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自由落体》盐心

8、第 8 章 第七章

　　第七章感知的边界

　　蒋谙谙在记录区坐了一整个上午，把前一轮的数据归档放入分类册，合上封面，站起来走到窗台前。他的感知场边缘始终是静默的，那段时间里没有收到任何输入，也没有产生偏移。他在窗台前站了一会儿，确认那道信号的位置不在他的感知范围内，然后转身走回桌边，拿起那张副本信息卡。那个副本编号是新的，还没有被任何玩家走过，系统会在接下来的循环中将它作为测试结构释放。

　　他在走廊里经过一个秩序方的队员，那人看了他一眼：“你也要进这个副本？”蒋谙谙说：“要进。”那个人说：“那个副本的规则还没稳定。”蒋谙谙说：“不稳定才需要记录。”那个人没有再问，拐进了另一条走廊。

　　他走进副本接驳区的时候，入口正在缓慢地扩展它的宽度。门框的边缘正在向两侧推移，正在为进入者调整它的尺寸，像是正在等待它的内容被放入。他走进门，确认入口在他身后合拢，没有任何多余的声学反馈。副本内部比他预想中更亮一些，光源来自墙面本身，像是结构本身在发光。他沿着通道走了一段路，确认了墙面的材质和温度分布都在正常范围内，然后停下来，他的感知场感受到了一组正在接近的信号——不是一道，是多道信号正在同一条路径上移动。那些信号的排列方式和他在之前副本中记录过的不同，正在以均匀的间距向前推进，像是已经处于同一组力场约束下。

　　他在通道中段站了一会儿，确认了那些信号正在向他的方向移动。他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在两段通道的交汇处停了下来。他面前是一面墙，墙面上没有门，没有标记，没有裂痕，平整得像是一直没有被触碰过。他站在那里，确认了它的状态，确认了它是真实的墙——不是伪装成墙面的门，不是正在生成的通道。他转身，沿着来路走了一段，在通道中段停下来，确认了墙面的材质分布和温度差异都在正常范围内。他感觉到一道信号正在他的感知场边缘短暂地停留了一下，像是正在确认他是否还在原来的位置。那道信号在确认了他的位置之后，没有停留，也没有继续移动，像是已经完成了它需要完成的状态校验，不需要在完成后再占用传输通道。他在通道中站了一会儿，确认了它的状态，然后沿着来路走出了副本。

　　他回到秩序方记录区的时候，偏暖的光重新落在他肩上。他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翻开笔记本，在当天的记录下方写了一行字：“信号已出现在感知边缘，正在移动方向。尚未进入可建立连接的状态。仍在等待它在副本结构中自行定位。”他放下笔，合上笔记本，在光线中坐了一会儿。那道信号已经完成了它的位置校验，已经离开了他所在的区域，正在向系统中的另一段路径移动。他不知道它的终点在哪里，但他知道它会在下一个副本结构中重新出现在他的感知范围内。他站起来，把笔记本放回书架上的固定位置，然后走出记录区，在那道信号下一次到来之前，停留在他所在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