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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不知江月待何人 原来是她 ...

  •   平凡的生活总是日复一日的无聊,特别是机械的高中,每天三点一线重复着。
      学生好像做流水线的工人,只剩大脑一隅偶尔还有无限精彩。

      而官骋锦这种做什么都无甚兴致的人自然觉得每天都很枯燥,他非常容易犯困,多考了几次试他也确定了自己确实精力不太行,特别是语文试卷,字太多了,看久了也会觉得有点困,不过他有在努力调节,起码不至于写不完就睡过去了。

      十一月换了新的座位,这次他同桌是关录鹿。
      先前就觉得她似乎有什么烦恼,做了同桌之后才发现她也挺容易发呆出神的。
      好几次官骋锦上课打瞌睡醒过来才意识到刚才睡着了,有些不好意思结果发现关录鹿眼睛也快闭上了,但还坐得板正。
      于是,官骋锦打瞌睡打得更心安理得了。

      官骋锦昨晚睡得并不安稳,一觉醒来觉得鼻子也堵了,喉咙也不是很好受,摸着下床洗漱完就戴上口罩了。
      刘帆见了,满脸关切:“你感冒了?我有药,你吃吗?”
      官骋锦吸了吸鼻子,摇摇头:“谢谢。”
      刘帆微微皱了皱眉头,继续问:“是你自己有药还是你在吃其他药不能吃感冒药?”
      “我有药。”
      “那行。”刘帆听到这个回答眉头舒展开来。

      郑豪听刘帆说他感冒了也凑过来,他刚好收拾完了,背上书包准备去食堂了,他回过头来冲官骋锦问道:“需要带早餐吗?”
      官骋锦还没回答,喉咙痒得有点忍不住了就开始咳。
      郑豪玩笑道:“我天,早餐让你这么难受吗?我待会儿一定替你好好教训它!”

      刘帆先是向郑豪递了个不太友好的眼色,又对官骋锦说:“那你先去教室吧,我给你带杯豆浆,我挑热的给你,你多喝点热水,别喝你那个冷酸奶了。”
      郑豪那个玩笑其实官骋锦完全无感,但刘帆说他那个冷酸奶一下给他噎住了,咳得没法说话,好一会儿才止住了咳嗽,他哑着嗓子说:“谢谢。”

      “不客气,那我们走咯。”
      “嗯。”

      郑豪和刘帆走了之后,有个舍友塞给他几张暖宝宝,官骋锦记得他叫李清杰。
      “你贴这个会好一点。”
      官骋锦还有些晕乎乎的,显得眼神有些呆滞,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用鼻音很重的声音说着:“谢谢。”
      李清杰拍拍他肩头:“不客气,注意身体啊。对了这个你不要挨着肉贴,小心给你烫伤了。”
      “好,谢谢。”

      官骋锦把保温杯装满热水才去教室,喝了几口后确实觉得嗓子没那么痒了。
      关录鹿来的时候看到官骋锦戴了口罩稍微顿了一下才坐下来。

      “你……”
      关录鹿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突然响起了郑豪的声音。

      “锦官城,热豆浆来啦!”
      刘帆当即给他一记肘击:“你可以再大声一点。”
      确实被郑豪这么一吼,官骋锦已经不好意思喝了。

      郑豪尴尬地笑了笑,很快走过来把豆浆放官骋锦桌上:“我们帆帆亲挑,最热的一杯了,喝吧。”
      官骋锦伸手拢住那杯豆浆,一股暖意顺着掌心往心口钻。
      “谢谢。”
      刘帆没有过来,就看着郑豪把豆浆给他了便自己看书了。
      郑豪笑意张扬,说了句“不客气”就元气满满地回座位去了。

      官骋锦拿了张老师发的词汇飞页在看,刚看了一会儿又勾着脖子咳。
      他伸手去拿保温杯喝了一口温水,再浅浅咳了几声便消停了。

      “你不喝这个吗?”
      听到关录鹿的声音,官骋锦扭头看她:“什么?”
      “他们给你带的豆浆。”她把目光投在那杯豆浆上。
      官骋锦伸手把豆浆挪到她桌上,语气毫无波澜:“你要喝?”
      关录鹿一脸蒙圈,给他推回去,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好像有话想说又不敢说,插着手腕抠着。

      官骋锦投在关录鹿身上的目光一寸寸挪到那杯豆浆上。
      她想说什么?
      “没,太烫了,我待会儿喝。”
      关录鹿睫毛微微颤动,嘴巴极不明显地做了个“哦”的口型,而后自己背书了。

      上课的时候官骋锦一会儿咳嗽,一会儿吸鼻子,偶尔又搁那儿擤鼻涕。
      偶尔有目光投过来,或感慨或同情或厌烦。
      他也不想咳的……他每次都是实在压不下去了才咳出来的。

      中午郑豪和刘帆想拉他去吃饭,他却坚持拒绝了。
      “吃不了,待会儿咳你们饭里。”
      郑豪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咱们谁跟谁,这都不是事。”
      “会打喷嚏。”
      郑豪还要说什么,官骋锦又摸了张纸擦鼻子:“我很介意。”
      郑豪和刘帆不再勉强他。

      官骋锦回到宿舍翻了个面包就着热水啃了又爬上床去吃药。
      他摁着胸口,想要通过按压缓解一下,压抑的咳嗽声只从鼻腔里泄出来几个破碎的音。
      他闭着眼坐在床上,摁在胸口的手按揉着,好像身体的感觉神经被放大了。胸腔内部传来阵阵闷痛,他咳得有些累了,就着这个姿势懒懒地栽进柔软的被子里。

      “卧槽,官骋锦!”
      郑豪和刘帆刚回来就看到坐在床上的官骋锦砸下去,还以为这人又晕了,几步冲过来扒在床边。

      郑豪伸手摸上他的脸,好似觉得不太靠谱又去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
      刘帆踩在下铺自己床铺边上够着上铺的挡板,有些紧张:“你还好吧?”

