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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同睡 ‘我好像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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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日,交接日,也是4机搜全员来志摩家蹭饭的一天。
伊吹蓝自那天回去,就跟九重世人还有阵马耕平大肆宣扬志摩结婚的事,说志摩老牛吃嫩草,居然娶了一个那么年轻漂亮的老婆。又声讨他不请同事吃饭、不正式介绍另一半,实在不够意思。
其他人听在耳朵里,说不好奇是假的。毕竟志摩一未那张脸整天挂着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淡,让人很难想象他家里会有一个什么样的人等着他。但自古没有旁观者问东问西的道理,也就没有人主动提出要见一见。只是那之后,办公室里安静的时候,总会有几道目光不着痕迹地飘向志摩的方向。趁他低头翻档案的时候,趁他对着电脑皱眉的时候,趁他端着咖啡杯走神的时候——同事们假装在忙手里的活,余光却悄悄落在他身上,像是在试图从那副永远波澜不惊的脸上找出一点“已婚男人”的蛛丝马迹。
几个人聚在办公室,此时又在悄悄打量志摩一未。九重世人压低音量,“志摩桑隐藏秘密的能力还真高。”
伊吹蓝撑着下巴,又想起敲开志摩家的门看见森山实栗的样子,“我到现在也没弄懂,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知道吗?他老婆贼像新垣结衣,长得超清纯可爱,还特别会做家务。明明志摩怎么看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阵马耕平从背后滑着椅子凑了过来:“据说现在的年轻人,取向已经不是花美男类型。越是冷酷无情,反而越是受欢迎。”
伊吹蓝听见忍不住嗤笑一声,“这什么鬼取向?”
听见动静,志摩一未从资料里抬头,三个人立马转身,佯装做自己的事。
等志摩继续低头,三个人又继续凑在一起。
九重世人向来严谨,忍不住开始查户口,“伊吹,你既然上次去了志摩家,那志摩的老婆叫什么?是做什么的?”
伊吹蓝眼神左右闪烁,“我上次没待多久,志摩就回来了。”
阵马耕平白了一眼伊吹蓝,“你这都没问到,正常人见面不都是应该互相打声招呼,询问名字的吗?”
“名字是森山实栗。”一道声音从头顶传来,三个人被吓了一跳,居然是桔梗结弦。
这些人真是欠收拾!今天执勤结束,宣传口那边要过往处理的事件资料,桔梗结弦因为有临时会议就把队员留下进行处理。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工作,但四个人愣是干了快2个小时。她开完会回来都还没整理完,一看果然又是在说闲话。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为了终结其他队员的好奇心,桔梗结弦将会议材料往桌上一扔,扭头看向志摩一未,“志摩,是时候请我们去家里吃一顿便饭了。”
没错,桔梗结弦知道志摩一未结婚的事情。原因很简单,志摩提交的健康保险被扶养人(变动)申报表需要上级审核,桔梗结弦见状就打了个电话确认,果然是结婚了。电话里,志摩曾客套地邀请桔梗结弦来家里做做。
放下资料,志摩一未也不想再被这些人背后打量,看向对面跃跃欲试的4双眼睛,无所谓的点了点头。“那就来吧,一起吃个晚饭。今天周六,队长也可以把丰带来。”
刚答应下来,伊吹蓝就高兴地欢呼了一声。
然而森山实栗的心情却没那么明朗——倒也不是不开心,只是像阴天里晒不到太阳的被子,沉甸甸的,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她没扔掉伊吹蓝上次留下的名片,但也没拨过那个号码。总觉得再见面会有些失礼。更何况……如果整个四机搜都来,志摩先生暗恋的那位上司,大概也会出席吧?
