿鞋,晃悠着两条腿,好奇的东看西看。这已经不仅仅是胃口好了,这是没心没肺。
药堂长老无奈的扶额。
他已经习惯了。
毕竟这里可是焚天阁,毕竟有句弟子们插科打诨的戏文说得好:“天下奇葩到处有,焚天阁里特别多”。
上一次大半夜,龙康年扛着发高烧作死的鸦血骁,一脚踏碎门冲进来时的情景,已经再度刷新了他的认知。
一个执事扛着他家祭祀来复查,嗯,奇葩,但能接受。
药堂长老轻咳两声,翻了翻面前的本子道:“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昨夜我去寻房的时候,你还没醒……”
鳄堕哲心满意足用袖子抹了抹嘴,打断道:“不,你说的不对。”
药堂长老无奈的停下翻本子的手,抬眼看向闲得无聊故意找茬的鳄堕哲:“怎么?有事?祭,司,大,人。”
药堂长老的耐心明显已经几乎耗尽,根本没有心情陪这群小屁孩瞎闹了,最后“祭司大人”那四个字一字一顿,拉的老长。
鳄堕哲却是丝毫不在意,依旧吊儿郎当道:“我昨天不是晚上的时候醒的。”
药堂长老:“……那是什么时候?”
鳄堕哲:“下午。”
药堂长老:“……”
鳄堕哲:“我在装睡。”
药堂长老:“这不是重点。”
鳄堕哲:“我认为是重点。”
药堂长老:“……你很闲,是不是。”
鳄堕哲:“当然,我钱多,活少,地位高,我要是乐意,可以把整个焚天阁上下几千人骂个遍!”
药堂长老:“……”可恶,我竟然羡慕了。
鳄堕哲:“是不是比你潇洒自在多了?”
药堂长老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开口道:“是是是,您老清闲。”他明明已经深呼吸过了,却还是阴阳怪气的。
鳄堕哲愣住,看向药堂长老的眼神,带上了些许不可置信。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药堂长老自己也愣了一下。但是他也是好面子的人,见此于是嘴硬道:“而且,清闲到闲得慌,爬到焚天阁最高的塔上,还不小心滚下来,摔得生死不知……”
药堂长老说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顿住了。因为他看见原本一直很平静的鸿鹄凌云,此刻却有些异样。
他的瞳孔没有焦点,环着鳄堕哲的手臂也不知不觉的收紧了。
鳄堕哲明显也感受到了鸿鹄凌云的异样,此刻停下来,有些疑惑的看向他。
鸿鹄凌云立刻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他僵了一下,随即垂下眼去掩盖情绪:“没事,你们……你们继续聊。”
药堂长老:“……”
鳄堕哲:“我们不聊了。”
鸿鹄凌云:“……不聊了?”
药堂长老轻叹一声,拿笔在本子上随便写了几个潦草的字,随即把本子合上,站起身道:“没事,也没什么好聊的。”
“本来你们身子骨就不差,回去好吃好喝照顾好自己,马上就能康复了。”
鸿鹄凌云这才抿了抿唇,抱起鳄堕哲走向门口。临走时还朝药堂长老点了点头:“有劳长老了。”
鳄堕哲:“老头拜拜!”
原本一脸和蔼的药堂长老闻言,立刻板起了脸:“小兔崽子,你再没大没小,小心下次我给你下药!”
鳄堕哲:“你不会的,略略略!”
说着,他还看了一眼抱着自己的鸿鹄凌云,灿烂一笑:“对吧?鸿鹄凌云?”
鸿鹄凌云沉默一会儿,随即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答了。
鳄堕哲见状,笑的更为肆意:“哈哈哈哈,我就知道!”
鸿鹄凌云:“……”
药堂长老:“……”他们两个是故意的吧?
焚天祭,祭祀场地。
鹰鸿愿面无表情盘腿坐着,盯着地面,神游天外;龙康年百无聊赖到处讨嫌,不是戳戳这个,就是逗逗那个。
其他所有在场的人,都是或无奈,或烦躁,或无语的看着龙康年闹腾。
粗鄙大汉烦躁的抹了一把脸:他已经在这分不清日夜的鬼地方,待了至少三天了。祭台上那小灾星不醒,又不敢轻易挪动她的位置。
但是又不能不守着,万一又出什么鬼状况怎么办?
要不是鹰鸿愿在这,他爆粗口的话早喷出来了。可是无奈子队在这,他只能努力压抑住爆粗口的冲动,嘀嘀咕咕说个没完。
所有人脸上都写着一模一样的神情:快他妈结束吧。
忽然,粗鄙大汉感到自己的传讯令牌震动了一下,他颇为不耐烦的把它掏了出来。
刚想对着这个撞上来的倒霉蛋,劈头盖脸骂一遍,一看到上面显示着“药堂长老”四个字,眼睛立刻亮了。
有人见粗鄙大汉竟然笑了,颇为疲惫的问道:“谁啊?让你高兴成这个样子?”
