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突袭 实则打了一 ...
-
银杏叶落铺满地,光秃秃的枝干上偶有一两只鸟雀停留。原本无叶的梅树长出花苞,天寒一寸花开一尺。
在刺骨的寒风中,期末考结束,迎来了寒假。
杨雪蓓这段时间住在官骋锦家的客房里,比起国庆假第一次来反而安静了很多。
刚吃过早饭,官骋锦还在沙发上和闫波他们联机玩游戏,官骋锦兴致不高,玩了两把觉得有点累了就扔给官骋飞了。
闫波:“诶官总你怎么换辅助了?”
官骋飞唇角微微勾起:“是我。”
麦克风里一下炸开,传来张元的声音:“飞哥!好久不见,我想死你们了。嘿嘿,我最喜欢飞哥玩辅助了,上上上,干翻他们!”
“想我啊?回来一起玩。”
又冒出一道陌生的声音:“我也要来。”
官骋飞手上操作不停,头也不抬:“小锦你新朋友吗?”
官骋锦正开电视在找之前和杨雪蓓看的《予你一枝木槿》,他淡淡开口:“张元朋友。”
张元也在麦克风里说:“我朋友我朋友,李青松。”
李青松嘿嘿笑了两声:“我是张元好闺蜜。”
“神经病。”张元毫不犹豫地回了句。
李青松也是一点不客气:“谁骂我谁暗恋我。”
“谁有病谁暗恋你。”
“你有病。”
“张元你终于遇到克你的了。”闫波笑得声音有些打抽。
官骋飞却一本正经:“不是要回来吗?什么时候回来?”
“开玩笑的,我爸妈没打算回来。”
官骋飞问:“以后还有机会吗?”
李青松又说:“他在这边吃喝玩乐呢,全当旅游了,谁知道他真想回来还是假的。”
“诶,飞哥,我真想你和官总了,等我考个大学回来!”
“好啊,那我等你。”
官骋锦找到了那部电影,声音传来,官骋飞没想到他会自己找来看,扭头看了一眼:“小锦你也喜欢呀?蓓蓓知道了得缠着你讲千字感想。”
官骋锦这次想看纯粹是因为闲下来忽然想起关录鹿很可能真是这部电影的原著作者,虽说她说她哥哥才是作者,但那个签名实在是太可疑了。
看了之后他更加确认了,里面的情感描写特别细腻,他还去搜了一下这个作者,发现有挺多争议,特别是说文风大改。
官骋锦看到三分之二又莫名其妙地发困了,整个人像泡在水里动弹不得,听着官骋飞他们玩游戏的声音越来越远。
快睡着时杨雪蓓突然出来:“完了,我爸妈说来接我了,已经下飞机了!”
官骋飞哗的一声站起来:“这么快?!”
“我也不知道,刚刚才给我打电话。”
手机里传来闫波的声音:“诶诶诶,飞哥谁来了?这局还能打完吗?”
“悬,我女朋友爸妈来了,我让小锦和你们继续打吧。”
“诶,岳父岳母啊,飞哥到时候开视频聊啊!”
官骋飞走到官骋锦面前看他没什么反应,他正焦虑,又怕是官骋锦身体不舒服,就抓着官骋锦的双肩轻轻摇了摇:“小锦小锦,怎么了?”
官骋锦睁开眼就看到官骋飞和杨雪蓓正看着他,他从沙发上坐起来,眼睛还有些迷离:“怎么了吗?”
“我爸妈来了。”杨雪蓓比官骋飞还紧张。
官骋锦迷迷糊糊回答:“挺好的,在哪儿?”
“到机场了。”
官骋飞把手摸到他额头上,又托着他脸试温度后确认他没发烧什么的才把手机还给他:“小锦你先玩着,我和蓓蓓去接他们。”
官骋锦目光从官骋飞身上挪向杨雪蓓,又挪回官骋飞身上:“我在家做饭?”
“那怎么可能,你在家等我们就行。”说完就进房间去了,杨雪蓓也跟着进去了。
官骋锦低头看了下手机,看到时间马上要到了:“我不会玩辅助。”
刚才安静的手机里又传来张元的声音:“官总你兜风就行,交给我们。”
“张元说的对。”闫波附和声中掺着笑声。
“下回让我兜风散步成不成?”
