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暗恋 到了警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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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起床，森山实栗就注意到外面的天色不是很好。灰蒙蒙的，早上看起来像是夜晚。冲绳已经接连下了半个月的雨，现在终于是轮到东京。
戴好围裙，森山实栗走到厨房，先是确认了今天的早饭和便当的菜单。随后打开手机上的天气播报，森山实栗一边听一边进入工作模式。
“你好！欢迎收看东京天气速报。今天是5月15日，星期五。春意渐浓，夏日的脚步也越来越近啦！来看今天的天气情况：白天，东京预计多云转阵雨，最高气温将升至 24℃；夜间，云层仍厚，偶有小雨，最低气温约 17℃。全天湿度较高……”
梅雨季节即将来临，好在已经提前网购了除湿包，估计今天就能送到。如果到的早，那上午就先打扫一下衣柜以及收纳柜，把除湿包放进去。中午洗衣服的时候，就要注意不能把衣服晾在阳台。晚饭配一个蔬菜汤锅比较好，吃起来比较暖和。冰箱里的菜目前不太充足，最好是提前多备一点。森山实栗脑子里一项项是今天打扫的细致安排，手底下切菜也不见迟钝。
手起刀落，包菜丝欻欻地就切好了，制作寿司的其它材料也都准备齐全。打开电饭煲，昨晚就提前设置了时间，此刻米饭已经喷香松软。先将米饭盛出半份备用，再趁热将寿司醋均匀淋入，用切拌的手法将其拌匀，放进冰箱进行冷却。
此时，将备用的半份米饭撒入稍许盐调味，带好隔热手套，在米饭中央压一个小坑，放入少量烤鲑鱼碎馅料，用双手轻轻合拢，边转边压，塑成巴掌大的三角形。做好以后放到一边，后续要装盒再包上紫菜。避免受潮变软。
此时距离米饭放进冰箱刚好过去10分钟，时间掐的相当精准。取出米饭，打开竹帘，将紫菜、米饭、火腿、玉子烧、包菜丝、黄瓜条、胡萝卜依次放在上面，用竹帘先卷紧第一圈，定型。继续向前推卷，边卷边轻压，最后预留海苔封口。因为是出任务的时候吃，所以不切开放进便当盒，而是用保鲜膜包起来，用专门买的格纹保温袋装好，尽可能便于在车上食用。
饭团此时也包上紫菜，用保鲜膜包裹了起来。考虑到可能要给搭档分享，森山实栗一共准备了3条寿司卷，3个饭团。早饭吃的是拉面，水果沙拉，烤鱼，以及小菜。最后盛出面条放到桌上，转身，3，2，1。志摩一未准点推开了门。
森山实栗朝志摩一未微笑，道了一声早安。志摩一未此时还没有睡醒，打着哈欠，挠着乱糟糟的头发，懒洋洋地说了声早安，就走进了厕所。看志摩一未消失，森山实栗捂着嘴悄悄笑了笑，平时冷静理性的志摩先生，只有在一大早还没醒的时候会有这样迷糊的状态，还真是有些可爱。
洗漱完毕，志摩一未坐到餐桌旁，两个人齐声：“我开动了。”
厨房做完早饭收拾地一尘不染，保温袋也装好食物放在岛台，电视此时已经打开，正在播报早间新闻。志摩一未尽管快要习惯这样的生活，但还是惊讶于森山实栗准备的精细程度。从他醒来，洗漱完到坐到位置上，拉面吃进嘴里依然筋道，每一道菜无论是份量，还是口味，都已经按照自己的偏好做到了极致。
“志摩先生，今天的早饭如何？”森山实栗睁着大眼睛，照例向雇主确认是否有需要调整的部分。
见志摩一未摇了摇头，森山实栗立马紧张起来，“是拉面已经软了？还是汤太咸了？”她正要端起自己的那份进行检查，志摩一未才慢悠悠地说：“不是，是我想不到还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建议。”
“真的吗？太好了！不过，志摩先生说得也太夸张了。这个就是普通的拉面而已。”嘴上这么说，但森山实栗显然已经乐开了花。
到了出门的时间，森山实栗递上保温袋，还给了志摩一未一把伞。“看天气预报可能会下雨，带上以防万一。便当都多做了一份，可以和伊吹分享。明天交接完，如果没有其他想吃的，中午就吃中华料理鸡公煲，我最近在网上新学到的菜色。”
