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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买药炼丹, ...

  •   “姐姐……我们还有什么没买啊?”蛇越一手拿着糖葫芦不舍得吃,一手紧紧抓着姐姐的衣角,有些艰难的跟随姐姐穿梭在人群中。
      她还没有别人齐腹高,目之所及看到的全都是形形色色各种各样的腿,像是一只小雁不小心游入了藕田深处,目之所及皆是遮天蔽日的莲柄。
      “快了快了……”蛇尘漪伸出一只手让蛇越牵着,穿梭在大街小巷。手指抚过腰间锦囊,铜钱碰撞声淹没在嘈杂的市声中。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上好陈年老人参!”
      “低价卖精品了嗷,童叟无欺!”
      街市热热闹闹,小贩叫卖络绎不绝,摊上商店更是什么都有:武器、刀具、灵草、灵药、灵石、资源……应有尽有。
      “哎,姑娘,看看我的货呗。”忽一枯槁的手拉住了蛇尘漪。
      蛇尘漪嗤笑回头,很不耐烦的扫过这人的摊子,眼神如刀,一片片刮过那人摊位——劣质灵草、掺假的丹药、锈迹斑斑的兵器……全是废物。
      “这些,”蛇尘漪冷笑,语气恶丝毫不客气道,“你全是些废物,看来,你作为摊主,也是个废物。”
      说完挤进人群,只留那人在原地发愣。
      这是临近红沙村的一座山城,名叫重山城。
      这里依山傍水、繁荣无比,其产的药草、丹药、药铺,更是被称为“三绝”,因此,蛇尘漪特来此地委托帮忙炼丹。
      街角处,一个狼族少年独自坐着。
      他没有吆喝,甚至没有摆出招揽客人的姿态,只是低头翻着一本旧书。
      摊位上随意丢着几株灵草,像是刚从山里扯来的野货,连泥土都没抖干净。
      兜了大半圈,蛇尘漪不耐烦地踢着脚边的小石子,甚至忘了放慢步速等一等蛇越:“这重山镇吹得多么有名堂,结果呢?全街巷,就没几个货真价实的好东!”
      将街巷里里外外转悠了个十来遍,蛇尘漪才基本寻齐了所需灵药,气得她低声咒骂:“怎么一个个白吃白喝混日子的?!真是倒了大霉了!”
      蛇尘漪低头清点完背篓里的药草,正打算带蛇越离开。抬头却见蛇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一个角落。
      蛇尘漪眯眼看去,看见的只有一个老头在那努力兜售自己的一堆废物,她们刚刚已经“光临”过了。除此之外没什么特殊的。
      蛇尘漪语气中略带有困惑:“你在看什么?”
      “姐姐你看他,”蛇越拉着蛇尘漪的袖子往左边挪了挪,指着墙角一个坐着的狼族少年,压低声音道,“为什么他用布遮着一只眼睛啊?”
      蛇尘漪漫不经心抬眼扫了一眼,的确,那少年右眼用眼罩蒙住了,唯一露出来的左眼却显出翠绿色。
      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他的摊子格外的小,被别的摊子占去了大半。但当事人眼神默然,悠悠翻着一本画本,因此极不起眼。
      他的摊位很小,摊位上随意
      丢着几株灵草,象是刚从山里扯来的野货,连泥土都没抖干净,连个像样的标价都没有。
      蛇尘漪的瞳孔忽然微微收缩。
      ——一株叶片宽厚、叶脉泛着金丝的杂草,在一堆廉价药草中安静躺着。
      丹纹木灵精。
      市面上,它常被误认为普通的“丹纹草”,但真正的炼丹师一眼就能分辨——前者是稀世珍宝,后者不过是寻常药引。
      蛇尘漪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缓步走近。
      “这株怎么卖?”她指尖轻点,语气随意,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狼族少年抬起头,便见一蓝发少女正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少年头也不抬,一边淡然开口,一边镇定的将话本合上放在一边。“哪株?”
      “这株。”少女指了指小摊左边。
      狼族少年抬眸看去,起身去够那株看起来级为不错的粉红色临崖草。
      “不是,是它旁边那株。”蛇尘漪挑眉,晓得狼族少年在有心试探,笑意吟吟指着丹纹木灵精。
      管这狼族少年是谁的人,这草药,归我了!
