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04]法庭战与迟来的救赎(下) 和现在,和 ...

  •   明明只剩最后一步,最后等门打开,你迈出这里的短短几秒,你就能到达这触手可得的真相面前……那这阻拦你我的最后一道隔阂,管你是物理的还是心理的,管你是千斤鼎的盖,还是区区一道双层门——

      我本能地想去找那经常被放置在电梯不远处的灭火器,可周遭实在是暗,我也没有那个时间和功夫再去仔细地搜索一些什么;我喘着粗气,视线随便扫视了一下工作人员手电筒所能顾及到的眼前,一个正好开始反射出晃眼光线来的细长条正躺在他们似乎是刚刚整理了一半的文件台上。我跟抓住了那根救命稻草一样,直接扑过去,一把抓起那把昔日只会让我冷汗直冒地感慨一句“真像是把凶器”的直角工业用钢尺,对准我面前那道似乎隐隐留了道缝隙,可只能渗进去微不足道的光亮的电梯门,跟要去给其致命一击一样——直接将钢尺的前端卡了进去。

      “等……等一下!这位刺猬头强盗,不对……律师先生!”我的身后再次传来了惊呼声,“救援已经在路上了,请不要擅自做出这种危险的事情……”

      “怎么可能等啊!”我不假思索地吼道,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冲着那几个无辜的妹妹们发火,还是在朝着自己已经全部暴露在外,更是没工夫去遮掩的内心在嘶吼。“看着那家伙再一次被困在那种可怕的地方,由着此刻孤身一人,没有同伴的他再一次,被为此诞生的梦魇所折磨……这种事情,在我的面前——怎么可能,会发生第二次!”

      我直接把全身,也许已经是超过了全身的重量压上了那把钢尺,那段刚好可以作为一个支撑的直角柄更是直接变成了我来撬动一切的支点;钢筋尖锐的棱角很快就把我的掌心给压麻了,可哪怕已经快要失去双手的知觉,甚至感觉我的手指会比那把钢尺更先行一步地飞出去,我依然不敢有任何的怠慢,或者是松开我的手,就这么继续撬动着我面前这堵还不算密不透风,还算有一道豁口的墙。“快开啊,快开……”我继续从牙缝里挤出着声音,哪怕这声音此刻听上去都快不是我自己能发出来的了。

      “……成步堂!住手……”里面再次传来了那个微弱的声音,我同时听见了御剑拍打他那侧的轿门的“啪啪”声。“你会弄伤你自己的……别这样……”

      “这种小伤——和你正在经历的现在比起来——”我直接把上半身弓了起来,仰着我的头,那已经被我的牙齿咬破的下嘴唇更是渗出了一股血腥味;我知道我此刻的手指也是大同小异,毕竟那里虽然早已麻木一片,可我依然能感受到那股新鲜的温热感。“算什么啊,怎么可能拦得住我啊——御剑——!”

      金属被硬生生摩擦开的那持续的“咯吱”声突兀地中断了,同时响起的是一声尖锐的“啪”,和一声有东西落地的“嘡啷”声;我受着惯性而向后倒去,手中的那把断成了两截,此刻只剩下刀柄一样的下半段的钢尺也被甩了出去,可我一秒都没有浪费,就这么抬手再次扒上了层门之中,那道刚好够我伸几根手指进去的缝隙——我终于将那层门实实在在地掰了道豁口出来,而那钢尺的前半段——若是我没看错,若是老天有眼的话——已经带着被摩擦出来的火星子,飞进了那也算是被撬开了一点缝隙的轿门之内。

      “御剑——事到如今了,别放弃啊——”我用自己的双手继续死命地撑着那随时都会因为阻力而弹回去的层门,对着我面前那扇依然将御剑困在其中的电梯轿门,用我那已经破音了的嗓音,竭尽全力地对着我暂时的黑暗,暂时的隔阂嘶吼着,“和我一起,救下当时的你,救下现在的你——你能做到的,御剑——”