      官骋锦微微睁开眼睛去看他俩。
      别说他们两个被吓坏了,官骋锦也被他俩吓到了,他就想躺下来准备睡了这俩人一进门就见鬼似的冲过来,还摸来摸去的……
      他还没死呢。

      官骋锦抬起陷进被子里的大半张脸:“活着呢。”
      “吓死人了你知道不?”郑豪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在被子上,“我还以为你又晕了。”
      “没那么脆。”
      “你有。”

      官骋锦不打算和他争辩了,但他又坐起来了。
      郑豪走开去把带回来的作业放床上了,刘帆还扒在床边。
      “你吃饭没?”
      “吃了。”官骋锦看刘帆还盯着他,又说,“面包。”
      “喝的热水。”
      刘帆退下去了,随意拍了拍刚才自己踩的床边,坐下了。
      反常的安静。
      好一会儿,下铺传来刘帆的声音:“官骋锦你知道吗今天食堂吃龙肉。”
      官骋锦:“。”

      【2023.11.14
      冬天感冒真麻烦……纸都用完了。学校真冷,想回家。
      教室里面开空调味道真大……又要开窗通风,怼着吹,要冷死了。】

      “官骋锦你今天错过了食堂的龙肉。”刘帆说得一本正经,满是遗憾。
      郑豪声音高亢:“诶对,今天中午吃龙肉,你没去太可惜了,那滋味儿,口口|爆汁。”

      官骋锦没理他们钻被子里了。
      果然,两个人这会儿笑得贼大声,敢情刚才安静是搁那儿憋坏。

      官骋锦也没想到今天午休能睡好,一觉醒来感觉感冒都好了!
      当然是假的。
      去教室没几分钟又开始流鼻涕了。

      死沉沉的天气,充斥着惺忪睡意的教室,语文老师走了进来。
      她笑容满面,黑黑的长发扎成一个低马尾,浑身透着一股文人的气息。
      一位非常传统而标准的语文老师。

      “我昨天和大家说过的哦,今天要默写《春江花月夜》。”

      底下一片窸窸窣窣翻本子的声音,官骋锦翻着翻着又开始咳。
      其实他忍好久了,憋得喉咙实在痒得不行,但一咳就有点收不住了。
      “天气凉了大家多注意身体哦,注意保暖,多喝热水。”语文老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官骋锦咳得胸口有些痛,慢慢缓下来后他才喝了点温水,继续默写。
      本该按着本子的手却抵在胸口,他一深一浅地呼吸着,却看到自己握笔的手有些发抖。
      他有些难安。

      吸了几鼻子实在忍不了了官骋锦才伸手去抽屉里抽纸。
      抽出来一个空壳。
      忘记拿纸过来了……
      官骋锦又吸了一鼻子,从外套包里摸出纸来。

      “你们写完了自己订正哦。”
      语文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转到他面前来了,伸手拿了他的本子。
      “没写完啊。”
      官骋锦脸上没什么表情,就抬头巴巴地盯着语文老师手里的本子。
      很快本子被放回到他桌子上了,他又接着写。
      “还需要加快一下速度哦。”
      官骋锦闷闷地答了句:“好。”

      刚写完正翻书订正,他又低低地咳了两声,一包还没拆的纸被推到他面前。
      关录鹿还是低着头,她写好都订正完了,只是盯着自己刚默写的那篇《春江花月夜》,笔尖停在“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这一行。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子弹头中性笔笔尖,挨着写得真如流水蜿蜒流淌的“流”字,这流水之下藏着一只写满诗情的笔。
      那张特签上的三点水是这么写的。流畅得仿佛真在画水并非写字,书签上“蒲公英”的“蒲”更多了几分洒脱。
      但笔法完全相同。这显然出自同一人之手。
      或许可以说是刻意模仿的,可是再怎么模仿又也不至于相近到这种程度。再说那个作者也不过是个网文作者,真没必要仿他的字来日常用。

      官骋锦翻出那张书签就放在桌边,紧靠着他俩的桌缝。
      关录鹿似乎有所触动,扭头去看官骋锦,瞳孔微不可查地颤抖,卷翘的睫毛轻轻扇动。
      两人对视着,呼吸都变轻了。

      “我们接着讲昨天那套卷子。”语文老师看底下都在桌上那叠书里一张一张地往下翻,跟撕千层面包似的,“还找得到吗?没讲完的记得区别一下放。”

      “提醒下有的同学,现在不是炫耀你亲签的时候。”
      官骋锦听了当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

      关录鹿嘴角漾起浅浅的笑意,拿出那张语文试卷来。
      看官骋锦翻出试卷还在咳,关录鹿又掏出几颗枇杷糖放在他桌子右下角。
      “谢谢。”
      “不客气。”
      她语调轻快却透着淡淡的随性。
      一朵蒲公英擦着心尖飘向无垠的蓝天。

      下课后,官骋锦又试图问:“你是飘……”
      官骋锦没继续往下说,再怎么说这个作者也算是有些名气了,如果真是关录鹿,她自己都没提过,他便不应该把这层身份揭露。
      关录鹿掐着手腕的手指指尖泛白,她声音有些渺远:“是我哥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不知江月待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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