      少年翠绿色眸子扫视自己那个小的可怜的摊位,随即佯装“不确定”的指向一株叶片异常大的草药。
      “就是它,怎么卖?”蛇尘漪眼睛毫不掩饰的泛着光。
      “这个……”狼族少年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像是在心中纠结,“……三十文。”他嗓音低哑,象是许久未开口。
      蛇尘漪挑眉:“一株丹纹草,这么大,三十文?药效都散尽了吧。”
      少年摸了摸蒙在右眼上眼罩,指尖轻轻摩挲著书脊,语气冰冷:“嫌贵就滚。”
      四目相对,空气微凝。
      蛇尘漪的右手悄悄摸向袖中短刀——这狼崽子的眼神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是混市井的人。
      狼族少年却似乎并没有给蛇尘漪犹豫机会的意思,不紧不慢的拿过那株丹纹木灵精,佯装要把它的茎折断。
      蛇尘漪眼神一凛,这丹纹木灵精最讲究整植株完整,要是哪里有一点磕了碰了都是十分惋惜的。
      蛇尘漪不得不服软,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银锭塞进少年怀里:“得得得,算我怨大种。”
      她又丢下三十文钱,抓起丹纹木灵精,转身便走。
      少年盯着她的背影,眸色渐深。
      半晌,他低头,从怀中取出那枚银锭,指腹轻轻擦过边缘——上面刻着一道极细的火纹。
      阳光斜照在那少年一直藏在身后的一块令牌上,上面刻了一个“狼”字,不似凡物。
      “呵。”他低笑一声,重新坐回角落,翻开了书,“我记得赤焰谷没有你们蛇家任何一号人物啊……”
      她知道那草药是什么。
      她也知道,他知道她知道。
      但她不知道,如果她看见了那块令牌,会作何感想。
      因为她记得,自己爹曾今也有一块,除了刻着“蛇”,其他的都一模一样。
      一家较为冷清的医馆门口,医馆牌匾上写着三个朱红大字:世良堂。
      掌柜在纸的正面迅速罗列出蛇尘漪带来的药材名字与数量,并在反面记好:炸丸四瓶,疗伤丹药三瓶,火引散两瓶……等等的字样。
      写完后,掌柜吹了吹墨,然后扯开嗓子高声呼唤:“小阵——!过来!”
      “来了来了。”不知从哪钻出一个少年,少年一副伙计打扮,头上顶着两只猫耳朵,很瘦,像是营养不良。
      蛇尘漪坐在医馆内,满脸不信任的盯着哆哆嗦嗦上前接过掌柜清单的少年。
      她皱紧了眉,看向柜子后面那个虎背熊腰的掌柜:“他是谁,就他炼丹?他要是把我药炼坏了怎么办?”
      少年一哆嗦,接着连忙开口道:“我,我是在这世良堂打杂的一个伙计……我叫猫穹阵,叫,叫我小阵就好……”
      蛇尘漪冷嗤,只感眼前自称小阵的猫族少年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猫穹阵见蛇尘漪似乎不信,连忙补充道:“我,我经验很丰富的,跟老师傅干过好几次这个了,姑娘就放心吧……”
      蛇尘漪:“要是你浪费了我的丹药,你要怎么赔给我?”
      猫穹阵抿了抿唇,有些忐忑的看向身旁的掌柜。掌柜却是眼都不抬,看了眼猫穹阵又看了眼蛇尘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要是这臭小子炼错了你的丹,我就逼这小子签卖身契。一分钱不要你的卖给你。”
      “掌柜!”猫穹阵愣了,猛地回头,抓着清单的手咔咔收紧,墨水染黑了虎口也没有注意,“我妹妹她身体不好,您怎么可以……”
      掌柜声音比猫穹阵更大:“喊什么喊什么?!就你委屈啊?!你炼好你的丹再跟我谈条件!”
      “……”猫穹阵只好呐呐住口,但眸子中,闪着三分怒火与七分不可置信。
      “……”蛇尘漪皱了皱眉,心里响起了警钟:这药店水好像挺深……
      掌柜闭上眼睛,不去看猫穹阵愤怒不解迷茫的眼神,也不理会蛇尘漪古怪的脸色。
      但猫穹阵的神情却刻入了脑海,与记忆中另外两人重叠,融合,接着,又幻化为他十几年来的梦魇。
      “救救我……”
      “杀了我们……”
      “啊……”
      ……
      掌柜再度睁眼,一切依旧。
      为了猫家,更为了猫家的阵法传承,只能赌一把了……
      掌柜看向蛇尘漪,只见那小姑娘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短刀,眸子森森,深不见底,如万丈渊潭。
      “那我再重申一遍,”蛇尘漪面上依旧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短刀:“那就说定了,要是丹药出了任何问题,拿人抵债。”
      猫穹阵的眼眶有些红,但是一想到晚上妹妹压抑的呻吟声,柜子里的胃药一天比一天少……猫穹阵只得眼一闭、心一横:“好,若有出误,我签!”
