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认可 思索完毕， ...
-
九重世人进入警局就意识到不对，以往早上大部分人都是睡眼惺忪，衣冠不整，今天所有人都进入了戒备状态。整个办公区人声鼎沸，四处是表情严肃步履匆匆的人。
“喂，别挡道。”
被一把推开，九重世人也就不再逗留，加速跑向二楼。4机搜很少拉上的百叶窗，今天一反常态的合上了。难道是……快步推开大门，其他队员果然都已就位。阵马耕平放下资料，招呼九重世人坐下。
“本所绿町和大田区北千束发生的女性绑架案，有后续了。昨天晚上发生了第三起，时间和手法完全一致，今天临时开会，上面已经决定将这三起案件一并推进。”阵马耕平言简意赅地介绍目前的进展。
桔梗结弦见所有人到齐，开始布置接下来的任务，“绑架都是通过车辆运输受害者，并且都特意挑了没有摄像头，晚上人流较少的街道。因此加强巡逻频率，每个人一辆车，去挨个探查视像头缺失的街道，搜索形如这辆黑色SUV的车辆轨迹。四机搜和三机搜一起负责大田区。以环状八号线为分界线，我们……”
竖起耳朵听桔梗队长布置任务，志摩一未又看了一遍手里的资料。
本所绿町绑架案，受害者小岛百合子，女，25岁，高中学历，单身，父母住在大阪，有一个哥哥。3月2日晚上20：30回宿舍的路上被绑架。第二天因为工作迟到，饭店的老板联系不上人，加上得知小岛百合子才借了室友渡边纯20000日元。二人猜测小岛百合子可能是逃跑了，于是选择报警。
大田区北千束绑架案，受害者山田晴子，女，42岁，大学学历，已婚，丈夫山田哲也，有一个19岁的儿子，名叫山田光。3月19日晚上22点外出给孩子买文具的路上被绑架。丈夫是公职人员，和妻子分床睡，晚上21点就回房间了。山田光也没有过多关注，以为晚点自然就会回来。第二天早上没有见到山田晴子，二人以为是回娘家了。等到晚上，联系佐藤友奈（亲家母）发现人并没有回去，妻子的朋友也都说没见到她，于是晚上19点报警。
两起案件都是在没有摄像头的区域实施的，通过相邻区域的摄像头挨个排查车主动向，最后锁定了一辆黑色SUV，然而车牌是伪造的，无法锁定车主。
实施绑架虽然会优先选择女性，但这两名女性在绑架的时候身上都没有携带较多钱财，且绑架犯也没有主动联系家人索要赎金。难道说，真的是为了杀掉她们吗？可是两位女性人际关系简单，没有不良嗜好，又怎么会被人盯上？
伊吹蓝大喊一声打断了志摩一未的思考，他拿起桌上早已分配好的钥匙就要往门外冲，“终于能大显身手了！绑架犯，看我不把你绳之以法！”
笨蛋。志摩一未最后一个拿起钥匙，跟在阵马耕平和九重世人身后出门。
“对了，桔梗队长最近也千万小心。”
桔梗结弦从电脑前移开视线，对着志摩一未点了下头，“我会小心的。”
下午18点，森山实栗从公共职业安定所垂头丧气地走出来。早上被母亲用吸尘器吸地的声音吵醒，一看手机，居然都已经12点了，百合姨妈这个时候应该都已经完成了广告策划，小安也开始准备孩子的午饭了吧。对比起来，自己简直废柴的不行。
“各位观众，我们非常有幸请到了世界最废柴的人——森山实栗女士。”主持人激情地介绍，台下观众热烈鼓掌。
在众人的注视下，森山实栗穿着睡衣，头发凌乱地登场。捂着脸十分不好意思，但还是应下邀请到台上进行谈话。
主持：“你是怎么做到这么废柴的呢？”
森山实栗：“我觉得比我废柴的人肯定大有人在，她们只是运气比我好，都找到了工作。如果像我一样，运气差一点，就可以找不到工作，自然而然地废柴了。”
说完，没有欢呼，也没人鼓掌，只有安静与凝视。突然舞台灯光变暗，主持和观众变成了魑魅魍魉。“这个社会不需要废柴，处死她！处死她！”
“啊——”森山实栗猛地用被子盖住头顶，25岁的人生就要这样下去吗？她一直以来做什么都很努力，在学校努力让她收获了漂亮的成绩，可是在社会上怎么努力好像都行不通。
