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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失忆 晨光透过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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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
叶英靠在软枕上，目光有些空洞地望着窗外的天空。他已经醒来两个时辰了，却始终想不起任何事。
“叶英，喝药了。”
祈进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走进来，在床边坐下。
“嗯。”叶英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苦涩的味道在口中蔓延，他却面不改色。
祈进看着他，心中一阵酸涩。从前的叶英，喝药时总会微微皱眉，然后轻声抱怨太苦了。
可现在的叶英，什么都不记得了。
“祈进。”叶英放下药碗，看向他，“你……能跟我说说，我们是什么关系吗？”
祈进的心猛地一揪。
“我们……”他顿了顿，“是朋友。”
“朋友？”叶英歪了歪头，“朋友会这样一直守着我吗？”
祈进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想说“我们不只是朋友”，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叶英现在什么都不记得。如果贸然说出那些事，只会让他更加困惑。
“我……只是担心你。”祈进最终说。
叶英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可是……”他轻声说，“我觉得……我们之间，好像不止是朋友。”
祈进的心漏跳了一拍。
“你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叶英垂下眼帘，“我看到你的时候，心里会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什么感觉？”
“像是……”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像是找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但又想不起来，那是什么。”
祈进握紧了拳头。
他知道，那是残留在叶英心底的记忆。
哪怕忘了所有的事，他对他的感情，依然刻在骨子里。
“叶英。”祈进轻声说，“等你好了……我会告诉你的。”
“告诉我什么？”
“告诉你……所有的事。”祈进的目光温柔，“关于我们的一切。”
叶英看着他，忽然伸出手，轻轻触碰他的脸颊。
“你的眼睛……红了。”他说。
祈进这才发现，自己的眼眶已经湿润了。
“没事。”他别开脸，“只是……沙子进眼睛了。”
“骗人。”叶英轻声说，“明明没有风。”
祈进愣住了。
他没想到，失忆后的叶英，竟然还能一眼看穿他的谎言。
“叶英……”
“没关系。”叶英的嘴角微微上扬，“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事。我不逼你。”
他的手轻轻滑过祈进的脸颊，然后收回。
“但是祈进……”他轻声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莫名的温暖。
祈进看着他，忽然有一种想要将他拥入怀中的冲动。
但他没有。
他只是轻轻握住叶英的手，然后说：
“叶英，你好好休息。等你好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一个……很美的地方。”祈进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 * *
午后，莫雨和穆玄英来探望。
“叶庄主，您感觉怎么样了？”穆玄英关切地问。
“好多了。”叶英微微一笑，“多谢穆少侠关心。”
“您太客气了。”穆玄英看了看莫雨，“上次莫雨中毒，多亏您派人送来解药。这份恩情，我们一直记在心里。”
“举手之劳，不必挂怀。”
莫雨站在一旁，目光复杂地看着叶英。
他知道叶英失忆的事。
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莫雨。”叶英忽然开口，“你怎么了？”
莫雨回过神：“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事。”
“什么事？”
“想起……当年的我。”莫雨轻声说，“失忆的感觉，我经历过。”
叶英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你也失忆过？”
“不是真正的失忆。”莫雨摇头，“只是……被毒品控制的那段时间，我的记忆是断断续续的。很多事……我想起来就会觉得很陌生。”
“毒品……”叶英皱眉，“我听祈进提过。”
“嗯。”莫雨点头，“金蛇会用来控制人的东西。很可怕。”
“可怕到什么程度？”
“可怕到……”莫雨的声音低沉，“你明明知道那是错的，却控制不住自己。明明想要逃离，却发现自己已经深陷其中。”
他看着叶英，眼中闪过一丝同情。
“叶庄主……您很幸运。”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您身边有人。”莫雨轻声说，“有人陪着您，有人守护您。这种感觉……很好。”
他看向祈进，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
“有些人……就算想要有人陪，也求而不得。”
“莫雨……”穆玄英握住他的手，“你不是一个人。”
“我知道。”莫雨回握住他的手，“我只是在感慨。”
他转向叶英，轻声说：
“叶庄主……有些事，就算忘了，也会留下痕迹。”
“什么痕迹？”
“比如……你对某个人特殊的感觉。”莫雨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意，“那种感觉，是忘不掉的。”
叶英沉默了。
他看向祈进，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他知道莫雨说的是什么。
可他还是想不起来。
“叶英。”祈进忽然开口，“你累了，先休息吧。”
“嗯。”叶英点头，“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莫雨和穆玄英告辞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祈进和叶英两个人。
• * *
夜幕降临，月光如水。
叶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断浮现祈进的脸。
那张脸……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熟悉？
他忍不住坐起身，看向窗边的祈进。
祈进正靠在窗边，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月光洒在他身上，为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
叶英看着他，忽然觉得心中一阵刺痛。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了……为什么会心疼？
“祈进……”他轻声唤道。
祈进睁开眼睛，看向他：“怎么了？睡不着吗？”
“嗯。”叶英点头，“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们……真的只是朋友吗？”
祈进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看着叶英的眼睛，看到那双眼中隐藏的期待。
“叶英……”他轻声说，“你想知道吗？”
“想。”叶英点头，“我想知道……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祈进沉默了。
他走到床边，在叶英身边坐下。
“叶英……”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叶英的手，“在你失去记忆之前……我们之间，确实不只是朋友。”
叶英的心猛地一跳。
“那是什么？”
祈进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是……”他顿了顿，“比朋友更亲密的关系。”
“更亲密？”
“嗯。”祈进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叶英的手背，“我们……是彼此最重要的人。”
叶英的呼吸微微急促。
他看着祈进的眼睛，忽然觉得心跳加速。
“祈进……”他轻声说，“我好像……明白你的意思了。”
“你明白什么了？”
“我明白……为什么看到你的时候，我的心会跳得这么快。”叶英的嘴角微微上扬，“原来……是因为这个。”
祈进愣住了。
他没想到，叶英竟然这么快就接受了。
“叶英……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什么？”
“两个男人……在一起。”
叶英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
“不觉得。”他最终说，“因为……我觉得这是很正常的事。”
“为什么？”
“因为……”叶英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因为我的心告诉我，这是对的。”
他反握住祈进的手，轻声说：
“祈进，我不知道以前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相信你。”
“相信我？”
“嗯。”叶英点头，“我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也相信……我自己的心。”
祈进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一热。
“叶英……”
“所以……”叶英轻声说，“等你准备好了，就告诉我吧。告诉我们之间……所有的事。”
祈进握紧他的手，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
这一刻，虽然叶英什么都不记得，但他的心，依然选择了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