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情侣 第二次约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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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假期，热门景点人满为患，好在刘经理选了个比较小众的度假路线，而且是私人订制，并没有想象中拥挤。
历经两个多小时的飞行，瞿光尘和玄墨终于落地桂省。地接是个个子不高、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那长相一看就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两位中午好，我姓孟，你们叫我孟导就行。”孟启东接过二人的行李，放进他开来的高级商务车后备箱，“我是这次旅程的私人管家，旅行途中有任何问题随时可以联系我。”
瞿光尘礼貌地和他打了声招呼，随着玄墨上了车。
第一天的行程相对轻松，孟启东先带两人到酒店吃了午饭，然后领着他们去民俗街逛逛。
孟启东是个相当健谈的人，一路上边开车边给他们讲一些当地有趣的民间文化，瞿光尘全身心投入了钱老板的角色，略显得疏离冷淡，基本没有搭话，玄墨却无所谓人设，饶有兴味地与导游畅聊了起来。
“来我考考你，全国放假天数最多的是哪个省？”孟启东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提问道。
“桂省。”面对这道送分题，玄墨无需多想脱口而出。
“对喽！”孟启东继续侃侃而谈，“农历三月三又叫上巳节，最早可以追溯到汉代，古人在这一天结伴到水边举行‘拔除畔浴’的活动，其实就是去洗澡，洗掉污秽和不祥。后来这个习俗传到壮族，演变成了壮族的歌圩节，而桂省又是壮族自治区，所以每年三月三，我们都会放假三天。”
“全省都放？”玄墨问道，“不管什么民族？”
“对，全省都放！”孟启东骄傲地说，“要是碰巧和清明连一块儿，能凑一个小长假。”
“太爽了吧！”玄墨一拍大腿。
“我真心推荐你们在三四月份来一趟桂省，三月三是我们这儿最热闹的一个节日，不光壮族，侗族、苗族、布依族都有各种各样的民俗活动，年轻的阿哥阿妹对唱情歌，一起跳竹竿舞，还有好多漂亮的阿妹会出来抛绣球，说不定你们……”孟启东话说一半突然顿住，“害，瞧我这破记性，你们两位本来就是一对，还要什么妹妹啊！”
“钱哥，”玄墨扭头，“假如你被哪个漂亮阿妹看上抛了绣球，你会不会抛弃我跟她跑了？”
瞿光尘白他一眼：“我觉得你被看上的几率比较大。”
“你还别说，”孟启东插话，“小墨哥长得特别有明星气质，是小姑娘喜欢的类型。”
玄墨嘻笑道：“孟导你可别拿我逗趣，一会儿钱哥该吃醋了。”
瞿光尘配合地冷哼一声。
“哎呦我钱哥真吃醋啦？”玄墨把下巴搁瞿光尘肩膀上作娇羞状，“我还是抛绣球吧，一定抛你怀里，然后我们俩入洞房……”后面的话他压低了声音，被汽车发出的噪音掩盖了。
孟启东瞥了一眼后视镜，见两人如胶似漆的样子会心一笑：“说到入洞房，今晚……”
“嗯哼！”玄墨刻意地清了清嗓子。
孟启东当即意识到自己失言，赶忙住嘴。
“怎么了？”瞿光尘看他们打哑迷似的交流相当不解。
“没什么。”玄墨敷衍说。
“说清楚。”瞿光尘拧着眉毛瞄了他一眼，隐隐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好事儿。
玄墨搂着瞿光尘胳膊撒娇：“哥你别问了，我给你准备了惊喜，等晚上就知道了！”
