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派对 给0用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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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先生，这边请。”服务生优雅地做出个手势，领着他们进入游艇一楼。
因是参加派对，瞿光尘的穿着并不那么正式，一身藏蓝色的休闲衬衣，袖口浅浅卷了两道，露出只价格不菲的机械腕表。玄墨的打扮更是随性，直接在T恤外罩了件牛仔外套，配上白银项链和手链，更像个刚毕业的学生。
游艇里已是灯红酒绿，桌上摆满甜点和香槟，动感的音乐此起彼伏，穿着清凉的男男女女跟随节奏大跳热舞，满眼尽是纸醉金迷。
瞿光尘初来乍到，和其他人都不熟，也无意参加这淫靡的活动，他从桌上取了杯酒，和玄墨找了个位子坐下，借饮酒的动作，打量在场的宾客。
“两点钟方向，搂着两个女孩的男人叫毕方雷，做进出口贸易的。”瞿光尘凑近玄墨，假装两人在交头接耳地调情。
“你认识？”玄墨略一偏头，侧脸无意碰到了瞿光尘鼻尖，两人像触电一般赶紧分开，气氛一时尴尬。
瞿光尘假咳了声装作无事发生，继续道：“不认识，但我知道他，四年前他钻法律的空子，和海国一家贸易公司签订合同时设了个大坑，当时两代人类刚和解不久，事情闹得挺大，最后是由联合国介入解决的。”那时联安海事部还只是联合国安理会对海国事务办事处，瞿光尘刚被任命为处长，对这个案子有所印象。
“原来如此。”玄墨点了点头。
“在台上唱歌的是个当红偶像，叫……什么来着……”瞿光尘突然忘了。
“啊，我知道他，艺名叫Roy吧。”
“嗯，原本是个十八线艺人，被人举报吸毒，但是尿检呈阴性，他粉丝声称有人陷害，在网上撕得血雨腥风，最后反倒让他火出圈了。”
玄墨好奇：“那他到底吸过没有？”
“存疑。”瞿光尘晃晃杯子里剩下的香槟酒，视线转了个方向，“那边穿红色裙子的是女明星诗菲，听说在圈子里玩得挺花的，换过好几个金主。”
“这你都知道？”玄墨有点吃味，“哥你还关心女明星的八卦啊？”
“不关心，”瞿光尘淡道，“是唐苒在朋友圈里骂她的时候忘记屏蔽我了。”
经他一提醒，玄墨想起来了，前两天唐苒在票圈怒发800字带图小作文，痛批一茶艺女星拆她刚萌上的cp，言辞犀利极了，与她平时端庄的形象大相径庭。玄墨忍俊不禁地想，她要是知道自己这篇“鉴婊书”被顶头上司看见了，肯定会当场社死。
“还有你右边方向，在和嫩模喝交杯酒的，名字我不记得，他有黑丨道背景，”瞿光尘抿了口酒，“之前他在边境犯了点事，后来因为证据不足被释放了，不知道他是怎么运作的。”
“合着这艘船上没一个好人呗？”玄墨顿了顿补充，“当然我们俩除外！”
“物以类聚。”瞿光尘冷哼一声，“俗话说多个朋友多条道，胡宇把这些人召集在一起，无非是想扩充自己的人脉……”
“哎呦，钱老板！”说曹操曹操到，一个留小胡子的男人笑着走来打断了他们的交谈，他朝瞿光尘伸出手，“初次见面，我是胡宇。”
“胡总，久仰大名，你好！”瞿光尘赶忙起身，和他握了握手，“今天多谢胡总款待！”
“哪里哪里。”胡宇客气道，他已有四十多岁，但因保养得好，看上去不太显老，像三十六七左右。
与大部分市侩商人一样，胡宇也是八面玲珑的主儿，一张巧嘴能言善辩，与演技爆棚的瞿光尘难分伯仲，不一会儿两人便相谈甚欢，颇有一股相见恨晚的架势。
“早就听我内人说，钱老板潇洒帅气，今天一看果真气度不凡！”胡宇举起杯子。
瞿光尘和他碰了碰杯：“夫人谬赞了。”
“听说钱总在做互联网方面的生意？”一杯酒下肚，胡宇给瞿光尘重新满上。
瞿光尘笑笑：“对，跨境做点小买卖。”
“我对跨境贸易着实不了解，”胡宇转头瞥了眼不远处抱在一起已经啃上的男女，“不过那边那位毕总是做跨境电商的，主营对海国的贸易，他和海国最大的购物网站Seabuy有业务往来，据说还搭上点海国首富塞图西亚将军的关系，为将军设计过不少周边商品，出过很多爆款。”
一旁闷不作声在炫小蛋糕的玄墨：？？？
“真厉害啊！”瞿光尘一脸艳羡，“有机会还请胡总帮忙引荐引荐，让我也取取经！”
“没问题！”胡宇又和瞿光尘碰了一杯，试探地问，“不知钱总你是做哪一方面的？”
“害！”瞿光尘避重就轻，“我的盘子小，赚不了什么大钱，勉强糊口罢了，不值得一提。”
瞿光尘越是闪烁其词，胡宇越是觉得事有蹊跷，于是越发好奇这位钱老板究竟在做什么非法生意，需要遮遮掩掩。
“唉，今天还是怠慢钱总了。”胡宇忽然叹了口气。
瞿光尘扬眉不解：“胡总何出此言？”
“我看钱总一直在喝酒，对其他活动兴趣不大，怪我思虑不周，准备的菜色不对钱总胃口。”之前听刘煜的描述，胡宇以为钱老板男女通吃，即便他体力惊人玩得刺激，多上几个妞也能对付，现在看来，这钱老板怕是对干粮上了瘾，对满船的湿粮提不起兴趣了。
“你多虑了。”瞿光尘浅浅打了个哈欠，“不瞒你说，我这几天都在外边旅游，今早还在涠岛潜水呢，现在有点疲倦，不是不想玩，属于心有余而力不足。”
“是嘛。”胡宇一听正中下怀，提议道，“要不钱总随我上二楼去提提神？”
瞿光尘眼神微闪，装作无知地笑道：“怎么提？”