自从伊吹蓝说到暗恋的事情,森山实栗就在脑海里描摹过无数遍那位女性的模样:干练?温柔?如今真的要见了,竟生出一点近似怯场的不安。
饭桌上,志摩一未提前跟森山实栗讲明下午的安排,“加上我们两个,总共是6个大人,一个小孩。小孩是桔梗队长的,目前上小学。下午,我们可以一起去超市买菜。”
原来桔梗队长有孩子啊。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轻轻砸进她心里那片自以为平静的湖。她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那我晚上准备些适合小孩子吃的菜吧。”声音很稳,连自己都骗过了。
“不用特意准备,做一份蛋包饭就可以,丰最喜欢吃这个了。”语气平淡,却透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亲近。
森山实栗低头搅了搅碗里的汤,原来连孩子的喜好,他都记得这么清楚。她还不知道桔梗队长已经离婚,只当那是个完整的家——有温柔的母亲,或许还有位沉默的父亲,而志摩先生作为同事,竟能如此亲近那个孩子,想必是极受信任的吧。
志摩一未见森山实栗没有说话:“辛苦了,突然一堆人要来家里吃饭,这个月工资我会多付一些。”
依然滴水不漏,森山实栗连忙摆手,“不用,平时的工资已经够多了。”
志摩一未早就想过森山实栗会如此,所以只是提前通知她,下个月初打工资的时候,志摩会将多付的钱一起打过去。
吃完饭,两个人肩并肩去了超市,屋外阳光和煦,天气十分晴朗。拎了四大袋子菜回来,两个人都有些冒汗。森山实栗很早就确定好了菜单,以及做菜的各种流程顺序。约的是今晚18点到家,18:30吃饭。那么做饭就需要提前至少2个小时。
戴好围裙,大厨森山实栗上线。头戴高级厨师帽,身着白色的厨师服,随着时针指向4点。一声令下,就像是机器被按下了开关键,开始忙碌起来。主持人此时登场,这一次森山实栗小姐要挑战两个小时完成5道热菜,3道凉菜,1道甜品的艰巨任务。
跟随镜头,我们来看一下,森山实栗最先做的是什么菜,居然是甜品。观众一片哗然,主持人也十分震惊,“森山小姐,为什么第一道先做的是甜品呢?”
森山实栗自信一笑,“因为甜品需要发酵,冷冻,时间最长。相反热菜,食材准备好,实际上完成的速度很快。如果做的太早,反而会因为冷掉丧失口感。”
不愧是五星级大厨!两手抱在胸前,森山实栗微微抬起下巴,毫不掩饰对自己的能力的认可。
17点30,甜品,凉菜都准备好了,热菜等18点加热翻炒就可以。擦干净手,森山实栗望向客厅里的志摩一未。他正低头翻着一本旧杂志,侧影被午后斜照的光勾出一道安静的轮廓。
她张了张嘴,问题已在舌尖打转——可话到唇边,又像被什么轻轻按了回去。明明同住一个屋檐下,连冰箱里剩几颗鸡蛋都一清二楚,却总觉得中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她看得见他,却触不到他的世界。这本该是再正常不过的关系——雇主与雇员,各守其分,恰到好处。可有时夜深人静,她会忽然想起他泡咖啡时多放的那一块方糖,或是下雨天悄悄收进玄关的伞……
这些微小的习惯,像风拂过水面,涟漪一圈圈散开,却始终没告诉她:自己究竟站在岸上,还是早已湿了脚。
“森山桑,在想什么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志摩一未走到了她面前。
“啊?没什么。”森山实栗才反应过来。
志摩一未倒了一杯水,“你最近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森山实栗愣了一下,下意识否认:“没有吧,没有什么心事。”他是在关心自己吗?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心跳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
志摩一未没有追问,但目光落在她脸上多停了两秒。他慢慢点了一下头,像是在接受她的说法,“是嘛,那可能是我的错觉。最近觉得好像你不是很开心。”
不愧是搜查一课,还真是敏锐。想要问出的问题又再一次跑到嘴边,呼吸之间,声音都有些喑哑。
“估计是因为小安的事情吧。丈夫出轨,最近已经到了要离婚的地步,现在正一个人带小孩,所以比较担心她。”对不起,小安。这个时候拿你出来当挡箭牌。她还是怯懦了。
“一个人带孩子确实不容易。”志摩一未想起身边另一位单亲妈妈,“有阵子桔梗队长总加班到很晚,孩子才上幼儿园,连放学接送孩子都没时间。我和阵马就轮流去帮一下忙。”
幼儿园……接孩子……这些词在她心里轻轻撞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回响。
“啊,是吗?”她抬起头,笑容依旧温软,声音甚至比刚才更轻快了些,“桔梗队长真的很不容易呢。”
门铃响起,志摩一未前去开门,森山实栗也跟在身后。稍微整理了一下发型,门被打开。三张好奇的脸争先恐后地伸进来。除了前面见过的伊吹蓝,一位看着年轻一点的身着一身浅灰色西装,戴着眼镜,嘴角绷直,有些不苟言笑。另一位略矮一点的皮肤黝黑,身着黑色西装,看着年纪大一些,但非常面善,一对上目光就温和地笑了笑。
森山实栗露出友善的笑容,准备自我介绍,“各位好,我是”应该叫自己森山实栗,还是志摩实栗啊?