      你一定可以的,御剑——哪怕视野和痛感都跟到达了阈值一样开始模糊,我依然感受到自己的嘴角在不受控制地往上抬着;哪怕此刻露出来的是比哭还要来得难看的笑容,我却感觉自己心里一直在坚守着的那份信念,那份由“御剑怜侍”这四个字铸成的,比此刻的世间万物都要来得立体和庞大的,这份一定会带我寻觅到最终答案的信念,正在膨胀般地滋长着,快要满当地将我的身躯填满,甚至随时都可以覆上我的灵魂,盖过我的心脏。

      御剑……创伤就是这种东西。它庞大、冷酷、不容小觑,更是来得毫无预兆,像是一道如芒在背的豁口,反复结痂,反复生疼,永远不可能和感冒一样,被一瓶类似于“感冒杀手-Z”那样的强效药给完全治愈;御剑,原谅我无法用相对贫瘠的语言来描绘出你这十五年来所肩负的全部分量,可我比谁都会清楚地明白,甚至比你本人都要清楚地明白——哪怕事到如今,你依然会被密闭空间,被黑暗,被地震这种“过去的梦魇”所生出的藤蔓和獠牙所折磨,所苦痛,你也不必去强迫自己去脱离,去一刀两断,或者是将这一切彻底遗忘。因为,御剑,御剑怜侍……

      你和我一样,都长大了。你早就不再是那个被困在DL6的阴影与绝望之中的九岁男孩了,御剑。

      我最终听见了那些声音——依旧透不进任何光线的电梯轿厢内,有人强撑着跪坐在门边,正在和外面的我一样,用那把仅剩半截的钢尺撑开着内侧的那道隔绝一切的门;金属再次开始被撕裂开的哀嚎一般的“吱吱”声中,我更是听见了从轿厢内部发出的,从那个人身体里带着全部分量呼喊出来的,快要和我的灵魂融为一体,快要同我融为一体的,“成步堂——等我——”

      我的整个世界突然有了光亮,更是全部都安静了下来。我看到我面前的这片黑暗,这个马上就要把我拦腰折断,全靠我死死撑着才不让门再次关闭的空间,就这么被除我之外的另一人,同样徒手给撕开了第二道更是豁达和明朗的口子;我看到有一只手挣扎着从这道我们共同打开的突破口中伸了出来,伸到了我触手可及的前方,哪怕他的指尖也早已被利器切割得满是血印,我也没有再去多顾及剩下的一厘一毫,就这么跟着伸过了我那同样也满是伤口和鲜血的手,够了上去,将这只手所携带着的,所会指引着我去触碰到的全部分量,将这个温暖、安心又近在手边的实体,一把拽进了我那早已恭候多时的怀抱之中。

      “御剑……”我们双双瘫倒在了电梯门外,地上只剩几个被扔下就跑的打开的手电筒;我们的身后,里外两扇电梯门同时合上了,那个已经第二次困住了御剑,却最终被我们合力闯破了的牢笼也再次关闭了。我在这个目前绝对安全,更是只剩我们二人的空间之内,更使劲地用我的臂弯箍住了御剑的身体。“已经没事了……都结束了……”

      我的心跳声倒是降下去了,而御剑却依然在我的耳边不停地喘息着。我微微侧过了脸,望着那张依然埋在我的肩膀之上,连半公分都没有挪开的脸,看着他那昔日无论何时何地,都精致得体到会发光一样的头发丝此刻已经完全被汗水打湿,凌乱地糊在了他的额前,而他那依然在轻微发着抖的后背,就算是隔着西装和背心那碍事的两层布料,都能摸出是一手黏腻的冷汗;我只得更用力地抱紧了他,用力到感觉到两个人的骨骼都摩擦到了彼此,一边用自己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脊背,像是在安抚自家受惊的猫,听着他那颗就紧紧贴在我胸膛之上的心脏在这轻柔的拍打声中也逐渐跳动得稳定了下来:“好啦,不怕……都过去了,御剑……”

