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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小楼昨夜又东风 院子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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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梨花树本月第四次遭了殃,张海楼拿着铁锹,吭哧吭哧在树底下挖了个一米深的坑,脑袋往里一探,嘴里絮絮叨叨着“哪去了?明明就在这儿啊……”
张海楼一头雾水,自己踩了好几天的点,眼睁睁看着师父亲手把酒埋进去的,这酒总不能自己长腿跑了吧?此人不信邪地又往地上刨了几下,但本该藏着酒的地方依旧空空如也。
“没辙——”
“师父防我简直比防贼还严。”
他扒拉了几下落在衣服上的尘土,随后两手一摊,索性丢了手里的铁锹,顺势拽了把靠在树上望风的人,打算翻身上去。
可怜张海侠一个没注意,被他拉了个趔趄,差点一头栽进坑里。看着那人满脸嬉笑的模样,张海侠摇了摇头,嘴角却不经意勾起,一边说着“寻常毛贼可不敢惦记师父藏的酒。”一边却主动伸手要将这要拉这闯祸的小贼上来。
掌心相接,张海楼手上借力,脚下一蹬,身轻如燕……地摔回了坑里。一个不知从哪儿飞来的酒坛子,不偏不倚把这只梁上燕拍回了泥坑。
二人这才抬眼看见屋顶的张海琪,自家师父怀里抱着酒坛,默默翻了个大白眼。
“师父——”
一时间梨花树下响起此起彼伏的讨好声、讨饶声、哀哀嚎叫,缠成一片。
张海琪对此只揉了揉耳朵,指着酒坛对坑里道,“顶着!半个时辰,一刻钟都不能少。”
随后又用眼神截住了试图默默逃走的张海侠,“你——给我回来!一个两个的不省心!半个时辰后盯着他把酒喝完,一滴都不许剩!”
收拾完俩倒霉徒弟,师父潇洒地喝完最后一口酒,把空坛子丢给张海侠,随后脚下一轻,又不知上哪里逍遥快活了。只留树下灰头土脸的两人四目相对。
半个时辰后——
院子里的哀嚎声一浪更比一浪高。
“嘶——好辣!”
“我就说呢,师父变性了?还给我喝酒?”
“嘶——师父到底往里掺了什么?”
“这是张家人吗?这是五毒教圣女吧!”张海楼大着舌头骂骂咧咧。
此人舌头都快辣麻了,却还是挡不住他滔滔不绝的热情。
“虾仔——”
“虾仔,你理理我。我都快辣死了……”
“嘶——你有没有良心啊?”
没良心的张海侠此刻正背对着他蹲在地上,直到张海楼紧张兮兮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对方这才缓缓转过身。
“完了完了,虾仔,握好想不会嗦话了……”
话音未落,张海楼便被塞了一嘴的草根。这草根的味道不仅苦涩还带着土腥,张海楼本能地就要往外吐,但一想虾仔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一时间,上下排的牙齿都有点骑虎难下。
张海侠却习以为常地伸手替他合上了下巴,耐心解释道,“苦草根,嚼久了能有回甘。”
张海楼半信半疑嚼了片刻,眼前一亮:“别说,还真管用!”
缓过劲来,他又打起歪主意,神神秘秘地朝对方招了招手。待人疑惑地皱眉靠近,这人便故态复萌:“等下回,我们多挖点,再去撬师父的酒。”
张海侠无奈地摇了摇头,自顾自走了,留给对方一片翻飞的衣角。
张海楼的偷酒大计正要徐徐展开,这种事怎么能落下兄弟?
“哎哎哎,别走啊!虾仔!”
“虾仔,等等我——”
说着三步并两步小跑了起来,下一刻便又拍着对方的肩膀揽了上去,笑得那叫一个春风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