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域通关手册》》波吉亚之泪

18、第 18 章 黄灯

　　后室的入口出现在闻灯学校的多媒体教室。那天下午她独自在教室里准备期末PPT，电脑屏幕忽然蓝屏了一秒，恢复后桌面壁纸变成了一张照片——墙壁贴着米黄色壁纸、地板铺着潮湿地毯、天花板布满荧光灯管的不明房间。照片右下角有一行小字：“你看到了。”

　　闻灯给沈烬发了条消息。沈烬十五分钟后到。多媒体教室的投影幕布自己降了下来，画面上是一段监控录像——一个空房间，荧光灯嗡嗡响，墙壁泛黄。录像里的声音清晰可辨，是那种低频的电器噪音。

　　然后教室后墙的消防栓门自己弹开了。门后面不是消防设备，是一条走廊——和黄灯回廊一模一样的走廊，壁纸、地毯、灯管，没有尽头。

　　“这次没有原型故事。”沈烬说，“只有一个概念——迷失。”

　　“那怨灵是什么？”

　　“墙面壁纸里的东西。还有走廊尽头的黑影。”沈烬跨进消防栓门，闻灯跟在后面。回廊里的空气潮湿闷热，地毯踩上去像湿透的旧布。两侧墙壁的米黄色壁纸覆盖着暗纹，仔细看——那些暗纹是人形。

　　“不要追黑影。不要凝视闪烁的灯。不要抠墙纸。”沈烬在前面走，每一步都踩在湿地毯上最干燥的那一块——他的建筑学训练让他能判断地毯的干湿分布，干燥的地方意味着“通风好”，可能接近出口。“出口方向——灯管闪烁频率均匀、霉味变淡。”

　　回廊里的路不是直行的。每一个转角后的房间布局都相似但不完全相同——有的房间墙角有椅子，有的房间天花板低半米，有的房间地板上有散落的纸片。沈烬蹲下来捡起一张纸片，上面手写着：“左转三个路口后右转，千万不要数天花板上的灯。”反面用不同字迹写着：“别信。红房间是陷阱。”

　　“矛盾线索。”沈烬把纸片收好，“这些是以前迷失者留的。”

　　两人继续走。前方回廊尽头出现了一个纯黑色的剪影，人形，没有五官，站在墙根处一动不动，像一尊被晒化的黑色蜡像。“不要追。”沈烬说。

　　他们从剪影旁边经过——剪影的“头”跟着他们转动了，像向日葵跟着太阳。闻灯低着头只看地面，但那团黑影的视线压在她侧面皮肤上，有一种实质性的触感，像有人用冰凉的手指隔着衣服按着你的肩膀。两人拐过转角，黑影消失了。前方出现了一个房间，墙上贴着一张巨大的泛白纸条，用加粗的马克笔写着：“看到这个房间的——恭喜你走对了。我在这里藏了出口钥匙。但钥匙在墙纸后面。别用手抠，用体温焐。”

　　“用体温？”

　　沈烬走到纸条指示的墙面，把手掌贴上去。壁纸冰凉。他贴了大约一分钟，壁纸的温度随着他掌心的热量上升，边缘开始微微卷起——不是被人抠开的，是被热量“融化”了黏性。他揭下一角，壁纸后面是一个嵌在墙体里的暗格，里面放着一把普通的黄铜钥匙。钥匙旁边的纸条上写着最后一行字：“你看到我了。你出来了。”

　　他把钥匙握在手心时，整个回廊的灯管同时闪了一下。频率从杂乱变得均匀——每秒一次，稳定如节拍器。霉味在前方一个左转后骤然淡了。他们走到一扇普通的白色门前，钥匙插进去，转动——咔嗒。门推开，外面是学校多媒体教室。投影幕布已经收上去了，电脑桌面是正常的校园风景照。两个人站在消防栓门前面，门上贴着一张新的便利贴：“后室结束了。还剩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