      “抱歉……成步堂。”御剑终于贴着我的肩膀发出了声音。同时,我感受着他将似乎是不知道往哪儿放的手臂也伸了过来,攥住了我那此刻更是凌乱一片,看着估计跟和别人打了一架差不多的后背上的西装布料。“我实在是……不想让你看见我此刻的这副样子,可……我还需要一点时间……”

      “真是的,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你当时喝多了,差点一头扎进面前的饭桌上的那个囧样,还有你当时被关在拘留所里时的那副世界都快倒塌了的衰样,可比现在……好痛。”似乎是嫌我过于毁气氛,御剑那刚还死死抓着我不放的手直接抬了起来,结结实实地给我的后背来了一巴掌;可我依然没松手,就这么心甘情愿地继续与他相拥在一起,由着他继续把脸埋在我的肩膀上,他轻柔的呼吸将那里打湿了,压下来一片酥麻的暖意。“反正周围还是乌漆嘛黑的一大片,这里也不是我们待会儿要继续同彼此对峙的法庭,那就没有避嫌的必要了……不是吗?在休庭结束之前,你想赖多久就赖多久吧,毕竟也不会有第二个人,会有机会见到你这副样子了……御剑……”

      机会难得,你也给我老老实实地感受一下,“失而复得”究竟是一件何等沉重,又何等骇人到会令像你这样的人都丧失理智的重物吧——御剑。

      >>>>>

      接下来发生的事自是顺理成章多了——御剑先是逼着我写了一封还印着我的血指纹,被我吐槽了好几次“怎么看都更像是恐吓信”的道歉信压在了档案室的桌面上,我在里面郑重陈诺我会第二天买两把更新更好的钢尺带来法院,更是为自己强盗一样的鲁莽而写了不知道多少句“对不起”;在他取回报告之后,我们又是去了医务室紧急处理了一下我们的伤口,两个人就这么跟两个忍者一样缠了一手的绷带,还得硬着头皮去答应护士姐姐的那句苦口婆心的“不可以打架哦,二位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等我们最终双双回到又要面对面站着的法庭上时,法院的电力系统总算是被抢救回来了,而我还得抢在开庭前,马不停蹄地去处理我边上这场攻势不会太平多少的暴风雨——眼眶红红的,在看见我和御剑的瞬间才把眼泪收回去的真宵一边抓着我那在卫生间搓了半天才洗掉污痕的西装领,差点要把我的律师徽章都掰下来,一边铺天盖地地追问我夺门而出的功夫到底去了哪里,我和御剑手上的伤又是怎么来的,难不成是背着她在停电的时候大打出手,就为了争夺那封记录着第一手消息的报告书,要是多闹出一条人命来怎么办,二位更是不可以在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做出这种伤感情的事情,实在是太不像两个合格的成年人了……等等等等,我也只能再次借来大婶的嘴皮子功夫用用,抢在审判长敲下审判继续的木槌前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和她说清楚,并且强调了三遍我和御剑没有吵架,我更不会做出抢夺关键证物的这种出格之事,我们倒是会为了几泵洗发水而大吵特吵,甚至不惜做家庭审判……之类的。

      再次开庭后,御剑率先自是将那份好不容易才取回,我大可以说一句里面还有我一半的功劳与血汗的报告书给交了上去。

      “审判长,十分遗憾……检方需要修正休庭前的说辞。”而御剑却对着刚开始准备抓耳挠腮的我,更是台下屏住了呼吸的所有人,说出了一番足以用大跌眼镜来形容的发言。“这份最新的第一手报告,在实质结论上并没有超越辩方先前出示的那份报告书——它仅仅是维持了原有的创伤应激症状评估。至于报告中针对‘起病时间’一项做出的微调,在临床心理学中,也只是对长期创伤患者进行病程追踪时的常规重新评估手段,不足以说明被告人的症状在案发那一刻发生了性质上的突变。因此——”

      “目前的证据链,仍存在着一个不可避免的瑕疵。对于这一点——成步堂!”他望向我,于今天的头一次,在法庭上露出了一个笑容。“你是否可以拿出其他证据,来客观公正地阐明被告人那一瞬间的大脑活动?”