“收到，谢谢。”志摩一未接过保温袋和雨伞，去往了警局。
走到半路，果然开始下雨。樱花花瓣掉落在地，被走过的人深深踩入地面。志摩一未望着脚步匆忙的行人，自如地撑开雨伞，透明的伞面为了进行区分，甚至画了一个五彩的笑脸在上面。
抬头望着这个笑脸，明明是乌云密布的天气，但好像又有阳光冒了出来。
到了警局，坐上蜜瓜巡逻车。伊吹又手贱地抢走了志摩的保温袋，看到里面有寿司还有饭团，不客气地拿了一个寿司卷开吃。“带了这么久的饭，到底是不是你老妈做的啊？”
从5月开始，志摩每次执勤都自己带便当，刚开始伊吹以为是提前买的，可问志摩是哪里买的，他也不说。后来时间长了，就发现保温袋一直是同一个，这就说明饭其实是从家自己带的。想到平时志摩和阵马在4机搜做拉面的样子，明明就只懂怎么把拉面做熟，怎么可能自己做三明治、汉堡、饭团、寿司……
嘴里的寿司越吃越香，伊吹看志摩一未就更加怀疑。他问志摩是谁做的？他总是不说。既不否认是自己做的，也不承认是母亲做的。每次问这个问题，他就开始装死。
志摩一未今天负责开车，看伊吹那神经的表情，收走他手里的保温袋放到自己手边，“吃就吃，哪那么多事。今天给你带了一份寿司和饭团，寿司，你现在吃了，中午可就没了，到时候自己解决。”
“什么？居然给我准备了。真是感动啊，感谢志摩阿姨。”
伊吹表面装作感动，实际上下定决心明天执行完任务就提前志摩一步闯到家里，他倒要看看‘志摩阿姨’是真有其人，还是这家伙金屋藏娇。再说了，今天怎么就多准备了一份，会不会之前也有准备，但被志摩一个人偷偷解决了。简直可恶。
开车巡逻的志摩一未正盯着前方的路况，丝毫没有察觉到身旁的伊吹眼里一闪而过的算计。
第二天执勤结束，伊吹和志摩交接完工作，伊吹就悄悄找到九重世人。让他搭自己一个顺风车。即便在九重世人说并不顺路的情况下，伊吹还是死缠烂打让九重送了自己一回。
“我给你说这次去志摩家，是因为他家里很可能有秘密。”
九重眼神一变，低声说：“什么秘密？”
怎么可能直说是因为便当，伊吹蓝只能含糊其辞，“他最近经常见一个人，疑似在交换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车就出发了。九重世人思索着，交换东西，枪支？还是秘信？志摩一未这个人秘密很多，之前在搜查一课是出了名的优秀，但因为杀害队友的传闻而被调走。当初的事到底是完美犯罪，还是另有隐情，至今也没人弄清楚。现在看伊吹又发现了新的线索，自然是助他一臂之力。
到了小区楼下，九重世人和伊吹蓝从车里向外仰头看去。对面数不清的高楼林立，建筑主体是浅米色的外墙，配着深褐色的金属窗框，每层都有半开放式的景观阳台，种着高低错落的绿植。
伊吹蓝吹了一声口哨，“之前聊天听他说住在这里，这个小区看着还挺高档。”
九重世人觉得还好，工作那么久住在这也正常，“这件事好查吗？要不我跟你一起上去吧。”
伊吹蓝一脸严肃，“不用，志摩反正也快回来了，不会有事的。”
不等纠正伊吹蓝话里的矛盾，就看他下车像是猎豹一般跑进了楼里。
叮咚——叮咚——
“你好是谁？”森山实栗听到门铃响，以为是除湿包送到了。
门外的伊吹听见一道明显十分年轻的女声，立马兴奋了起来，“您好，我是志摩的同事，伊吹蓝。他有东西忘记拿了。”
卡塔一声，防盗门缓缓推开，森山实栗和伊吹蓝见到了第一面。
原来就是他/她！
森山实栗偶尔听志摩一未提起伊吹蓝，留下的印象就是非常能跑且会惹麻烦的‘笨蛋’。今天见到本人，果然流露着一股遇事不决就跑步的自信不羁之感。整个人很瘦很高，戴着偏光墨镜，嘴唇很薄，感觉说话会像机关枪。不过为什么看见自己……
伊吹蓝看见森山实栗，眼睛都瞪大了，志摩一未居然家里有一个年轻美少女，看她穿着围裙的样子，伊吹觉得自己见到了天使。不知道九重走了没有，应该叫他一起的。
怎么好像呆住了，挥了挥手，森山实栗：“伊吹先生，您好，我听志摩君提起过你。忘拿的东西是什么，方便的话我可以直接拿给你。”
居然对我微笑了！伊吹蓝一下有些脸红，但又注意到她叫志摩一未的称呼是志摩君，“你是志摩的谁？应该不是他妈妈吧。”