接话的是李青松,官骋锦能感受到他有些不爽。他一边操作一边慢吞吞地回复:“没事,我尽力。”
闫波听出来他声音还带着梦呢,又问:“官总,你刚睡觉了?”
“嗯,本来说看电影的,结果坐沙发上睡着了。”
李青松道:“不是才十点吗?昨晚通宵了?”
“闭嘴吧你,关你屁事,我官总想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
手机里又传来闫波的笑声,听那笑声官骋锦也能知道他现在估计在沙发或者床上笑得蹬腿。
“张秘书嘴巴跟抹了蜜似的。”
李青松半天才又憋出一句:“天天官总秘书助理的,以后上班就老实了。”
闫波回道:“不劳操心,我们就是玩儿,反正以后助理的边儿都摸不到,只能进厂打螺丝咯。”
官骋锦略带玩笑地问了一句:“还没高考就没梦想了?”
“官总你还真别说,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跟你天天打篮球,结果你不打了,张元也搬家去外省了,寂寞的嘞!”
官骋锦以前也和闫波一样只有着非常简单的愿望,那个时候他也想就打一辈子篮球,却偏偏出了意外。
但现在,比起打篮球,官骋锦更希望能等到爸妈回来。
“我这不打不了了嘛。”官骋锦语气很淡,但手机里边的三个人都沉默了一阵。
张元小心翼翼地打破了沉默:“官总,你身体怎么样了?上次我听闫波说你好像最近不太好,我不敢问飞哥。”
“挺好的,放心吧。就是不能做剧烈运动,其他都还好。”
又再一次沉默了。
官骋锦冷不丁冒出来一个哈欠:“哦还特别容易困,我月考还睡过去了。”
耳边又传来有些慌乱的脚步声,官骋飞和杨雪蓓都换了一身体面防寒的衣服出来了。
“小锦你别做饭啊,好好休息就行,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
杨雪蓓道:“你看电影吧,不要放着不看!这是亵渎!”
官骋锦短暂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就低下头继续玩游戏了,他轻声道:“好。你们注意安全。”
“走了走了,快点。”
两人的声音被阻隔在门外面之后那三人才又开始说话。
张元玩笑道:“官总你厉害呀,我上课都不敢睡,更别提考试了。”
李青松马上接话:“确实令人佩服!”
“死高中真要给我读死了,每天作业那么多,根本做不完,晚上寝室熄灯之后还不让我点灯,逼得我蒙在被子里写作业,我近视蹭蹭蹭往上涨。”闫波又开始唉声叹气。
刚好这局游戏结束了,官骋锦一面选自己的角色,一面说:“我们寝室怎么没查啊?”
张元和李青松都知道他俩一个学校,李青松听到官骋锦问就笑了两声:“尖子班待遇嘛。”
闫波又哀嚎一声:“我悟了,这也太过分了吧!我只是成绩一般,又不是作业也不做了。”
“和老师反映一下吧,作业太多了也没什么用。”
“我没胆啊。”
“我们班每天都有人直接当堂和老师说作业太多的。”官骋锦选好了出战角色,点下确认,“官骋飞都说让我少做点呢。”
“飞哥那是疼你,能一样吗?他做的题能压死三个我。”
“闫波说的是。”张元附和道,“飞哥也就对你这么说了,换个人你看他还说不说少做点。”
“我不觉得因为他是我哥才这么说。”
李青松问:“话说你哥多大了?”
“21。”
“大你这么多?”
官骋锦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官骋飞大他大得多的,他条件反射地反问:“大很多吗?”