      “好,挺有气魄。”蛇尘漪声音懒洋洋的,象征性的拍了拍巴掌,眸光扫过少年暗自握紧得拳头。
      看来,这猫小子也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蛇尘漪干脆利落收了短刀,眸光机警:“还请掌柜将我这些草药做下的登记再复刻两份,你我他各保存一份,也好核对。”
      “行。”
      掌柜从柜台中掏出两张纸,再次核对了药篓中的草药一遍。
      无人发现,其中一张纸上,“丹纹木灵精”这五个子上,被他轻轻划了一横,留下一道淡不可查的水痕……
      翌日,世良堂。
      蛇尘漪坐在房梁上,看着下方争吵的两人。
      猫穹阵盯着柜台上三张清单——自己那份的斜杠墨迹已干,分明是昨晚划的。
      "我没拿。"他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
      掌柜突然抓起砚台砸向药柜,黑墨泼溅如血:“孽障!去年烧铺子,今年偷药材!”
      蛇尘漪眯起眼。她今早来取药时就发现不对——丹药效力不足,那株灵草果然被私吞了。
      猫族少年死活不认自己将其私吞藏了起来,还说自己见都没见着。清单上那道斜杠自炼丹时便有,绝不是自己所做。
      “谁可以证明?”蛇尘漪眸子冰冷,心中已将少年的去处做好了打算。
      蛇尘漪现在很不爽,眼神幽怨。
      虽说出现情况让这猫小子签卖身契,可就算把这半大少年卖到瓦子去,都绝没有那丹纹木灵精值钱。
      吵声引来众人观看,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在这杂言碎意中,蛇尘漪知晓了这伙计与那掌柜之间的纠葛:
      猫穹阵自幼丧亲,与妹妹相依为命。可他没有“本事”,无法使自己和妹妹果腹。雪上加霜的是,他妹妹患上了胃病,家中却根本无力支撑药费。
      这时,那掌柜他将猫穹阵收为义子,还让他在药铺中打杂,有了份差事,两人平分收入,还免费向他的妹妹提供治病的丹药。
      后来传闻是这个掌柜治死了他的爹娘,那小子一怒之下,烧了他义父的药铺,只留一地灰烬随风吹荡。
      误会解除,虽重建药铺,但生意越来越难经营,门槛积灰无人问津。
      他依然接济着猫穹阵兄妹俩,但有心无力,供给他妹妹的药不得不断。
      两人的薪水也是日日渐紧,有几次差点连锅都揭不开。父子俩关系更是日渐紧张。“……”猫穹阵不再为自己辩解,见蛇尘漪已经将卖身契推到自己面前,就等自己签字画押。
      他拳头捏的咔咔响,牙冠咬紧。却似忽然想通了什么,长舒一口气猛地抓起笔,毫不犹豫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您不是盼着我滚吗?"猫穹阵喃喃着,眼神空洞,墨迹在契约上洇开如泪痕。
      "现在如你所愿了。”
      猫穹阵嗤嗤笑着,看着掌柜,眼神忽然发狠:“但要不是那年你在我爹娘药里动手脚时,我会烧了你的铺子?!”
      蛇尘待少年静下,悠悠开口:“听你说你有个妹妹?把她叫来。”
      见猫穹阵的手又开始微微颤抖,蛇尘漪知道自己蒙对了——这个孤儿唯一的软助就是他那所谓的妹妹。
      “这是命令。”蛇尘漪似笑非笑眸中没有温度,将卖身契在少年面前晃晃,贴身收好。
      她明白要是这个软助利用的好,这个猫穹阵不仅无法报复自己,还会对自己死心塌地不得不追随。
      猫穹阵手抖得厉害,最后不声不响从医馆后门出去了,很快,领着一个瘦瘦的小女孩进来。
      “嗯?”蛇越冒了出来,上下打量,接着牵起小姑娘的手,“你叫什么名字?多大?”
      她瑟缩了一下,见面前是一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女孩,怯生生道:“我,我没有名字。”
      蛇越:“没有名字?那你哥叫你什么?”