森山实栗被逗笑，“我怎么会是志摩君的妈妈，我是他的……妻子。”当众介绍自己的假身份，果然有些尴尬。两个人契约结婚的事情，为了以防万一，除了二人自己知道，没有告诉任何人。
“志摩结婚了？”打击接二连三，早饭有人做也就算了，居然还结婚了，跟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孩。
嫉妒让伊吹蓝面目全非，他拉开门不顾阻挠走进了家里，此时志摩家和最初冰冷的样板房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客厅角落长势喜人的绿植，厨房满满当当的厨具，桌面上还有买回来的食材，茶几上配套的茶具，沙发上粉红色的抱枕，以及室内晾衣架两个人的衣服，这都说明两个人生活在一起的事实。
“伊吹先生，直接闯进来还是有些失礼吧。”森山实栗心疼自己刚拖过的地，伊吹蓝懊恼得挠了下头，双手合十表示抱歉，“对不起，一时冲动。”
立马道歉，森山实栗也就没那么生气，“不是要拿东西吗？是什么？”
伊吹蓝：“没什么，其实，我是来特意感谢你的。昨天的饭团，寿司都很好吃。”之后，伊吹蓝简单说明了他一直看志摩带饭好奇是谁做的，就跑来家里确认情况的过程。
森山实栗忍俊不禁，“原来如此，怪不得问我是不是志摩的妈妈。”
坐在客厅，喝了一口森山实栗倒的热茶，伊吹蓝管不住嘴开始追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结的婚？你这么漂亮，怎么会看上志摩呢？”问到最后一个问题，伊吹蓝忍不住有些脸红，不是害羞，而是生气。
森山实栗没着急回答，只是说：“志摩先生不是很好嘛，做事又有条理，又很负责。”
伊吹蓝撇了撇嘴，“他明明就是一个冷漠自私鬼，不过我承认他很能干，不然之前也不会在搜查一课干5年。”
这下轮到森山实栗惊讶，“志摩先生之前在搜查一课干了5年？”疑问刚出，心理就已经确定。志摩先生的表现的确不像是一个普通警察，但志摩一未之前从未跟森山实栗提到过这件事。
“你居然不知道？那你知道他暗恋自己的上司桔梗队长这件事吗？还有他在搜查一课差点……”
暗恋，睫毛颤动，心脏好像被一只大手攥紧，有些喘不过气来。森山实栗正想要进一步提问。
志摩一未站在玄关皱着眉，”伊吹，你怎么在我家？”
伊吹蓝连忙从客厅起身，“好久没来联络感情，我来拜访一下，既然你回来了，我就先走了。”
志摩一未扶额，压抑着怒火，“别随便跑到别人家，没事就快走。”
伊吹蓝瞥了一眼不知所措的森山实栗，经过时微微倾身，单手挡嘴，“后面想知道什么，给我打电话。”说着不顾志摩一未逐渐沉下来的脸色，当着面抽出一张名片塞进森山实栗手心。
“别生气嘛，结婚都不给我们讲，我们都没生气。”话音未落人已经闪到门边，堪堪躲开志摩一未拍过来的手，门“咔嗒”一声合拢，走廊里传来迅速远去的脚步声。
森山实栗站在沙发边，手里捏着那张名片，边缘被她无意识地折出了一个角。
沉默在空气里晃荡了两秒。
志摩一未偏过头看她，目光从名片移到她脸上，“他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奇怪的话是指志摩先生暗恋自己上司的事情吗？森山实栗摇头，亮出名片，“这个要怎么处理？”
“当垃圾丢掉就行。”志摩一未现在只想睡觉休息一下，见没说什么，也不再多问。微微示意，志摩一未进入房间。
森山实栗看着手里的名片，又看了看远处的垃圾桶。最终还是放进茶几的抽屉，之后像是丢掉了魂魄一般飘到厨房。冰箱上贴着今天中午的菜单，中华料理黄焖鸡米饭。菜已经买齐，现在开始做饭，等志摩先生醒来，刚好做好。可是要做正事，脑子里居然全是伊吹先生说的在搜查一课干了5年，以及暗恋上司的事情。
洗菜心不在焉，切菜的时候直接不小心切到了手。食指被划伤，血花大滴大滴地涌出。
志摩一未躺在床上，闭着眼却睡不着。回想刚才看见的场景，伊吹来家里的时候坐在沙发上，面前还倒着茶水，明显两个人聊了什么，可是到底聊了什么呢？翻来覆去睡不着，志摩一未索性不睡了。
推开门，客厅里安静得出奇。他往厨房的方向扫了一眼，就见森山实栗背对着他站在料理台前，右手攥着一团卫生纸，纸已经被染得通红。