胡宇故作神秘：“随我上去就知道了。”
此时游艇已开出公海，四周漆黑一片，唯有天上密集的星子冷冷地盯着海面上的一切。
不同于一楼开放式设计，二楼被隔成几个套房，其中有一间房门虚掩，漏出里面男女激情的喘息声。
“什么味道，好臭！”玄墨拿手扇了扇风，皱起眉抱怨道。
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油腻的焦臭味，像烧焦的烟草味，外人或许不知道是什么，但专业的人一闻便知，这是——大麻的味道！
瞿光尘眉梢轻挑，直接开口问：“有人在飞丨叶丨子？”
“钱总行家啊！”胡宇心下一喜，钱老板果然是同道中人，那事情便更好办了。
“以前在北美念书的时候接触过，感觉劲太小，没什么意思。”瞿光尘漫不经心地挠了下脸颊，语气里恰到好处地掺了丝鄙夷，“胡总你说的提神方式该不会是带我来飞丨叶丨子吧？”
“怎么会！”胡宇赶紧否认，“叶子不是什么稀罕东西，招待钱老板当然得用高货。”他带瞿光尘走进间空房，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隔壁激烈的叫声还在继续，并且有越来越大的趋势，玄墨脸上浮出一片可疑的潮红，偷偷伸出手指去挠瞿光尘手背。
温热的指尖抚过皮肤，若即若离的感触仿佛带电般撩人。瞿光尘心里知道这小子在演，可仍被挠得心跳加速，他果断一个反手把那只作乱的爪子紧紧抓在手心，不让它乱动。
两人的小动作如愿落进胡宇眼里，胡宇微微勾唇，收起手机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不一会儿，两个打手打扮的小弟拎了只箱子进入房间，关上门的瞬间总算把那淫靡的叫声隔绝在了外边。
胡宇接过箱子，拿指纹解开了锁，然后放到瞿光尘面前，示意他打开。
瞿光尘掀开箱盖，只见一支注射器静静地躺在箱子正中，注射器里装着少量的淡黄色液体。
“什么东西？”玄墨凑过脑袋，傻乎乎地问，“是疫苗么？”
“这是‘黄金液’，学名叫二代人类血清，是能让人欲丨仙丨欲丨死的好东西。”胡宇将目光锁定瞿光尘的表情，“不知钱总是否了解。”
黄金液！
瞿光尘的呼吸不易察觉地微微起伏，他的推测没有错，胡宇的确在利用毒品笼络高级会员。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胡宇居然开局甩王炸，并没有用别的品类循序渐进。突如其来的意外让瞿光尘心跳乱了一拍，感觉到胡宇的注视，他压下脑子里不合时宜的想法，专注扮演起钱老板的角色。
“我听说过，但见是第一次见，”瞿光尘接过话茬，眼底流露出一抹颇感兴趣的神色，“据说这玩意儿不好弄，今天算是借胡总的光开了眼了。”
“招待钱总当然得用好货，”胡宇精准捕捉到瞿光尘的表情，他摆了个“请”的手势，“钱总不妨试试看。”
因为“黄金液”实在难得，换作是别人，胡宇最多搞点粉儿面儿的拉拢人心，但钱老板的情况特殊，单其身后的联合国背景就足够吸引他了，他迫切地想把人拉入自己的阵营里，不惜下了血本。
看见胡宇期盼的眼神，瞿光尘的眸光轻微闪了闪，他明白眼前的“黄金液”不再只是毒品，更是一张投名状，一旦他拒绝，今后将再无机会打入胡宇背后的组织内部。好在他早已预判到这一幕，来之前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
瞿光尘手指一动正欲伸手去拿注射器，却听胡宇得意地补充：“这可不是普货，是黄金液2.0版本，比普货更难得，我等了半年多才搞到一支，还请钱总笑纳！”
2.0版本？！
瞿光尘呼吸骤然一紧，同时大脑飞速运转了起来。
自从联安海事部着手调查二代人类血清以来，他们只采样到一个版本，虽然坊间一直流传黄金液有2.0版，可它从未在市面上出现过，所以他们一度以为那不过是个传说罢了。
意外的出现彻底打乱了原本的计划，即便瞿光尘无惧应对1.0，但对于2.0版本，连世卫组织都不清楚它的成分、比例、作用和副作用，贸然注射相当危险。瞿光尘才挪半寸的手遽然顿住，心念电转间已涌出千百种想法。
“怎么了？”胡宇看出他的犹豫，问道，“钱总是有什么顾虑吗？”
“要说顾虑，”瞿光尘蹙眉拖延时间，“我连1.0都没用过，不知这2.0……”
“放心好了，”胡宇大笑着宽慰道，“它可比1.0安全得多，保管没问题，而且我们船上有医生，有问题随叫随到！”
“那就好。”瞿光尘扯了个笑脸，暗自吞咽了一下，事情既然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退路可走了。周遭空气仿佛凝滞，在众人的注视下，他伸出手探进桌上的箱子。
“等等！”突然，一只手先他一步按在了注射器上。
房间里的人同时抬眼，一齐看向胳膊的主人。
“我有个问题，”玄墨歪着脑袋直视胡宇，“这东西是给0用的还是给1用的？”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派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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