      小姑娘:“阿,阿妹。”
      “你跟我来……”说着蛇越便牵起小姑的手,到角落里玩去了。
      她知道,自己姐姐要和那个很有意思的大哥哥谈很重要的事,最好不要烦她。
      蛇尘漪看着蛇越蹲在角落,小心翼翼的跟那小姑娘分享着昨日省下的糕饼,“我妹妹待她很好,放心吧。”
      “是。”猫穹阵欠身,他明白自己的一切都掌握在眼前这个少女手上,包括——自己妹妹的性命。
      “收拾收拾,明天出发。”
      蛇尘漪拉起蛇越,目光扫过刚刚猫家小妹待过的地方,瞳孔微微一缩,不可察觉的皱起眉,随即恢复神色,若无其事的迈腿跨过门槛。
      人群已经散了,天空下起蒙蒙细雨。蛇尘漪为蛇越撑开一把油纸伞,向昨日居住的客栈走去。
      蛇尘漪刚刚驻足的地方是个角落,布满灰尘毫不起眼,但最靠里面的地方,画了一个复杂的纹路。
      显然——是一个画了一半的阵法草稿。
      远远茶楼里传来说书声:“话说猫家与狐家都是阵法大师辈出的家族,但两家风格迥然……”
      “两家原本交好,直至猫家倒数第二代家主……”
      “猫家本就只是民间小势力,没了狐家这个靠山便迅速没落……”
      夜半,世良堂。
      蛇尘漪从屋脊上翻身而下,“啪嗒”一声轻响立在门口。抖抖被雨水浸润的衣襟,将斗笠背在身后,眯眼朝门缝里看去。
      灯没熄,那掌柜坐在那柜台后面,手上不断抚摸着一个深色木匣。
      门没锁。
      蛇尘漪轻轻拉开一条缝,闪身进去。
      那掌柜只感眼前一花,再定睛,那蛇族少女已端坐在自己面前。
      “你在我这张清单后面留下了这个——”蛇尘漪把先前那份药材清单翻过来,露出上面一行小字:‘戌时世良堂寻我。’
      蛇尘漪皱着眉,指尖在那行字上点了点:“那天我特意检查过了,并没有这行字。”她盯着掌柜的眼睛:“那条线不是小阵划得,是你!对不对?!”
      “哈哈哈,”掌柜发出一声爽朗大笑,停罢,嘴角又是微微一笑,“很机灵啊,小姑娘。”
      “不过,你想不想知道你的丹纹木灵精到底去哪了?”
      “!”蛇尘漪瞳孔一缩,“难道是你……”
      “是,又不是。”掌柜脸上挂着慈祥的微笑,但在蛇尘漪看来就是笑面虎成精了,“丹纹木灵精,我已经给你了。”
      “你胡说。”蛇尘漪眼睛眯起,目光阴冷。
      蛇尘漪迅速打开锦囊,拿出先前随手收走的“废丹”,仔细检查了一遍。果然!药效比刚刚查看时至少提高了十倍不止!
      “你早就将丹纹木灵精炼进了丹药,只是用了一种特殊手法暂时掩藏,就是为了让我看出‘药效不对的’假象。”
      “你为什么这么做?”
      “这里,我先向你赔不是。”掌柜笑容依旧和善,将手中木匣推至少女面前,“归你了。”
      蛇尘漪接过木匣,细细摩挲着,忽然手指一顿:这木匣上,尽同时有冰霜冻结导致的皲裂,还有烈焰燃烧造成的灼痕。
      蛇尘漪不信任的扫了一眼掌柜,才缓缓将木匣打开。
      随即她呼吸一滞。
      这,怎么可能?!……双色临渊木,传说中同时生长在寒渊与火谷的神物?!
      蛇尘漪看向笑眯眯的掌柜,神色复杂,“这,恐怕是你世良堂最后的家底了吧。”
      “哝,这就是我给你的补偿。”掌柜看着蛇尘漪小心翼翼将木匣收进储物锦囊,嘴角再次上扬。
      “那猫小子就没有接触过什么高级货。我怕他真的炼废,便自己偷偷先将丹纹木灵精炼化,等他睡下后再将其加入药炉。”
      蛇尘漪双手环抱在胸前:“那你有为什么要将药效程度隐藏?又有什么难言之隐?”
      掌柜:“我与他的父母乃至交,他是猫家阵的传人。”
      蛇尘漪:“猫家?四大民间传奇家族之一?”