      御剑,你果然……我更是没有去做任何闪躲,直直地迎上了他的目光——带着同样自信的笑容。御剑,你果然还是那个我所熟悉,所信任的御剑。你已经用你的方式证明了,现在的御剑,于刚刚再一次撕破了自己最痛苦的心魔,战胜……不,接纳和与之共生,共存了的创伤的御剑怜侍,早已从当年那“要让所有罪犯都被判处有罪”的执念中,彻彻底底地走出来了;那你所递过来的每一条无声却有力的信息,你那要同我一起,要将那跃过战绩,跃过立场,跃过那些依然不明事理的人们所死死抓着不放的细枝末节的最终目的——我们苦苦追寻的真相——递交到每一双所憧憬着,所期待着的眼睛面前的信念——就让我接着传递下去吧。

      和现在,和先前的每一次一样,只要我们彼此都站在这庄严的法庭之上,只要你还站在检方这个位置之上——我们,就是战无不胜的。

      我将全身的攻势都拿了出来,毫无保留地将检方先前提出的质疑一一攻破。为了彻底用“激越行为所引发的防御性阻断”这一理由来说服审判长,我甚至偷摸着挤了点眼药水,还换了一个很能调动他人情绪的悲惨的嗓音,好把神乃木前辈的状况说得更为凄惨,更为声泪俱下一点,虽然我感觉隔着被告席,我能看到他的嘴角快要抽筋了;为了给御剑刚刚提出的“关键证据链”来一个闭环,我也将那张最后的底牌亮了出来——一张我早些时分打了无数个催促电话,这才让那家不靠谱的“堀田诊所”多花了点彩色墨水钱所打印出来的图表,“啪”一声地激昂地甩上了桌。

      “各位请看!这是被告人被捕时,最新的,那个什么……对,‘大脑功能区扫描及切片映射图’!”我赶紧捋直了舌头,又是一拍桌来掩盖自己的心虚——都到了最后这一步了,天塌下来我也豁出去了!“各位可以清晰地看到——在极端恐惧与创伤激越的刺激下,被告大脑中负责理性控制的这片区域,呃……对,叫做‘前额叶’,完全陷入了死寂;而负责本能防御的杏仁粒……不是,杏仁核,却活跃得直接霸占了整个大脑!正如检方刚刚所要求的那样,这份强而有力的医学证据,可以证明——”

      “被告人,神乃木庄龙,也就是戈德检察官……无法在当时那种极端的精神解离条件下,做出更加理性、更加完美,甚至是任何其他的选择了!”我的声音回荡在剩下的人都是一片死寂的法庭之上;我扫过每一对握紧了双手,每一双瞪大了的眼睛,最后扫过神乃木,扫过真宵,扫过御剑,给审判长送上了一堆器宇轩昂的唾沫。“审判长——请给予这位拼尽全力守护了幸存者的被告人……下达符合真相,毫无遗憾可言的量刑判决吧!”

      就这样,这场似乎一上来就没有多少悬念的量刑判决,在我那由于用力过猛,震得好多人都说自己好像有些耳鸣了,更是震得御剑胸前的飘啊飘都糊他脸上了的呐喊声中划上了句号。在审判长宣读神乃木的判决结果时,神乃木他依然是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像是扭头看一眼为了他大脑和嗓子都烧干了一半的我又会扭到了他尊贵的脖子那样;而在法警即将把他押送出庭的前夕,他还是在我的面前停下了脚步,虽然此刻的我正在被真宵逼着,朝着那张我哪怕双手缠着绷带,还是在其上面实打实地拍出了几个窟窿来的木桌道着歉。

      “作为你第一次的量刑辩护来说……干得不赖,成步堂。真是越来越有‘辩护律师’独有的难缠风范了,连这种不知是否该称之为科技诈骗的龌龊手段,都敢堂而皇之地往法庭上搬。”神乃木带着那副真正来自于前辈的口吻,带着那透过他的面具而实打实地传递了过来的温柔与笑意,如此对我说道。“那,我就继续期待着你更大的成长吧——去赢得更多漂亮又精彩的战役,去将你已经在我面前上演过了一次的救赎,继续传递下去吧!成步堂龙一!”