孟启东憋着笑，果然如他老同学刘煜所言，这小墨哥对付男人很有一套，这回的旅游路线属于私人订制，小墨哥给出不少新奇的建议，相当迎合男人的口味，看得出这小子为了讨金主欢心下了不少功夫。
车子拐过个弯，前边到了民俗街。逛街属于自由活动，导游不需要跟着，孟启东与他们约定好碰头的时间地点，开着车先走了。
一离开孟启东的视线，玄墨长长吐出口气：“总算自由了，演戏真累！”
瞿光尘低笑：“我看你挺乐在其中，跟我说说晚上到底有什么‘惊喜’。”
“不告诉你！”玄墨狡黠地冲他眨了眨眼，“既然是惊喜，说出来就没意思了。走吧，我们先约会去！”
瞿光尘心神一颤，喉结轻轻翻动了一下。
细算起来，这是他和玄墨第二次被盖章认证的“约会”，上一回不仅时间短暂，而且状况频出，体验感不是很好，而这一次他有好几天的时间，可以慢慢体验和玄墨在一起的分分秒秒，而且是作为“情侣”的分分秒秒。
民俗街虽与其他城市的商业街大差不差，但卖的小吃和旅游纪念品颇有当地民族特色，玄墨好似刘姥姥进大观园，看啥都新鲜，不一会儿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瞿光尘好奇地瞟了一眼，手办摆件冰箱贴之类的他尚能理解，可为什么有个拨浪鼓？
“你还爱玩这个？”瞿光尘面露惊奇。
玄墨打哈哈说：“寄回老家给孩子玩。”
瞿光尘随口问了句：“孩子多大？”
“五、五岁吧……”玄墨心虚道，不敢说孩子其实二十五了。
瞿光尘淡淡地“哦”了声，转脸看向摊位上的纪念品。
玄墨见他神情严肃，以为他会错了意，仓皇解释道：“哥你别误会啊，孩子不是我的！”
“啊？”瞿光尘莫名其妙，“误会什么？我没说是你的啊！”他从摊位里扒拉出几套拼接积木，“五岁的孩子早过了玩拨浪鼓的年纪，你还是给他买点益智类的玩具吧。”
“你说得对！”玄墨放下拨浪鼓，选了套民族服饰款的积木，当瞥到包装上“5+”的标志时，他的嘴角抽了抽。
两人逛了一圈有些饿了，在街边找了家生意火爆的小店，点了两碗特色米粉，见隔壁桌的田螺鸭脚煲不错，于是又要了一份鸭脚煲。
街边小吃味道挺好，可惜油盐偏重，对于习惯了清淡口味的江浙人来说略显油腻，一顿饭吃完，两人都觉得腻着了，玄墨提议去买点水果来解一解。
“你确定这不是黑暗料理？”水果摊前，瞿光尘眼睁睁看着老板娘把各式水果洗净切片，然后放进碗里拌上盐和辣椒粉，最后还淋了勺酱汁，要不是亲眼看见有别的顾客买单，他真以为这是什么行为艺术。
“这叫酸野，”玄墨瞅着那清脆的青芒果条件反射地咽了口唾沫，“桂省特色小吃，我在视频里刷到过，但没有尝过。”
“你确定我们能吃得惯么？”瞿光尘又问。
玄墨踟蹰：“不是很确定……”
“能不能吃得惯尝一下不就知道了？”老板娘耳朵尖，人也特热情，她拿竹签串了两块青芒递过来，“先尝后买，不好吃不要钱！”
玄墨离老板娘近，先一步接过竹签，直接拿了一块喂到瞿光尘嘴边。
瞿光尘轻愣，就着他的手咬下芒果，入口有明显的咸味，咀嚼之后满口充盈水果的清甜，辣味反倒不怎么明显，青芒的口感味道和熟芒果差别很大，一点不像在吃芒果，爽脆的果肉和辣椒盐搭配起来莫名合适。
玄墨笑盈盈地看他吃完，问道：“好吃吗？”
“还行。”瞿光尘点头。
有了这句肯定，玄墨把摊子上的水果都点了一份，要不是瞿光尘拦着，他还准备加点儿蔬菜。
“买那么我们根本吃不完，”瞿光尘拎着一大包酸野感到头疼，“尝一尝就行了，水果又不能当饭吃。”
“放心，我今晚保证吃完！”玄墨终究是体验了一把什么叫色令智昏，只要瞿光尘喜欢，别说是买点水果了，花果山他都能想办法盘下来。
“还是别了，一次吃多了对胃不好，酒店有冰箱，放两天应该不会坏。”瞿光尘戳了块番石榴，顺势递到玄墨嘴边，欲盖弥彰地补充道，“礼尚往来。”
