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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风雨 清晨，鸟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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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鸟鸣声将叶英从睡梦中唤醒。
他睁开眼睛，发现祈进不在房间里。
“祈进？”他轻声唤道。
没有回应。
叶英撑起身子，靠在床头，环顾四周。
房间里空无一人。桌上放着一碗温热的粥，还有一张字条。
他拿起字条，上面写着：
“去处理一些事，很快回来。粥记得喝。”
叶英看着这张字条，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原来……他是一个这么细心的人。
他端起粥，一口一口地喝着。
温热的粥顺着喉咙滑下，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
“是……红豆粥。”叶英轻声说。
他忽然愣住了。
他为什么会知道这是红豆粥？
明明他从未喝过这种粥……
可他的身体，却像是记得这种味道。
叶英皱起眉头，努力回忆着什么。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
一个白衣少年，正在厨房里忙碌着。
“祈进……”叶英轻声呢喃。
画面中的少年转过身来，对着他笑。
那笑容……温暖得让人心醉。
“叶英，粥好了。”
“你亲手做的？”
“嗯。红豆粥，你最喜欢的。”
叶英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依然坐在床上。
刚才……是梦？
不对，不是梦。
是记忆。
他失去的记忆，正在一点一点地回来。
• * *
“叶庄主，您醒了？”
一个小厮端着药碗走进来，打断了叶英的思绪。
“嗯。”叶英接过药碗，“祈进呢？”
“祈公子一早就出去了。”小厮说，“好像是浩气盟那边有事。”
“浩气盟？”
“是啊。”小厮点头，“听说是金蛇会有什么动静，谢盟主请祈公子过去商议。”
叶英的眉头微皱。
金蛇会……又是金蛇会。
他总觉得，这个名字和他失去的记忆有关。
“金蛇会……”他轻声说，“是什么组织？”
小厮愣了一下：“叶庄主不记得了？金蛇会就是……”
“我知道。”叶英打断他，“我是问……他们和我们之间，有什么过节。”
小厮犹豫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该不该说。
“没事。”叶英轻声说，“我只是想知道。”
“金蛇会……是贩毒的组织。”小厮低声说，“他们用毒品控制人，做尽了坏事。”
“毒品……”
“是。”小厮点头，“三少爷就是被他们害的……还有很多人……”
“三少爷是谁？”
“藏剑山庄的三少爷，叶炜。”小厮叹了口气，“当年被金蛇会的人下了毒，从此……”
他没有说下去，但叶英已经明白了。
原来……藏剑山庄与金蛇会之间，有这样的仇恨。
“还有……”小厮犹豫了一下，“祈公子和叶庄主您……”
“我们怎么了？”
“你们……”小厮的脸微微泛红，“好像在追查金蛇会的事。我听说……祈公子的一家，就是被金蛇会害死的。”
叶英的心猛地一沉。
祈进的一家……被金蛇会害死？
他想起祈进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总是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悲伤。
原来……那是因为这个。
“我知道了。”叶英轻声说，“你先下去吧。”
“是。”
小厮离开后，叶英独自坐在床上，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想要找回记忆。
不只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祈进。
他想知道自己能为他做什么。
• * *
午后，祈进终于回来了。
他推开房门，看到叶英正坐在窗边，手中握着一把剑。
“叶英？”祈进有些惊讶，“你怎么下床了？”
“好多了。”叶英抬起头，看向他，“想活动一下。”
祈进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饿了吗？”
“还好。”叶英看着他，“祈进，你能跟我说说金蛇会的事吗？”
祈进的表情微微一僵。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叶英轻声说，“我想知道。你和他们的仇……是怎么结下的。”
祈进沉默了。
他没想到，叶英会主动提起这件事。
“叶英……”
“我想知道。”叶英看着他，目光坚定，“不管是什么，我都想知道。”
祈进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好。”他说，“我告诉你。”
• * *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进房间。
祈进坐在床边，将自己的身世缓缓道来。
“我的叔父叫祈无涯……”他的声音低沉，“他是浩气盟的长老，一辈子都在追查金蛇会的罪行。”
“后来呢？”