      “谢谢……神乃木前辈。”我向着他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了法庭门外的背影行了个最后的注目礼。

      同样带着我们的意志继续活下去吧,无论是在哪里——就像我向你保证过,就像千寻姐也会由衷地希望着的那样。我在心里默默地如此想道。

      >>>>>

      “终——于结束了!虽然不是无罪,但是至少也获得了一个不错的判决结果……啊啊,怎么感觉今天是我们出庭了这么多次以来,让我感到最累,不对……最饿的一次呢?是因为法院中途停了一次电,成步堂哥还莫名消失了一段时间的缘故吗?”真宵当着我的面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很快就对我露出了她的标志性微笑。“不管了,我们快去吃那家味增拉面作为庆祝吧,成步堂哥!我今天一定要用成步堂哥那喊出‘异议’的口气,对着摊主喊出‘再来一碗’不可……”

      “我也是……明明今天一个新的证人都没有,更是什么讯问都没做……”我也想着今天那短短的半天所发生的一连串事件,只感觉手上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了;而我现在浑身上下,更是有三个地方都是一副空空如也的状态——我的胃,我的脑袋,还有我的钱包。“我感觉,我现在能直接吃下一头牛……”

      “……成步堂。”在我即将和真宵同两个放课后欢快地冲进小卖部一样的小朋友那样往法院外冲去的前一刻,一个熟悉的声音再次从后方叫住了我们。

      “啊!御剑先生!”真宵抢先一步,笑着朝着向我们走来的御剑招了招手。“今天也真是谢谢御剑先生的放水……啊不是,协助了!那么,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庆祝一番呢?成步堂哥说,他要请客宰一整头牛……”

      “呃,我就不用了……我还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要去做。对了,真宵君……万分感谢你送出的礼物。里面的那个限定徽章,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御剑先是亲口对着真宵道了个谢,而她果不其然地在那里两眼放光;而我还没来得及在那里汗颜地吐槽“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请客了”,御剑又是再次将目光投向了我。“成步堂……可以借一步说话吗?不是什么事关案情的大事,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

      “诶?好……”我只得给真宵使了个眼色,听着她再次千叮咛万嘱咐地对着我们说了一句“二位千万不可以吵架哦”,这才和御剑一起走了几步,拐进了后方那个只放了一盆植被的清净角落。“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

      “只是一些小事。长话短说的话……”御剑对着我,再次抱住了他的胳膊肘。

      我看着他,心里瞬间腾起了一种不安感——他每次要开口说一些没那么好的事情的时候,都会露出这么一副别扭的样子来。

      “……我会在明天早上,暂时离开这个国家一段时间。”果不其然地,他对着我如此开门见山地说道。“成步堂……冥现在正在追查一起跨国走私的重大案件。虽然她先前信誓旦旦地,甚至一度威胁我说绝对不要插手,但这起案件不仅波及了数个国家、涉案人员极其复杂,而且……十分危险,我觉得我还是放心不下。所以……我必须要在明天离开一趟。但是——”

      “别担心……我不会再不辞而别了。没有人会亲手选择死亡两次……你知道的。”而他抢在我的脸色会沉得比外面铅灰色的天空还要阴,更是差一点让真宵又要奔过来救场的前一秒,再次笑着望向了我,递出了一封我更是意想不到的邀请函。“趁着今晚我还在这里……一起去喝一杯,把没说完的话接着说完吧?成步堂?”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4]法庭战与迟来的救赎(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