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之梦》四个扇叶

4、第 4 章 周四上

　　周四上午第三节是体育课，所以从大课间开始，乔三班有些同学就去足球场踢足球了。
　　方宇微、江李美、刘梓三人仍在叠雪花，江李美和刘梓叠的大小和之前一样，方宇微越叠越往真雪花的方向靠拢，桌上一排从大到小跟套娃似的。
　　黎婷波看着精致复杂的小雪花，忍不住对方宇微说：“方宇微，你的初雪比整个岩溪市都早了！”
　　“我天哪”江李美放下手里的叠纸，转头去找摘抄本：“黎波，刚刚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你再说一遍。”
　　“黎波说——方宇微的初雪——比整个岩溪市都早！”刘梓在旁边声情并茂，边朗诵边在狭窄的空间里转圈。
　　江李美一边写一边夸黎波：“黎波竟然会说这么浪漫的话，和方宇微的同桌真不白做。”
　　刘梓啧的一声：“什么意思呀江李美？”
　　黎婷波一只手搭在脸上，卧在桌上看两人斗嘴，缓解肚子下面的不适感。
　　体育课上，男生女生分为八个小组，练习了半节课颠球和运球后，体育老师开始划分场地各小组展开区域运动，小组内成员先练习相互运球，再练习运球射门和绕圈运球射门。
　　球场上还有另外一个班，所以学生一跑起来会有些拥挤。
　　不知道从哪飞来个球，刚开始玩黎婷波就被砸了脑袋，不过球到黎婷波那时已经从最高点开始下降，劲没那么大了，不是很疼，惊吓多一点。
　　黎波站那不动，方宇微以为黎波被砸神了，立刻飞奔过去，妹妹头炸了一路：“黎波——黎波——没事吧！”
　　黎波晃了晃脑袋，问方宇微刚刚足球下降的加速度是多少。
　　……
　　方宇微无语了。
　　江李美和刘梓没看到，大喊：“继续，快快快！”
　　方宇微拉着黎婷波跑起来。
　　快下课的时候，几个人都跑不动了，聚在一起聊天，一会兀地散开，又尖叫着围住被球冲倒的黎婷波。
　　“谁啊！？傻叉，第二次了！”方宇微抓起地上的球，最先嚷嚷起来。
　　江李美和刘梓蹲在黎婷波身边，四面八方检索目标。
　　“敢做不敢当！方宇微你把球拿着，下课我去交球处守着，哪个组没交球就是哪个组干的。”刘梓怒了，刚刚那球过来时她亲眼见证，都有残影了，砸黎波肚子上多疼啊。
　　乔三班的其它女生听到动静，都凑过来，把黎婷波几个人围成一个圈，见女生们聚在一起，乔三班的男生也凑了上来。
　　班里的力王，隔壁组的乔伊伊说：“不是我们组。”
　　乔伊伊组其它的女生也都附和道：“对，我们技术可没那么差！”
　　其它组也纷纷说不是她们。
　　外面的男生也都举着球说不是他们干的。
　　林航和班长挤到圈里。
　　看见是黎波，林航立刻有点上劲儿，小事大整。
　　班长也开始出谋划策，让方宇微带几个女生去十二班守着，怕一下课就死无对证。
　　方宇微、江李美、刘梓拿着球去十二班讨说法，乔伊伊也跟在后面。
　　这边孔佑甲立刻安排几个男生也跟上。
　　从生活经验的角度来判断林航认为球砸在肚子上应该不是很疼，肚子上的肉最多了。
　　但黎婷波脸色煞白，怕是吓到了，他说什么也要带黎婷波去校医院。
　　黎婷波说不用。
　　黏黏热热的感觉，黎婷波想大姨妈来了。
　　“走吧，黎波！”
　　黎婷波想远离人群中心，只能往校医院的方向走，恹恹地，林航跟在旁边，抓着贺郅明一起护送黎波。
　　另一边，给相亲对象发消息的体育老师一看十二班乱哄哄的还以为出事了，兴致勃勃地赶去看热闹，十二班就是不如三班，三班那群学生不仅学习好、素质好、嘴也甜，学习再好上体育课也没有一个拿着小本小册装模作样学习的。
　　体育老师凑近一看，这不他班力王乔伊伊吗？校运会的时候还专门找他训练过铅球，这小女孩既有范又出成绩。
　　方宇微一看体育老师来了，立刻把情况从头到尾复述了一遍，要逻辑有逻辑，要情绪有情绪。
　　“我现在怀疑黎波第一次被砸也是他干的。”
　　刘梓在旁边既打安全牌又打感情牌：“对啊，老师，你上课讲过人身上的器官很脆弱，尤其是女生，黄体破裂了怎么办？他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体育老师这会明白了，是十二班的学生欺负他班学生。
　　十二班的体育老师朝刘凯使了个眼色，刘凯眼皮斜张，给他扇了回去。
　　“同学”刘凯问方宇微：“你也只是怀疑……。”
　　刘梓纠正体育老师：“不是怀疑，是事实。”
　　江李美说：“我们数了，十二班正好少一个球。”
　　乔伊伊接着说：“开始自由练习后，他几次把球踢到我们场，弄得我们组都没玩好，第一次我没看见，最后一次，我确定踢到黎婷波身上的球就是他干的。”
　　刘凯看着荣影，问：“班主任是谁？”
　　十二班的体育老师报了一个名字。
　　“行，乔伊伊你带着同学们都先回去吧，这事我会联系两边班主任的。”
　　见几个女孩不走，刘凯又说：“有什么情况你们楼里都会贴通报，先回去上课。”
　　乔冰最近嗓子不太舒服，职业病，刚把金嗓子含片含进嘴里，体育老师就来电话了，电话那边又是黄体破裂又是女孩站不起来了，乔冰的一颗小心脏被捏来攥去，她冲体育老师一顿喊：“学生出事了你不先打120跟我在这废什么话！你是怎么上课的？！”
　　这学期马上就要结束，她不允许自己班里有一个学生因为身体受伤掉队。
　　知道乔冰是出了名的护犊子，刘凯挨了怼也只能一点一点解释。
　　“人在医务室？我就在医务室呢，怎么没看见？”
　　“行，再找你！”
　　乔冰登时埋头往外走，个子又小，三个大高个从身边经过都没注意到。
　　还是贺郅明的一声老师把她拉了回来。
　　“哎！”乔冰拐回来问：“那个贺郅明，还有林航啊，咱班谁受伤了？”
　　乔冰这才注意到黎婷波在两个男孩后面站着。
　　她立刻扶住黎婷波，上下端详着：“婷波啊，伤哪了？”
　　“不是你们两个，，也不扶一下，这……能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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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我真没事，现在什么感觉都没有了。”乔冰的脸在眼前放大拉近十倍，黎婷波很不习惯。
　　乔冰还是不放心，找医生给黎婷波量这个测那个。
　　最后看着贺郅明和林航说：“你俩先回去，去我办公室数套卷子，让班长盯着点纪律，我等会就回。”说完急匆匆出去给十二班的班主任打电话沟通情况去了。
　　林航赖着不走：“黎波，你自己一个人行吗？要不然我留下来陪你。”
　　黎婷波在床边上退着说不用了。
　　“真的！你要是无聊我跟老师……”
　　“无聊可以想想上面的题。”贺郅明把一张手掌大小的方形纸片放到黎婷波旁边，叠好的纸片像弹簧一样向上弹了弹。
　　医生拉开帘子看着这搭配，问：“谁是病人。”
　　贺郅明指着黎婷波说：“就她。”然后和林航大摇大摆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