志摩一未接过话茬,“这是我妻子森山实栗,你们称呼她森山桑就行。”
轮到他们自我介绍,可一行人还在震惊队友的妻子真的很像新垣结衣。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森山实栗摸了摸脸,“我的脸上有东西吗?”
阵马耕平摇了摇头,“没有,没有。您好,我是阵马耕平。初次见面,请多关照。”随后小声对伊吹蓝说:“伊吹,你果然没骗人,真的很像新垣结衣!”
九重世人用堪比x光的视线扫视森山实栗,也不得不点头表示认同。“您好,我是九重世人。志摩先生的同事。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伊吹蓝笑得露出全部牙齿,手臂撑开,给了两边的九重世人和阵马耕平一个肘击,让他们之前怀疑自己。开朗地向森山实栗打了个招呼,“hello,又见面了。”
森山实栗也挥了挥手,热情地回应,“hello。快请进来坐。”一行人换上拖鞋往里走。
志摩一未关门发现队长没来,“桔梗没来吗?”
森山实栗背对着玄关,眼神闪烁了一下。
阵马耕平坐进沙发,四处打量,“在楼下呢,给你们带的礼物忘在车上,又返回去拿了。”
森山实栗留心地倒了五杯茶,先端了三杯给沙发上的客人。
刚端过去,三个人表示完感谢,阵马耕平就忍不住询问:“森山桑,有人说你长得像新垣结衣吗?”
居然说自己和大明星像,森山实栗开心地表示感谢,谦和地说:“可能都是短发的缘故吧。”
门铃响起,志摩一未恰巧距离玄关最近,前去开门。一位长相秀丽,气质端庄的女性出现在眼前。身后探出一个小男孩的头,是桔梗丰。
志摩一未蹲下,张开双臂,桔梗丰就屁颠屁颠地扑进怀里。将孩子高高举起,志摩一位领着他来到了客厅。
三个人看起来真像是一家三口,森山实栗走近玄关,“您好,我是森山实栗。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桔梗结弦仔细打量了一番,露出惊喜的表情,“您好,我是桔梗结弦。”
听到声音,这是一道坚韧又有力量的音色。森山实栗抬头也打量起桔梗结弦,虽然是妈妈,但时间好像格外宽厚她,温润的气质,让人忍不住靠近。怪不得志摩先生暗恋她。
递上水果礼盒,“突然打搅,实在不好意思。这是小小的礼物,希望你们喜欢。”
森山实栗双手接过,“劳您费心了。今天我们吃完饭一起品尝。”
男人们坐在客厅一起看足球,志摩一未照看着桔梗丰,森山实栗准备炒菜的时候,桔梗结弦走到了厨房。
连忙劝阻,森山实栗:“没事,一会儿就好,您坐着就好。”
桔梗结弦撸起袖子,“虽然我平时没怎么做过饭,但怎么能放你一个人在厨房忙碌呢。”
森山实栗心里划过一道暖流,“没关系的,平时工作这么忙碌,就休息一会儿吧。这里基本都做好了,只剩下锅里的菜再煮一会儿就可以吃了。”
看见凉菜还没有端出去,桔梗结弦就自作主张地帮忙端了出去。“这些菜放在外面对吧?”
森山实栗见劝阻不成,“感谢,放在外面就好。”
菜还在锅里炖着,香气慢慢氤氲开来。森山实栗靠在厨房台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围裙边缘;桔梗结弦坐在餐桌旁,双手轻搭在膝上,两人之间隔着一道半开的推拉门,和一段没说出口的沉默。
桔梗结弦:“不知道会不会冒昧,森山小姐看着十分年轻,今年多大了?”
