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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青玉之山 从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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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公主府乘马车到青玉山,至少要一整日。
太子哥哥答应了陪妹妹到青玉山走一遭,今日一大早,他便向父皇请了旨,又向太师乞了假,随后带着妹妹直奔青玉山而去。
出行的队伍很低调。一辆马车,两名侍从。
司空瑨坐在马车里,把玩着三弟送给她防身的一柄短剑。
太子看她爱不释手的样子,忍不住做起了介绍:“这柄短剑名为烬羽,相传降世于凤凰涅槃之火,是三弟偶然寻得的,他一直宝贝得很,竟舍得送给你了。”
司空瑨的眼睛就没从短剑身上挪开过,听到这番话,对它的兴趣变得更浓。
“凤凰涅槃之火?这么神奇?珩弟倒是没有和我说这些,他只说这柄剑和我极相配,适合做我的防身佩剑。”
“放心吧阿瑨,有我在,你用不上它。”
太子哥哥懒洋洋地向后靠去,双臂交叠枕于脑后,一副自得模样。
司空瑨将烬羽收入剑鞘,别在腰间,而后打开车窗瞧了瞧外面。
此时马车已经出了皇城,行驶在去往青玉山的官道上。四下里已经没有人迹,唯有远山如黛,山花入眼。
“太子哥哥言重了,我看呐,这趟路程既用不上烬羽,也用不上你。皇城脚下,青玉神山,总不至于出现山匪强盗,哪来的危险。”
太子勾了勾嘴角,淡淡回了个“嗯”。
难得有出城的机会,司空瑨正想一个人静静欣赏洛都的山川美景,也就不再和闭目养神的太子哥哥打嘴仗。
有道是繁华京师,人杰地灵。洛都作为景朝京师所在,地理位置得天独厚,自然山川灵气蒸蔚,清新秀丽。
今日恰好是春分时节,轻风拂面,甚是舒服。
漫野的山桃花开得融融冶冶,一朵朵,一片片,映入车窗直勾着人的眼。
司空瑨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唤道:“长源。”
正在驾车的长源立即应声:“公主请吩咐。”
“换点雪驾车,你替我去折一枝山桃花回来。”
“喏。”
一声蹬车借力的动静之后,长源已然跃身而去。
“长源的轻功可真好,不愧是哥哥身边最厉害的随侍。”
“瞧见没有,我身边最厉害的长源也听你的吩咐,不像点雪,是个死脑筋。”说这话的时候,太子依然闭着眼,语调懒洋洋的。
司空瑨撇撇嘴:“哥哥可真记仇。”
“哼。”
不一会儿,长源回到了马车上。
“公主,您要的山桃花。”
司空瑨急忙掀开车帘,看见的是由几条花枝拢在一起的花束,高低错落,长短参差,很有些意境。
“长源心思真巧,这山桃花束不错,很美!”司空瑨接过花束,不由得称赞。
“公主喜欢就好!”长源被夸红了脸。
“我喜欢,”司空瑨转身将花束举到太子面前,“哥哥,你睁开眼睛瞧瞧,是不是很好看?”
太子睁开眼,对着面前的山桃花,不咸不淡地评价:“这花命苦,遭此一劫。”
“切,不懂欣赏,”司空瑨对太子的话不以为然,“明明是这花命好,得本公主一顾。”
说着,她给花束寻了个稳当的位置,摆起来观赏。
天色将晚的时候,马车终于来到青玉山下。主仆四人在山脚下的听泉客栈宿了一晚。
“好高啊!”第二天一大早,司空瑨仰着头,对着山,拉长了声音大喊,“我为什么不会飞啊!”
太子扮作富家公子模样,戴着遮了半张俊脸的面具,从客栈里慢吞吞地走出来,用折扇轻轻敲了下她的头。
“那你还要上山吗?”
司空瑨摸了摸被敲的头,白了他一眼:“自然要上,本公主从不打退堂鼓。”
“那你确定要穿这一身宫装上去?”
“废话,本公主还不至于被一身衣服拖累。”
太子投来一个赞许中夹杂着玩味的眼神:“那便走吧,我的傲娇公主妹妹。”
司空瑨自信满满地跟了上去。
青玉山被视作神山,山上有座殿宇,供着守护青玉山的女神。
常有住在近处的百姓上山参拜祈福,甚至连皇城之中的不少贵族,也把登青玉山祈福当作时兴之事。
正巧近几日春光宜人,这些贵人们趁此时节上山踏青、祈福。
这一路上,司空瑨几次被人认出身份,受了不少参拜。
终于,她受不了了。
“哥哥,我后悔没听你的了,当真是太麻烦了。”
太子侧身回眸,露出得意神色:“后悔了吧,下次记得听我的,毕竟哥哥走过的路,还是比你多一些。”
“听,下次绝对听,”司空瑨忙不迭应着,随后终于反应过来什么,问道,“不过哥哥,我们一个身为太子,一个身为公主,登座山为什么还得自己爬?”
太子又敲了下她的头,语重心长地开口:“你真是枉为景朝怀天公主。”
司空瑨不满:“你又想教育我身为公主,不可劳民伤财,损耗人力?”
“非也。”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这可是座神山啊,你看方才遇到的那些人,不管多么富贵,多么有权势,不都是自己爬上来的。你说要来青玉山解梦,是不是也得虔诚些?”
司空瑨无话反驳。
“但是,”太子话锋一转,笑道,“这些不过是无能又死板之人的信条罢了,既然妹妹提出了要求,那我们坐轻舆上去也未尝不可。”
“哥哥说得轻巧,此时此地,上哪去弄来轻舆。”
司空瑨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结果他给长源使了个眼色,长源便淡定地点了点头,吹声长哨引来了一只青鸟。
司空瑨目瞪口呆地看向太子哥哥,他却展开手中那把折扇,悠哉地扇起风来。
长源往青鸟的脚上绑了封字笺,然后双手捧起青鸟往天上一扬,青鸟便扑棱棱飞走了。看那方向,正是山顶的女神殿。
司空瑨忍不住问道:“哥哥,你这是什么路数?”
“你哥哥我外出历练多年,总要有些手段,也总该结交些许人脉。”
“那我们现在?”
太子寻了块表面平坦的大石头,用扇子扇了扇上面的尘土,再掏出手帕铺在上面,说:“过来坐着等。”
此时,司空瑨心中再次升起对太子哥哥的佩服,乖乖过去坐了下来。
太子哥哥则转过身去,负手而立,睥睨山景。
她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太子哥哥果然有天人之姿,帝王之相。像他这样的人物,生来便是要做那君王的吧!
想到这里,司空瑨不禁莞尔,随即摇了摇头,暗道自己愚蠢。
她的太子哥哥,原本不就是要继承大统,君临天下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