玄墨张嘴接受投喂，内心雀跃不已，这一次的旅程中，他明显感觉到瞿光尘对他做出的亲密行为不那么排斥了，甚至还有回应，不管是不是演的，对他来说都是个好兆头，至少他还有进一步靠近心上人的机会，如此一想，嘴里的芭乐都变甜了许多。
傍晚五点半，孟启东准时赶到约定地点，载他们去吃晚餐。
车子很快到了中心CBD，趁着等红灯的间隙，孟启东拿下巴指了指窗外那幢亮闪闪的高楼：“这是我们桂省第一高楼，上面的夜景特别赞！”
瞿光尘透过车窗望了一眼，周围的确属它最为突兀，他原以为导游只是随口介绍，不料孟启东直接把车开到了高楼大门口。
“祝两位用餐愉快！”孟启东替他们拉开后座车门，朝玄墨递去个眼神，“你们什么时候想回酒店，提前十分钟给我发消息。”
“好的，辛苦你了。”玄墨客气道。
他们定的餐厅在六十八楼，拥有超180°的观景玻璃窗，视野非常开阔。他们刚到时天才转黑，西面的天幕中残留着一抹橘色的晚霞，西景斜阳半隐半现，如笼纱少女羞红了脸。而随着残阳渐落，万家灯火逐一点亮，与天际繁星交相辉映，俯瞰下去真有那么点儿疑是银河落人间的意味。
“这就是你准备的惊喜？”瞿光尘吃完最后一口鹅肝酱焗元贝，侧头欣赏窗外夜景。
“喜欢吗？”玄墨不置可否，给服务生打了个手势，让他们撤去头盘。
瞿光尘淡笑回眸，从他的角度望去，玄墨的身影恰巧映衬在楼外的灯火暮色里，但比它们耀眼夺目。他微微张口正要说些什么，却被旁边来的人打断。
服务生端来了作为配菜的奶油蘑菇汤和黄油烩玉米粒，再将两份M9级的谷饲菲力牛排摆在他们面前。菲力牛排油脂含量不高，但肉质细嫩无比，仅配上一点黑胡椒和海盐已是极致美味。
此时红酒也醒得差不多了，玄墨举杯，轻轻与瞿光尘碰了碰，被空气柔化过的单宁褪去苦涩，酒味酸甜适中，口感饱满醇厚，瞿光尘自觉地没有多喝，只浅浅地抿了一口。
两人就着高空夜景，边聊边享受盘中美食。
“吃完饭后还想去哪里玩吗？”玄墨看瞿光尘吃完了主菜，示意服务生上餐后甜品。
“不了，”瞿光尘摇头，“今天有点累，直接回酒店休息吧。”
“好吧。”玄墨擓了勺白松露冰淇淋，有一点点兴致怏怏。
“怎么，还没玩够？”瞿光尘看他的反应调侃道，“我怎么感觉你永远不会累似的，偷偷打了鸡血？”
因为出身部队又勤于锻炼，瞿光尘自认为身体素质不错，可之前那几次活动他到最后都疲惫得不行，玄墨依旧精力旺盛。他不由得疑惑，不过三岁的年龄差，体力竟然差那么多吗？
玄墨心脏“咚咚”直跳，干笑了声：“没有啦哥，我也累了，我是担心你没玩尽兴。”这要让瞿光尘知道他是二代人类，他怕是活不到明早太阳升起。
瞿光尘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七点半，他让玄墨给导游发个消息，然后收拾好东西离开了餐厅。
电梯一路向下，里面只有他们两人，逼仄的空间放大了感官，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夜景真好。”瞿光尘旋过身去，望向观光电梯外的景色，柔光从玻璃外渗漏进来，描绘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刚才你问的问题我还没回答，”他轻轻呼出口气，“我很喜欢。”喜欢这个惊喜，也喜欢准备惊喜的人。
“其实这算不上是惊喜，”玄墨侧身靠近，单手撑在瞿光尘身旁的扶手上，两人挨得很近，仅隔着一指的距离，他狡黠地莞尔，“真正的惊喜，在我们下榻的酒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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