森山实栗:“我二十五了。”
比想象中还要年轻,桔梗结弦歪头看了一眼志摩一未,想到平时伊吹他们的吐槽,她也有些认同。
“志摩还真是厉害。”
声音太小,森山实栗没有听清,“志摩怎么了?”
桔梗结弦笑着摇头,“你们当时是怎么认识的啊?”饶是警察,也耐不住有八卦的心。
面对警察还是不要说谎,森山实栗诚实地回答:“做家政工作认识的。”
有了第一个问题铺垫,桔梗结弦继续问道:“那志摩是怎么打动你的?”
“诶?”森山实栗没有听懂。
桔梗结弦解释道:“志摩从来都是独来独往,我们谁也没想到他会结婚,甚至还是和一个这么年轻可爱的女孩。所以我们都有些好奇。”
森山实栗垂眸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抚平围裙的一角,才轻声开口:“在我眼里,志摩君是个非常细致的人。他从不会把用过的毛巾随手扔在浴室地上,咖啡杯一定放回沥水架,连我整理书架时,他都会默默把读完的书按大小重新摆好。”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像是怕说得太多会显得僭越:“而且,只要答应过的事,无论多小,他都会做到。上周我说玄关的感应灯不太灵,第二天他就换了新的电池……其实那本来不是他的事。”
她微微笑了笑,目光落在茶几上他刚才喝完水后轻轻推正的玻璃杯上,“所以我觉得,他不只是认真、负责……更像是,把‘在意别人’这件事,藏在了不说话的地方。”
桔梗结弦听完笑意更浓,眼尾微微弯起,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如此。志摩有温度的一面,看来只在森山小姐面前。”
正要开口否认,身后砂锅“咕嘟”一声,滚烫的汤汁溢出锅沿,溅在灶台上。森山实栗急忙转身关火,动作利落得近乎慌乱。直到背对客厅,确认无人看见,她才轻轻呼出一口气。指尖还沾着水汽,心却沉了下去——她其实与志摩先生……根本不像是桔梗小姐说的那样。
饭做好了。
突然,阳台外骤然刮起大风,天边乌云翻涌,几片浓重的云影迅速掠过楼宇。森山实栗与志摩一未快步关上阳台的门,隔绝了呼啸的风声。
回到餐桌旁,两个人坐在一起。伊吹和阵马早已热络地张罗起来——有他们在,气氛从来不会冷场,甚至热烈得有些喧闹。笑声、碰杯声、夸张的祝词此起彼伏,整间屋子仿佛被这股暖意撑得发亮。
两个人轮番揭志摩一未的底,尤以伊吹为甚——仿佛要把这些年在志摩那儿受的“冷脸”和“无视”,一股脑全倒给森山实栗听。没想到只是来家里吃顿饭,竟能听到这么多“内部情报”。这可是了解志摩一未最直接、也最鲜活的途径。森山实栗听得心潮起伏,几乎想掏出小本子记下重点。
几杯酒下肚,伊吹蓝更是放开了,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其实啊,志摩以前可暗恋咱们队长呢。”
话音未落,志摩一未脸色骤变,猛地放下筷子:“伊吹!”