“他六岁你才出生,你有记忆的时候他都八九岁,可以照顾你了,都快跨辈分了。”
官骋锦不知道李青松怎么想的,但他确实从来没有想过官骋飞真的从小看着他长大,从小就在照顾他了。对于小时候的记忆,官骋锦记得的大都是一家人一起,大概是去过很多地方的。对于官骋飞,更多的是年少时候幼稚的打闹。
张元道:“哪有这么夸张,飞哥可是从小和我们玩到大的。”
“对对对,我们和飞哥哪有跨辈分啊,我们一直都是一起玩的啊。”
经这么一说,官骋锦才意识到,官骋飞确实一直是和他还有他朋友一起玩的,却很少听他说有自己的朋友。
“那他自己没有朋友吗?都和你们一起玩?”李青松也意识到了。
闫波和张元都沉默了。
官骋锦撒谎道:“他有朋友的。”
虽然他习惯找各种理由撒谎搪塞糊弄吃饭的问题,但这句话却让他感到违心的不适,不仅仅是因为撒谎,更是因为他和官骋飞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今天才猛然想起来他好像确实没有说过自己有什么朋友。
初中之后,他似乎就没再交朋友了,有点空都来找自己玩了。
“哦,这样啊。”李青松说完这句话之后几个人都安静了好一会儿,只稍稍商量了一些游戏里面的战略。
后面两局,官骋锦打了好几个哈欠,又开始困顿。本来就是官骋飞把他叫醒的,这会儿困意又找上来了。
“这局打完我下了。”
“怎么了?”
“困了。”
李青松抢在张元和闫波前面说道:“怎么又困了?”
“关你屁事。”张元几乎是在李青松说完便出口的这句话,“官总你待会儿去睡会儿,好好休息吧。”
官骋锦轻轻“嗯”了一声。
“嗯对,关我屁事。”李青松话语有些奇怪。
闫波道:“我待会儿也下了,玩了快三个小时了,眼睛痛。”
“闫波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讲究了,以前谁说能打到眼睛瞎掉的?”
“不想和你说话,我现在的眼睛可金贵着呢。”
呼啸的寒风肆意地刮着,官骋飞和杨雪蓓带着她父母啪嗒一声开了锁,踢掉厚重的鞋子,换了拖鞋,官骋飞走在前面:“小锦,我们回来了。”
没有人回应。
官骋飞往里走进,便看到官骋锦歪歪斜斜地靠在沙发上睡着了,眉头微微蹙起,浅色的唇微微张着,似是有些难受,竭力呼吸氧气,胸口起伏不定。
杨父和杨母对视一眼,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杨雪蓓跟在后面,轻声说:“小锦有点嗜睡。”
官骋飞轻轻拍了拍官骋锦的肩头,又唤了一声:“小锦,不要在这里睡,会着凉的。”
见官骋锦还是没醒,他先回头对杨父杨母道:“抱歉啊,我弟弟身体不太好,叔叔阿姨见谅,他平时其实很有礼貌的。你们先坐吧,我给你们泡杯茶暖暖身。”
说完,官骋飞眼神略显慌乱地去翻出上好的茶叶,洗了两个杯子又很快接了热水,泡好后轻轻放在桌上又拉开椅子,再次招呼道:“叔叔阿姨你们和蓓蓓先歇一会吧。”
杨雪蓓拉爸妈坐下后,自己跟在官骋飞身后去看官骋锦。
杨父杨母只是坐在椅子上去瞧他们,面上有些担心,似乎并不打算马上喝茶。
官骋飞又轻轻拍了拍官骋锦的脸:“小锦,小锦。”
见他有些难受地抽了一下,喉咙里闷哼一声,官骋飞一手扶着他单薄的肩背,一手穿过膝弯,小心翼翼地将他抱了起来,只是刚走了两步就听到怀里的人咳了起来。官骋飞又折返重新把他放到沙发上。
杨雪蓓担心地问:“小锦,哪里不舒服吗?”
杨父杨母也起身走了过来:“没事吧。”
官骋锦睁开眼,深深喘了几口粗气,看到官骋飞还有些懵,没人说话,缓了一会儿,官骋锦才沙哑着开口:“你们回来了。”
“嗯,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官骋锦并未完全清醒,听到官骋飞问,就下意识地抬手抵在了胸口。
“胸口痛吗?”
官骋锦没回答,只低头闷了一两秒,又抬起头来,眼睛清明了不少:“没有,就是有些困了。”说完,他还自然地打了一个哈欠。
官骋飞沉沉呼出一口气:“那好,小锦你好好休息一下,待会我们出去吃饭。”
官骋锦目光移向杨父杨母,见二人眼中还有未尽的惊忧,他应道:“好。”
进入新一卷咯,这一卷会治愈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