不行，不能这么想！太消极了。森山实栗决定再去找个兼职看看。长期工作是不考虑了，邮箱就跟坏了一样，发出去的简历没有任何回音。就算回了，也是说不符合条件，明明招聘简介上，她都一一比对过，没有不符合的内容。
于是，她来到了公共职业安定所，日本政府运营的免费职业介绍所。接待自己的人态度很好，然而一说到专业学历，工作人员就非常疑惑地看向她，“女士，我们这里主要是介绍兼职的地方，要找长期工作还是去别的地方。”
森山实栗内心长叹一口气，居然被误会找错地方。她面上装作镇定，微笑回应，“我就是来找兼职的，目前，除了每周五上午没时间，别的时候都很空闲。”
听完，对方一脸为难，和隔壁的职员小声说了几句，“餐厅服务员、酒店前台这些工作还是留给那些高中毕业的孩子们吧。相信你能找到更合适的工作。慢走。”
就这样再次被拒绝了，森山实栗看着手里的简历，无奈地放进包里。正准备回家，一道声音从背后叫住自己。
“这不是实栗吗？”转过身，居然碰到了大学时期交往过的对象，薰。
薰跟记忆中相比胖了一些，以前明明是长发现在也剪成寸头，黑色西服套装穿在身上有些发紧，跟同事稍微示意让他们先走，就走了过来。指着公共职业安定所，“你来这找工作吗？你现在还没工作啊？”
还好已经习惯这人的直接，森山实栗单手抓住包的肩带，诚实地说：“对，我来看看兼职工作。”
“看你这样，应该过的一般，没钱买房吧。还想着看能不能介绍一笔生意呢。我现在可是野村不动产东京分部的销售冠军。”
森山实栗看薰骄傲自豪的样子，也没有生气，“那就恭喜你了。没事，我就先走了。”
“哎，才说几句怎么就要走。之前还对我说三道四，这里不对，哪里不对，结果看起来，好像做的不对的是你。真是没用啊。”薰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无法自拔。
森山实栗纵然好脾气，也忍不住发飙。“你说够没有！我有没有用和你又有什么关系，突然打招呼跑上来说一大通，真是令人厌烦。”
转身离开，薰还在背后若无其事地说：“这么凶，完全没女孩子样，小心单身一辈子。”森山实栗只好继续加快脚步。
新宿的办公区十分规整，道路一眼可以望到头，两边就是高高的写字楼。穿着衬衫的白领，时不时结伴穿行而过。再往新宿站西口走，就是商业中心。人流眼见着多了起来，森山实栗漫无目的地走着，前方是数不清的游客，和出来逛街的本地人。
每个人脸上好像都挂着幸福的笑容。只有自己眼睛在下雨，熏可能真的没有说错，自己是一个没用的人。
“对不起，和你在一起不是很开心。”熏分手时说出的话，再度响在耳边。自己果然是太自以为是。
“嘟——嘟——”汽车鸣笛的声音响起。
森山实栗转头看去，志摩一未坐在车里正歪着头看向自己。
志摩一未：“怎么了？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没想到会在这遇见，撇开头擦掉眼泪，佯装一切正常，森山实栗：“不需要，太麻烦了。志摩先生还是继续工作吧。”
森山实栗向前走，余光中黑色丰田依旧不紧不慢地跟在一边，志摩一未语气平和，“你家恰巧是我要巡逻的区域，上车吧。天快黑了，你一个人不太安全。”
抬头看去，天色早已不知不觉变暗，黑色的云正在吞噬仅剩不多的亮色。旁边开始有人围观，森山实栗只好听从安排坐上副驾驶。
“感谢志摩桑，希望没给您添麻烦。”
“不会。”志摩一未说完，就打开了电台，二人虽然沉默但车里因为有路况的广播倒也不尴尬。
三十多秒的红绿灯，森山实栗按捺下去的情绪又翻涌上来，“志摩桑，你觉得我是一个有用的人吗？刚在公共职业安定所门口碰到以前的男朋友，当初被甩了不说，现在还被说没用。”
一向亮晶晶的大眼睛现在盈满泪水，递过纸巾，志摩一未沉默了片刻。巡逻恰巧在街头看到森山实栗，泪流满面地走着，感觉没人阻拦，不知道会走到何处去。为了安全着想，他主动说送她一程。