粗鄙大汉面露得意的朝那人展示了一下传讯令牌上显示的字样:“药堂长老:‘那个祭祀醒了。’”
“‘而且恢复的不错。’”
立刻有人围了上去,催促着要粗鄙大汉再问一些细节。
粗鄙大汉想了想,问道:“那他……什么时候有空过来?”
令牌:“……”
粗鄙大汉:“我们在这鬼地方,都要憋出病来了!”
令牌依旧沉默:“……”
粗鄙大汉:“喂喂喂,药堂老弟你在不在啊?令牌:“在。”
粗鄙大汉:“竟然不回话?”
令牌:“……”
粗鄙大汉:“……算了算了,那他在哪。”
令牌:“我不知道。”
粗鄙大汉:“他不是应该就在你们药堂某个房间躺着吗?!他跑了?”
令牌:“是的,和一个执事。”
粗鄙大汉:“啥?”
令牌:“我还有一个急诊,不聊了拜拜。”
粗鄙大汉:“喂喂喂!药堂老弟?”
令牌:“……”
粗鄙大汉哼了一声,把令牌啪地塞回腰间,众人面面相觑:
“什么情况?”
“不是刚刚还说醒了吗?”
“兄弟这脸色是怎么回事?这么难看……”
粗鄙大汉再度揉了揉脸,蹲了下来:“是醒了,而且恢复的不错。”
众人:“那是好事啊。”
粗鄙大汉:“可他跑了。”
众人疑惑:“跑了?”“跑去哪了?”
粗鄙大汉抬头看天,无奈长叹:“就是因为不知道去哪了啊。”
“应该跑去玩了吧。”
众人面面相觑,头上同时缓缓升起一个大大的问号:
什么?不在??
不好好养伤就算了,出去玩?!
所有人心里不约而同闪过一个念头:可恶,太不公平了!
粗鄙大汉也只能继续嘀嘀咕咕,用来发泄心中的憋屈的不满:“凭什么我们在这苦哈哈得干活,他们却可以到处潇洒?”
“不公平,真是太不公平!”
众人颇有默契的对视一眼,煞有介事点了点头:的确,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到时候那两个家伙回来,一定要让他们加班加点,还不能涨工资!
阮街。
阮街是焚天阁物品交换的地方,有开张的铺子,摆地摊的小贩,和外面的市井几乎没什么两样。
这里也是这偌大焚天阁,最有烟火气的地方了。
鳄堕哲慢悠悠的走在前面,左手拿着一个糖画,右手转着自己的储物锦囊。
完全不知道,那群被加班逼疯的同僚,已经在心中默默诅咒自己“加班班加点没工资”一百多遍了。
鸿鹄凌云走在后面,看上去没有什么异样,却是眼前飘忽完全不看路,只盯着前面闲逛的鳄堕哲。
“哐当!”
“喂,你干什么?!”
耳边炸响那人的怒斥,鸿鹄凌云才回过神来。
他这才发现,自己又一次“一个不小心”撞到了一个擦肩而过的弟子。
——这已经是他第五次,撞倒、弄翻人或是摊子了。
那个弟子应该是饭堂内的杂役,扛着一口大铁锅,正吭哧吭哧走着。冷不丁被鸿鹄凌云这么撞一下,身形不稳,大铁锅掉在地上,发出刚刚那声巨响。
鸿鹄凌云垂下眼,弯下腰毫不费力的单手抄起了那口锅:“……对不起。”
那弟子本来就无心纠缠,这路上这么多人,难免撞到;而且一看眼前这人的装束打扮……先不管他是干啥子的,至少比自己地位高。
自己喊是喊了,但要是鸿鹄凌云真要把他锅砸了,他还真不能把鸿鹄凌云怎么样。
见鸿鹄凌云这么好说话,他先是一愣,正要道谢;接着他看清鸿鹄凌云单手抄锅的动作后,眼睛直接瞪圆了:“诶诶诶!不,你不用拿,给我就好,对,给我就好。”
说着就伸出手去扶。
鸿鹄凌云以为那弟子真的要接,直接松了手。那弟子原本只是扶着,忽的就感觉手上家伙猛的一沉。
——一个没拿稳,大锅脱力往下坠,尽管他两手抓着手柄,大锅还是再度“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
有目睹这一切的人忍不住发出一阵哄笑。
鸿鹄凌云松开的那只右手在半空中僵了僵,随即默不作声的收了回去。
弟子的脸都憋红了,他严重怀疑这个人就是故意的。哪有人连这么浅显的客套看不懂啊?!
则说好听点就是没情商,说不好听一点就是没脑子,没良心!
但是他实在不好说什么,只好憋着这口气,努力试着把大锅扛到肩上。
鳄堕哲挤了回来,瞅瞅努力抬锅的弟子和僵在原地的鸿鹄凌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走了过去。
他笑眯眯看着脸憋的通红的弟子,拍拍他肩膀道:“诶,同道,你怎么了啊?”
那弟子登时在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你是瞎了还是聋了?你刚刚明明就在旁边看热闹好吧,现在还装傻?!