“后来……”祈进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金蛇会为了报复他，杀了我全家。”
叶英的心猛地一揪。
“你全家？”
“嗯。”祈进点头，“父亲、母亲……还有我的妹妹。”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
“那天晚上，我不在家。等我回去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祈进……”叶英握住他的手。
“从那以后，我就发誓……一定要铲除金蛇会。”祈进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叶英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终于明白了。
祈进之所以这么拼命……是因为他背负着这样的仇恨。
“还有……”祈进继续说，“我追查金蛇会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些线索。”
“什么线索？”
“我父亲的死……可能和朝中某位高官有关。”
叶英的眉头紧皱：“高官？”
“对。”祈进点头，“金蛇会之所以能这么多年屹立不倒，就是因为有人在背后撑腰。”
“你知道是谁吗？”
“还不确定。”祈进摇头，“但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叶英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小厮说的话。
金蛇会害死了祈进全家。
而他……和祈进在一起。
这意味着什么？
“祈进。”他轻声说，“我……会不会拖累你？”
“什么？”
“我是说……你现在身上背着血海深仇，需要四处追查。”叶英的声音有些艰涩，“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可能……只会成为你的负担。”
祈进看着他，忽然伸手，轻轻捧住他的脸。
“叶英。”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你不是负担。”
“可是——”
“听我说。”祈进打断他，“当初我选择和你在一起，不是因为你能帮我什么。”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祈进的嘴角微微上扬，“因为你这个人。”
他凑近叶英，在他耳边轻声说：
“你的笑容、你的温柔、你的固执……所有的一切，我都喜欢。”
“所以不要说什么负担不负担的。”他的声音坚定，“我选择和你在一起，就意味着我选择了你的一切。包括你的好，也包括……你可能的脆弱。”
叶英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祈进……”
“而且……”祈进轻声说，“你并不是什么忙都帮不上。”
“什么意思？”
“你的武功、你的谋略……这些都是你的优势。”祈进说，“就算失忆了，你的本能还在。”
“你怎么知道？”
祈进笑了笑：“因为今早我出去的时候，你一个人在院子里练剑。”
“练剑？”
“对。”祈进点头，“你的剑法，和我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叶英愣住了。
他想起早上醒来时，确实觉得手有些痒。
难道……那是身体的本能？
“所以……”祈进握紧他的手，“你不会拖累我。相反……我需要你。”
“需要我？”
“嗯。”祈进点头，“一个人战斗太孤独了。我需要有人……在我身边。”
他看着叶英，眼中满是温柔。
“叶英……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但你也一样。”他轻声说，“不管发生什么，你也要陪着我。”
“我们……是一起的。”
叶英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他说，“我们是一起的。”
他伸出手，与祈进十指相扣。
这一刻，他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那是残留在心底的爱意。
那是无论失去什么都无法抹去的羁绊。
三日后，叶英终于能够下床行走了。
他的身体恢复得比预想中更快，或许是因为他的内力深厚，又或许是因为……有祈进在身边。
“叶庄主，您感觉怎么样了？”穆玄英关切地问。
“好多了。”叶英微微一笑，“多谢穆少侠关心。”
“太好了。”穆玄英松了口气，“您不知道，这几天祈公子急成什么样了。”
“穆玄英。”祈进瞪了他一眼。
“好好好，我不说了。”穆玄英吐了吐舌头，“我就是想说，叶庄主您能好起来，真是太好了。”
莫雨站在一旁，目光幽深地看着叶英。
他注意到，叶英虽然失忆了，但眼神比以前更加清明了。
“叶庄主。”他忽然开口。
“嗯？”
“您的毒……解得很干净。”莫雨轻声说，“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那就好。”叶英点头，“多谢你。”
莫雨摇了摇头：“不必谢我。要谢……就谢祈进吧。”
“他这些天，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您身边。”
叶英看向祈进，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我知道。”他轻声说，“我都记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