“怎么了？”他快步走过去，看清那团纸上的血色时，眉头立刻拧紧了。
森山实栗讪讪道，“不小心切到手了。”
志摩一未没有多说什么，托起她的手腕将那团染透的纸轻轻拿掉，仔细查看伤口——食指侧面被斜着划了一道，不算深，但血还在往外渗。“你坐在这，伤口不能用卫生纸按，不然容易粘到血肉。”他拉着她的手臂把她引到客厅沙发坐下，自己转身走到电视柜前蹲下，从最下层抽出医疗箱。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无数次，打开箱盖、翻出纱布和碘伏，几乎没费什么找的功夫。
他拉过一把矮凳在她面前坐下，拧开碘伏棉签，小心地沿着伤口边缘擦拭。两个人之间只隔了半臂的距离，他微微低着头，目光全落在她的手指上，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因为要缠绕纱布，两个人挨得有些近，近得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森山实栗垂着眼，视线落在他低垂的发梢上——他的头发比平时乱一些，大约是刚躺下又被吵醒的缘故，后颈露出来的那截皮肤上有一颗很小的痣。她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时候会注意到这种东西。
此时，森山实栗好想问志摩一未关于搜查一课以及暗恋的事。他说过自己可以问，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说。纱布缠好，志摩一未按着患处，抬高了森山实栗的手臂，让伤处高于心脏。
“你——”两个人不约而同张嘴。
森山实栗抿了抿嘴巴，“志摩先生先说吧。”
志摩一未直截了当：“伊吹到家应该是和你说了什么吧？”他说话时目光还落在她包着纱布的手上，像是在确认没有继续渗血，可那话里的笃定却让她无从辩驳。
森山实栗沉默了几秒，最后老实交代。“他和我说你在搜查一课干了5年。”至于暗恋的事，那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圈，又被她咽回去了。
志摩一未挑眉，觉得有些诧异，“这只是过去的工作经历罢了，因为这个就割到手指了？”语气里带着一种意外之后又觉得好笑的意思。
森山实栗看向志摩一未，他说这话的时候微微歪了一下头，家居服的领口松垮地露出锁骨的一截。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正以一个有些滑稽的姿势对着他——手被举着，人半侧着，膝盖几乎要碰到他的膝盖。
她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可他按着纱布的力度还没松开，她一动反而让两个人之间的平衡更加微妙。
志摩一未也意识到问题，连忙松手往厨房走去。“你自己按吧，按5-10分钟，把血止住，后面清洗包扎就可以。”他背对着她弯腰打开冰箱，像是在给自己找点事情做，语气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平稳。
“手受伤了，最好不要沾水。中午要不我来做吧？”
森山实栗好奇：“志摩先生原来还会做饭啊？”
志摩一未举起汤锅，“拉面，绰绰有余。”他说这话时侧过脸看了她一眼，嘴角那一点弧度介于认真和玩笑之间。
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可笑意还没漫到眼里，就忽然僵住——因为她忽然想起，伊吹说那句话的时候，嘴角也是带着这种介于认真和玩笑之间的弧度。她低下头，轻轻抿住了嘴，把涌到嘴边的话连同那个名字一起压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暗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