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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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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署里,偷闲叙话。
“哎,你说大人今个这是怎么了。”
“闲的呗,不然怎会那么小的事也亲自过问。”
“那刘立也是个愣子,找啥理由不好,偏说那个。”
“傻!”
“刘立说的也是实话,还好我刚娶妻那会,咱大人还没做到这个位置,不然那……”他把手作势横在脖子上。
挑起这话头,这群人可就来了劲,几人看看庄梦来所在的房间,一个对视心领神会。
“你说,他不能是那方面不行吧,天天来那么早,还一点疲惫之色都没有。”
“而且你们有没发觉自打他成婚后,性情越来越燥了吗?以前只是严厉,好歹温和。”
“嗯,嗯,嗯,是不是跟娘子那方面不那个,才如此。”
“你说是大人的问题,还是……”
“我觉得是大人。”拿出一枚钱扣在桌上。
“不可能吧。”眼睛咕噜一转,停留在庄梦来的房间。
“那我就选……咱大人。”桌上又多了一枚钱。
“小小年纪就做到这个位置,那精力不得比咱们都强吗?说不定就是天生能力强。”给了赞赏的大拇指。
“那你?”
“我谁都不压。”
“我看未必,这人呐,一方面强,必有一方面短。我觉得短的应该就是那。”桌上又多了一枚钱
“哈哈哈哈……”
庄梦来听着外面的笑声,在屋子里摔了摔书,笑声立马消失。
他今日是有些太过了,他因一人乱了心性,嘴上骂着别人贪色重欲,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翻开道德经,逐字研读,早就烂熟于心的字句,并不能压住心中情欲。
眼睛盯在书上,浮现的却是宁永湄的脸。他在想她,想回去后她笑脸相迎热情的扑倒他怀里。
然事情并非他所想那般,回到庄府里,宁永湄确实是笑脸相迎,只不过笑的有些奇怪,他撇了眼,冷冷的应了声。
以为她是心中不情愿,收了钱而故做出的笑容。
他大步流星的一头扎进书房,宁永湄准备好的话只说出了个“二爷,您回来了。”
他头也不回,宁永湄搁后边提着衣衫追,书房门啪的一声关上,宁永湄停在了远处,她收了发酸的笑容,抬起手揉着两腮,
在家练了一天笑和说话,笑的都不会笑了,话说的听起来都怪怪的。
“算了算了,明日再说吧。”宁永湄揉着脸回了房间,“看样子当官也不容易啊。”
忙的连说话的功夫都没有。
宁永湄瞅着放在盒子里的钱袋,犹豫着要不要拿给张雨怜,不拿回去肯定是一顿阴阳怪气数落,可要是拿,这钱好像不是她的,昨晚庄梦来说她是匣匣,装钱的匣匣里钱没了,那还得了。
等他问她要起钱时,她两手空手,到那时候岂不是要卖身还钱。
这钱还是不动的好。
可到时候回去拿啥呢?
衣物吃食,也只能是这些日常之物了。
宁永湄找来下人,“我想给二爷做些衣物,你去给我拿些布来。”以这个由头,想来她贪些衣物,也是可行的。
“二夫人,您要什样的,深得浅的,还是每样都拿些来。”
“一样都拿一些吧。”
宁家还有几个孩子,再加上宁行舟和张雨怜,什样的花色都来一些,总能用的上。
每人做上一身,礼虽轻可总比没有的好。
布匹拿来,按一人一身裁了些布,光宁家的都一大堆,宁永湄把给庄梦来的那身先放了放,反正他也不缺衣衫,她也不知他的尺寸,真要做起来还要去量体裁衣,就先做紧着宁家人的做,毕竟她想回去。
刚出嫁的女儿,那都是一年的娘家,半年的婆家,住了十几年的家,那有那么快能舍得掉。
选了一个鲜亮的料子,先做给宁永澈,从小给他做到大,尺寸什么的最熟悉,她心中他也最重要。
按尺寸裁好布料,宁永湄瞥见地上剪掉那块布,想着应该能做个手帕,拾起来裁的方方正正,她脑中突然闪过这帕子应当绣的纹样。
穿针引线,一夜到天明,浅蓝的帕子上一株兰草幽青鲜绿,一只花蝴蝶落在兰草上,栩栩如生。
待宁永湄醒来已是半晚上,她握着帕子徘徊在庄梦来的书房门口,昨晚没由来的觉得这幅花样,跟庄梦来很配,那样想着也就那样做了,就当是给他的谢礼吧。
宁永湄犹豫是等他回来给他,还是放在他桌子上的好。犹犹豫豫觉得还是放桌子上的好,见了人说话难免不受控制,该说的可能说不出来,不该说的可能一秃噜就说了出来。
推开门,书墨的香气扑面而来,书架一排排立在那里,一张桌案摆在窗前,风一吹,镇尺压着的纸,随风翻了翻。
宁永湄走到书案前,把帕子放在桌上,用镇尺压起,转身想走,又退了回来,她拿起笔蘸了蘸墨,在帕子下的白纸上写:
手艺不佳,若是不喜,请勿丢弃。
这可是她熬了一夜绣的,丢了怪可惜的,不如到时候拿给宁永澈用。
今个儿庄梦来回来,宁永湄表现得很不自在,许是因为那方帕子吧。
庄梦来每每话到嘴边了,又憋回去了。
每天都在自己跟自己博弈,今个儿又是闭嘴胜出了。
熟悉的路,走起来那样的讨厌,亲手布置的景,看起来也那样碍眼,庄梦来风一样钻进了书房。
然后又风一样问道:“今儿,都谁进了书房。”
“回二爷,只有二夫人来过。”
瞬间,风是甜的,景是美的,路也变得畅快了,他脚底生风般出了这小小的书房。
来到两人的新房前,他站了又站,最终走了进去,宁永湄正在忙着做衣服,没注意到他,他看那衣衫款式是男子的,心中大喜。
“府中有绣娘,哪用的着你来做。”
这关心的话,惊吓到了宁永湄,一个哆嗦针扎到了手,庄梦来慌忙上前拿帕子按住冒出的血珠。
“没事吧。”
突如其来的靠近,宁永湄不自觉的脸红她低眉摇头,“就扎了一下,不碍事。”她想把手指抽走。
庄梦来不给她机会,紧紧抓住整个手,“怎会不碍事,十指连心。”
“来人,把这些东西拿去让绣娘做。”
宁永湄急道:“就扎了一下,真不碍事的。”
这要是送到绣娘那,可不就被发现了吗?
“我整日闲着无事,做些打发时间。”
宁永湄不敢抬头的说。
庄梦来松开按着的那个手指,瞧着不淌血了,才松开宁永湄的手。他再不松开,宁永湄要成豆芽了。
“若是觉得无趣,可寻些旁的解闷,这些针线活,要是想做,做些小件的。”
庄梦来把帕子晃了晃,“像帕子之类的,就行了。”
宁永湄听出他是非要把那些衣衫拿给绣娘做了。
她心虚不已。
“是,二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