      村里那说书人天天叨叨,总旧还是记得一点的。
      “没错,猫家本就是个阵法大师辈出的家族,与狐家相比也不相上下。”
      “不同于为宫廷皇都做事的狐家阵法高级华丽,猫家的阵法,不用太过讲究,一草一木一石一鸟皆可为阵眼。”
      “取之自然,多变灵活,成为猫家阵的一大特色与优势。”
      “今天早上你也听见了,那小子因为爹娘的事,烧过我的铺子。”
      “嗯。”蛇尘漪双手抱在胸前,点点头,静静听着掌柜的诉说。
      “没错,我确实治死了他的爹娘。”
      看着面无表情的蛇尘漪,掌柜故作轻松的笑笑,但十分僵硬,很不自然。
      “当年他的爹娘患上了一种很奇怪的病,我阅尽所有医术药书都没有看到相关医治方法。那种病会定时发疯,开始发病时间不长,半个多月才一次。”
      “后来,持续时间越来越长,几乎天天都要发病。在两人快失去理智时,他们哀求我,断送他们的性命。”
      “他们说,不想污了祖上的清白,沦为怪物,至少,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蛇尘漪手里转着的银刀忽然脱落,当的一声摔在桌上。蛇尘漪佯装不在意的拾起:“所以你便结果了他们。”
      掌柜点了点头,算是默认,接着开口:“我答应了他们,剩下能做的,也就只有接济他们兄妹俩了。”
      “……”蛇尘漪不语,只是百无聊赖的把玩着手中的银刀,“说完了吗?”
      掌柜的笑容僵了僵,叹了口气,身形萎靡了下去:“说完了……”
      蛇尘漪站起身,似笑非笑:“那我就不奉陪了,谢掌柜的木头。”
      “等等!”掌柜猛地起身,差点碰倒柜台,“我希望你带小阵去狐家!”
      “为什么?”蛇尘漪站定身形,没有回头。
      掌柜从衣袋中摸出一封信,有些忐忑的递向蛇尘漪:“因为猫穹阵是猫家最后的阵法师,狐家会接纳他。”
      “而且……你的药没有问题,猫穹阵却签了卖身契白送给了你。虽然他已经算是你的人了,但是刚刚那段临渊木……”
      “那段木头怎么了?”蛇尘漪微微侧眸,扫试着这个与早晨截然不同的男人。
      掌柜咬咬牙:“就算我是拿那段临渊木给小阵赎身,行吗?”
      “这我知道。”蛇尘漪一把拿过信,打量了一眼信封,接着把信收进了储物袋,“我不可能直接去狐家,他们那边会派人来接应的吧。”
      “是,是……”掌柜将一张重山镇地图推到蛇尘漪面前,距离重山镇一百里一处小县城——瑾城上,标了一个小小的红点。“这是地点。”
      蛇尘漪仔细查看着地图,嗓音凌冽:,“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信守承诺?有那本事带两个大活人去接应地点?”
      掌柜眼里立刻闪出光彩:“因为你有仙家宝物,我猜你一定是名门正道的正道弟子,一定会答应我这个要求。”
      “而且……我看你很像一位故人。”沉默良久,掌柜喃喃道。
      蛇尘漪嘴角一抽,看来这掌柜看错人了,她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
      两人对视,目光交汇,皆是无言。
      “好,我去。”蛇尘漪大步向前,推门离去。
      门外依然下着蒙蒙细雨,蛇尘漪戴上斗笠,跃上面前房屋屋顶。
      “等一下!”那掌柜追了出来。
      “作甚?”蛇尘漪声音颇为不悦。
      “将这个交给小阵。”掌柜掏出另一个信封,笑着递给蛇尘漪,“务必亲手交给他。”
      蛇尘漪跃下接过信封,又如一阵旋风般刮上了屋顶,只留掌柜在原地定定地望着自己离去的背影。
      “要一路顺风啊——”一滴热泪划过,“小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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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少年人总是喜欢有一些不切实际,且有些“中二”的想法 这很正常 都还年轻嘛 我的故事都是一群少年的故事,一群和人们记忆中,完全迥然的少年们的故事 也许有人会不可思议 这种决策,这些计谋,这种策略……真的都是一群少年? 但,又有什么不可信呢 少年,就是意气风发,潜力无限的啊 他们也许没有前路坦荡,但是他们有同辈相伴 不离不弃,此消彼长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