但桔梗结弦却神色如常,甚至微微一笑,语气平静而坦然:“不是暗恋,只是信赖罢了。”
她轻轻转了转手中的茶杯,目光温和,“那时志摩还在搜查一课,我和阵马则是机搜人员、三人经常一起值夜班、处理案件。后来他因为一些事被调离,处境很艰难。但我始终相信他的能力。所以创立第四机搜时,是我主动申请把他调回来的。”
她说得如此自然,没有回避,也没有炫耀,却字字都在照顾在场每个人的感受——尤其是志摩的尊严,和森山实栗可能生出的不安。
森山实栗听完后歪了歪头,像在认真消化那番话,然后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笑容。她低头夹了一筷菜放进嘴里,嚼得很慢,像是在用这个动作给自己留出缓冲的时间——如果不低头,脸上的表情大概会先于嘴巴把情绪泄露出来。
她为志摩先生能有桔梗队长这样的领导感到庆幸,同时又不可自拔地想到他们一起经历过的种种事情。那种羁绊,根深蒂固,与日常的温柔截然不同——是她无论如何都插不进去的世界。
饭局尾声,大家起身告辞。
之前吃饭没有注意,此时天像是漏了一个窟窿似的,雨水重重地敲击在玻璃上。吃完饭又在客厅聊了一会儿,雨总算小了一些。桔梗结弦没有喝酒,带着睡着的桔梗丰准备开车回家。至于伊吹蓝和阵马耕平喝了酒,没办法开车,今晚就只好留宿在这。九重世人则是有专车接送,原本想顺道送伊吹蓝和阵马耕平,但实在是不顺路,就只好放弃。
玄关,送人离开。这时,桔梗弯腰整理包带,一枚素圈戒指从她无名指滑落,掉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一声“叮”。
森山实栗下意识蹲下捡起,递还给她:“队长,您的戒指……”
桔梗接过,看了一眼,随手放回包里,语气轻得像在说天气:“啊,谢谢。早就摘下来了,只是偶尔还会习惯性戴着出门。”
森山实栗没再问,但忽然明白了——眼前这个冷静、强大、能为下属力排众议的女人,也曾有过婚姻,而如今,她独自开车来,也将独自驶回雨夜深处。
九重世人则掏出手机看了眼,轻声说:“司机刚好已经在楼下了,我也回去了。”他朝众人微微颔首,接过志摩一未怀中的桔梗丰,“刚好一起下去,我来吧。”两道身影很快消失在电梯口。
看着客厅留下的两位客人,森山实栗小声询问志摩一未,“今天晚上,我们怎么睡啊?”
伊吹蓝看见两个人在说悄悄话,忍不住侧过耳朵偷听。志摩一未早已察觉,凑近耳朵小声说:“伊吹是个大嘴巴,为了不被发现,今晚就只能睡我的房间了。放心,我会睡地上的。”
森山实栗换了床单被罩,简单收拾了一下客卧,把两个已经困得眼皮打架的人安顿好。关上客卧门,走廊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呼啸的风声与雨声。
她穿着睡衣推开主卧的门,志摩一未正背对着她,从柜子里抱出一床备用被褥往地板上铺。
森山实栗站在门边,看了一眼那张双人床——明明宽得足够两个人各自翻身互不打扰。又看了一眼他已经铺了一半的地铺,薄薄一层垫褥铺在地板上,看着就透着一股凉意。窗外恰好滚过一阵沉闷的雷声,由远及近,闷闷地压在屋顶上面。
“还是一起睡床上吧。”她开口,“睡地上很可能会感冒的。”
志摩一未的动作顿了一下,但没停。“不用,我睡地上就行。”
两人终于睡下,森山实栗躺在床的一侧,望着空荡荡的另一边,听着窗外接连不断的雷声,忽然觉得这间屋子安静得有些过分。明明房间多了人,心却莫名地空了一块。
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客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她睁开眼,志摩一未已经悄无声息地躺了上来,动作利落得像一道影子。
他轻轻拉过被子盖好,侧身朝向她,手臂自然地搁在两人之间的被褥上——没有触碰,却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屋内一片昏暗,只有闪电偶尔照亮他的轮廓。森山实栗心跳微微加快,正想说点什么,房门却“咔哒”一声被推开。
“闭眼。”
森山实栗闭上眼睛,两个人的房间门被悄悄推开。是伊吹蓝,他睡到一半,觉得有些不对劲,客房放了许多森山的东西,而且结婚了两个人却几乎没什么肢体接触。为了验证猜想,想着来房间看看。没想到两个人相拥而眠十分甜蜜,不等再多看,伊吹就被阵马揪着耳朵叫了回去。
“别人睡觉你还看,真是没分寸啊。”
门被关上,志摩一未松了一口气。今晚两个人留宿的时候,他就察觉到可能会有这么一出。
正想要拉开距离,森山实栗却伸手拉住了志摩的睡衣胸襟,埋了进去。
屋外雷声阵阵,好像要把世界吞没。森山实栗靠近志摩一未的怀里,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自己了。志摩一未察觉到森山情绪不对,以为是被外面的雷声吓到,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像是哄小孩睡觉一般。
突然眼泪濡湿了衣服,但志摩一未拍背的手从未停下。
‘我好像有点喜欢上志摩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