得,面前这个,不仅情商低,智商似乎也有点低。
见弟子不搭理自己,鳄堕哲也不在意,满不在意耸耸肩,接着走向鸿鹄凌云:“你呢?你又犯什么事了?”
见鸿鹄凌云也是看着自己不说话,鳄堕哲也不尴尬,自顾自的接话道:“哦——,我知道了,你撞倒人家锅了是不是?”
那弟子又无语的撇了撇嘴:哦,原来你眼睛没瞎啊。
鳄堕哲又拍了拍鸿鹄凌云肩膀,爽朗一笑:“那你怎么不帮人家抬一下?你看看他,脸都憋红了,你还袖手旁观?”
弟子一见鸿鹄凌云和鳄堕哲又齐刷刷看向了自己,连忙摆手道:“不用不用,我自己行。”
鳄堕哲把糖画拿到嘴边啃了一口,认真看了弟子两眼,随即干脆转身,领着鸿鹄凌云就作势要走:“行,那我们走吧。”
弟子见他们俩真要走,终于绷不住了,哭丧起了脸:“别,别走啊……”
“帮我,帮我从后面抬一下……”
鳄堕哲笑嘻嘻转过身来:“你不是刚刚说自己可以的嘛?”
弟子的脸再度憋红了,显出些许猪肝色:“我,我……”
鳄堕哲不依不饶:“你怎么了?”
弟子恼羞成怒道:“我后悔了行吧?!”
鳄堕哲顺势向后仰了仰身子,叼着糖画哈哈一笑:“真是暴躁呢。”
弟子在鸿鹄凌云的帮助下终于艰难背起了锅,红着脸穿过看热闹的人群远去了。
他一边走,一边嘀咕道:“真是倒霉,怎么遇到这两个怪人……”
周围看热闹的则是一边笑,一边窃窃私语:“真是凑巧,一个憨货,俩个活宝,哈哈哈哈!”
鳄堕哲也笑的一脸得意,他一边开怀大笑,一边撞了撞鸿鹄凌云的胳膊:“哈哈哈哈!那个人也太好玩了,真是太有趣了!”
鸿鹄凌云却并没有和鳄堕哲说笑,他拿出鳄堕哲的传讯令牌,上面显示着药堂长老传来的消息:焚天祭那边,要你过去一趟。速去。
鸿鹄凌云垂下眼,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你早就看到了。”
鳄堕哲抿了抿唇,收敛了笑意,接着,缓缓点了点头。
鸿鹄凌云继续开口道:“所以,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鳄堕哲啃了一口糖画,含糊道:“来玩。”
鸿鹄凌云皱起了眉:“玩?”
鳄堕哲啃完了糖画,有些贪婪的舔了舔粘着糖画的竹签:“是啊……”他目光远眺,看向远处山坡上的那座塔——祭天塔。
忽然,他岔开了话题,声音难得正经:“……你有没有想过,我一进去,就出不来了?”
“你知道的,祭司……没有看上去那么轻松,那么光鲜亮丽;祭祀也是,没有那么简单。”
见鸿鹄凌云并没有接话的意思,鳄堕哲轻叹一口气,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所以啊,我来阮街看看。”
“这个糖画我馋了很久啦,今天终于被你买给了我。”
鳄堕哲脸上晕开了一抹淡淡的笑,没有夸张,没有张扬,而是带着一些释然和苦涩:“这样,我也算没有遗憾了。”
忽然,鸿鹄凌云打断了他:“不会的。”
鳄堕哲:“什么不会?”
鸿鹄凌云转过身,注视着鳄堕哲的双眼,他这一次,并没有掩饰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柔情。
就在鳄堕哲愣神的功夫,鸿鹄凌云笑了,是那样坚定而温柔:“你不会死的。”
“你会平安无恙的走出来,我们说好,要一起去祭天塔上看星星的。”
鳄堕哲一愣,笑容中的苦涩褪去,换上了那抹熟悉的恣意。他示意鸿鹄凌云抬头看山坡上的那座塔——焚天塔。
原本是阴天,可是此刻,一道道灿阳从阴沉厚重的云团缝隙中射出,而祭天塔正好被其中一道灿阳笼罩。
金光灿灿,如若谪尘仙楼。
太美了……
鸿鹄凌云就这么入神的看着,差点忽略了后面鳄堕哲说的话。
那句话说的很轻,就像一道轻轻的风:“我一定回来,我还要把我爹,我娘的星星,都指给你看。”
鸿鹄凌云微微点了点头,依旧出神的望着祭天塔。
那句话他听见了,也记住了。
但是这句话,是鳄堕哲对于他最后的承诺,也是他们俩……最后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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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少年人总是喜欢有一些不切实际,且有些“中二”的想法 这很正常 都还年轻嘛 我的故事都是一群少年的故事,一群和人们记忆中,完全迥然的少年们的故事 也许有人会不可思议 这种决策,这些计谋,这种策略……真的都是一群少年? 但,又有什么不可信呢 少年,就是意气风发,潜力无限的啊 他们也许没有前路坦荡,但是他们有同辈相伴 不离不弃,此消彼长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