这泪水是因为当初被甩还是被说没用，志摩一未有些没搞懂，他向来不在意别人的言论。因此看到森山实栗如此，他也不知道如何安慰。
“我是不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问题，没事，你可以不用回答。”森山实栗身体抽动着，鼻子因为哭泣有些发红，自己这是怎么搞的，居然拿这种问题问家政服务的雇主。
志摩一未余光注视着森山实栗，明明情绪都如此激动，却还要照顾别人的感受。他可以选择不回答，但也不想她继续难过下去。
叹了一口气，志摩一未开口：“不，这不是什么难回答的问题。森山桑，你对我而言很有用。房子打扫的很干净，饭也很好吃，你写的字条，我都有看。会及时提醒我哪些食物快过期，哪些家居用品快用完，还会关注未来的天气，及时准备衣物。说实话，我想不到这份工作还能再怎样干得更好。”
“我很感谢你，甚至因为看见你拿出100%的力量来完成这份工作而感到忐忑。”
森山实栗愣住了，这是她这辈子听到的最悦耳的一句话。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出来，只不过是因为喜悦。
“怎么又哭了？”志摩一未鲜少夸人，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话语有多大杀伤力，尤其是对森山实栗而言。
又哭又笑地接过志摩一未递过来的纸巾，森山实栗的内心又充满了力量与幸福。“真的很感谢志摩先生，你的话对我有很大的鼓励！”
不会处理这样肉麻的情况，要是伊吹他还能直接给一巴掌上去，志摩一未只好狂踩油门，尽早送她到家。
到了社区门口，森山实栗提前让志摩停车，“就在这停就好，我自己走一会儿，不想他们看到我这副样子。”
志摩突然灵光一闪，失神的看向前方，“看到这副样子。”
“森山桑，你说人们会不会因为想被看见，而做出一些特别的举动。”
森山实栗：“特别的举动？比如失踪，离家出走之类的吗？”
志摩一未脑海里飞速回忆上午看过的资料，被绑架的女性经过了解，要么父母关系不和，要么夫妻关系不和，小岛百合子高中毕业就开始打工补贴家用，然而因为学历的问题，工作也并不稳定，在餐馆工作因为笨手笨脚，还老是被老板克扣工资，室友也经常借着辈分高使唤她，让她大晚上帮自己去买东西。
山田晴子正处于更年期，近日与丈夫和孩子的关系都很僵硬，丈夫抱怨她老是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家务都做不好。孩子也申讨她，便当准备的没以前好吃，文具第二天就要用，居然没有提前准备。
第三起案件，高中生千叶陶奈，因为异瞳被学校边缘化的人物，家里有三个兄弟姐妹，她在家也并不受关注。绑架案，三起，居然没有一起遗落相关物品，或者出现打斗拖拽痕迹。之前搜查真凶时，一致认为是男性作案，尤其是随着案件数量增加，凶手是男性好像已经板上钉钉。但万一是女性呢？
她开着车，看到失落的女性便主动停车询问，“你好，看你这么难过是否需要帮助？”
思索完毕，志摩一未直接将车开到了森山宅，“森山桑，赶快回家吧，今天真的多亏有你。”
森山实栗解开安全带，“多亏有我？”
“啊，没时间解释了，下次再给你细说。”志摩一未拿起电话，准备汇报刚刚的发现。
“好，志摩桑，加油！我也会加油的！”开心地吐了下舌头，森山实栗就元气满满地跑回了家。
转换情绪还真快，志摩一未放下心来，电话拨通。
“阵马，我们要重新排查凶手。三起绑架案没准凶手是……”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认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