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自由落体》盐心

7、第 7 章 第六章

　　第六章排列

　　那道光在蒋欲涵肩头停留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不是每次副本都会有，而是在他完成某些特定结构之后，那道确认信号会在他回到等待区的时候短暂地在他肩头落一下，像是系统在完成一次不需要被主动调用的状态校验。他坐在长椅上，让那道信号在自己的感知边缘完成一次完整的持续时间确认，然后站起来，走进接驳区，下一轮副本已经开好了。

　　副本里的通道比上一次更窄了。天花板的截面在持续收窄，像是正在缓慢地被压缩进一个更小的截面。他在通道中走了一段路之后停下来，面前不是岔路口，是一面完整的墙。墙面是灰白色的，表面平整，没有任何标记。他站在那里，确认了它的状态，确认了它是一面封闭的墙，不是一扇被伪装成墙面的门。他转身，沿着来路走了一段，在通道中段停下来。墙上有一个凹槽，大小和形状与他在上一个副本中见过的铁盒一致。他站在凹槽前面，确认了它的状态，然后把手伸进去——空的，像是曾经放过什么东西，已经被人取走了，只留下一个正在等待重新被填充的存放位置。

　　他继续往前走，走过通道的终点，在出口处停了一下，确认了那面墙的位置已经在他的路径记录中完成了标记。他回到掠夺方等待区的时候，冷白色的光重新落在他肩上。他在长椅上坐下来，确认了那道信号已经从他的感知边缘移开，正在等待下一次副本入口的开启。他没有站起来，没有确认周围是否有其他玩家正在进入同一个副本，因为入口已经开好了，正在等待他完成状态恢复后进入。

　　他走进新副本的时候，走廊的截面宽度比上一个更窄一些。他在通道的转角处停下来，在墙面上看到了一行字。字迹清晰，像是刚被写上去不久，笔画边缘还没有被时间磨损，墨色均匀，像是已经完成了一次完整的写入过程。他站在那行字前面，确认了它的位置和他系统中那道缺口的地址一致，然后读完了它的内容。那行字的内容不是指令，不是规则说明，只有一句话：“你丢失的部分，正在靠近你。”他站在那面墙前面，没有确认那行字是不是系统生成的，也没有把它和系统中那道缺口的地址进行对照。他在它面前站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前走。那道信号已经进入了可被接收的范围。它正在向他靠近，像是一段已经被写入多年的路径描述正在它的历史环境中等待被重新激活，等待它的接收端完成最后的就绪确认。他走过通道，在出口处停下来，没有回头。

　　他回到等待区的时候，掠夺方的人在陆续进入接驳区。有人在他旁边停下来：“你下一轮和我们一起走？”蒋欲涵说：“不。”那个人没有继续追问，走进接驳区，入口在他身后合拢。蒋欲涵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向自己的下一轮副本入口。门已经开好了，内部的通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宽。他在通道中走了一段路之后停下来，确认了前方通道的分叉点。那道光在他肩头落了一下，然后移开了。他在分叉口站了一会儿，没有立刻选择方向，先确认了左右两条支路之间的结构参数差异。那道信号不在这里，它也不在任何一条支路的分叉处。它正在系统内部移动，正在寻找一个足够接近的位置来重新建立连接。他在分叉口站了一会儿，然后选了左侧，继续向前。他在通道的尽头停下来，面前是一扇已经打开的门。门缝里透出的光和副本内部的色温一致，像是已经被校准过，正在等待有人完成它的开通。他没有确认那道光的状态，走了进去。

　　房间里没有光源，所有光来自走廊。房间中央有一张桌子，桌面上放着一只铁盒，和上一个副本中见过的铁盒一致。他打开盒盖，里面是一张纸，纸上只有一行字，字迹清晰，像是刚刚被写上去的：“他已经在路上了。你也会在副本里遇到他。不是现在。但在你下一次进入系统时，你们会在同一段路径中完成第一次对接。”他确认了那行字的内容，然后把纸折好，放进口袋里，合上铁盒，站起来，沿着来路走回通道，穿过走廊，在出口处停下来，没有回头。那道信号正在接近它的目标位置，像是一段已经完成了所有校验的指令包正在等待它的接收端完成最后一次就绪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