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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烟雨落汴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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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姝一愣,是啊,柳轻舟也来了。
他们的人应付起来吃力,柳轻舟才策马从后门杀入,一路杀到修泉面前护着,他来的是够巧的。
晚姝吐了口气:“柳轻舟,怕是自打咱们来了汴梁,一直暗暗跟随庇护着。想来也是怕打扰咱们,一直没露面。也是个顶顶好的人。”
府上,赵崇佑修泉安置好难民,已是深夜。
赵崇佑喝了口茶,看着均有负伤的三兄妹,包扎好乖乖在厅上排排坐。
晚卿在复盘今日打斗招式。
修泉在缕这几日的事,还有涉及到的官员。
晚姝则纠结的很。
一会儿觉得自己不能给赵崇佑好脸色。
一会儿又觉得他救了自己。
想了想之前的争吵,无非是为了给对方立规矩。
现在想来倒也不值当,二人也可以是好友。
她又想起方才赵崇佑救自己和哥哥于水火。
罢了。
晚姝想。
那她就给赵崇佑低一次头吧。
赵崇佑忍不住说道:“二公子向来坐的住,今日是怎么了?带了几十个人就要去救人,若不是朝廷派下来的人及时赶到,你们三个都得折那了。”
“总不能坐视不管,看着难民死那。”修泉淡淡道。
“那也得先护好自个,才有余力去救别人。还有两个妹妹呢。”
赵崇佑伸手指了指晚姝:“还有你。”
晚姝冷眼过去,赵崇佑的手又缩了回去:“你来这里很该劝着二公子点。”
晚姝反问道:“你怎么来了?”
赵崇佑理了理衣袖,装作不经意道:“皇祖父收到奏折了,派了永策军的人来,听说这里乱的很,叫我亲自来看看。”
修泉点点头,“如今大批人马都到了,今日庄子的事儿办得也利索,若是有别的难民庄,想着不用咱们找,他们自己也会逃,难民自然能回城里来。只是有个事,还需要郡王爷帮忙。”
“二公子不必客气,有什么事儿直说便是。”
“州府狱里关着一个人,叫程万里,是个正直的,他原也是个难民,有他在,想来找难民想来也便易些,我想……”
赵崇佑颔首,“要个人,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我得知道他是个什么情况,才好找魏温开这个口。”
修泉点点头,把这两天的事都给赵崇佑说了。
赵崇佑不由得冷眼朝衙门方向看去,“小小一个汴梁城,真是卧虎藏龙啊。”
“卢群,”他朝门外喊去,“把汴州长史李简提来问话。”
“现在?”卢群问道。
陆修泉说道:“跑了。”
赵崇佑蹙眉,看向卢群。
卢群道:“安置难民时,人多事杂,叫他溜了。已派人去找了。”
“罢了,一路奔波你也辛苦了,早点歇着吧。”
赵崇佑本是为了应付皇祖父来的,却正好碰上这档子事,他索性给汴州多住几天。
等明日刺史魏温睡醒了,他倒要问问看看,这汴州,究竟是个什么境况,究竟还是不是赵家的汴州城。
思索后,他抬眼朝晚姝看去,晚姝像是累了,在发呆。
他便咳了咳吸引她的注意,说道:“我此次来,一是给二公子送兵过来,二是来探望姨婆的。”
陆修泉点点头,“是。”
晚姝依旧放空。
赵崇佑又站起来溜达了下:“魏温的母亲,是我姨婆,皇祖母念着她,叫我替她来探望。”
说罢他停到晚姝面前,却依旧看着前方,晚姝依旧放空。
陆修泉又点点头,附和道:“是该来探望。”
说罢他又问道:“那郡王爷可要住在我府?”
说罢修泉也看向晚姝,正在放空的晚姝,突然发现所有人都注视着自己,除了直直立在自己面前的大块头赵崇佑。
她脱口而出,“看我做甚?”
赵崇佑又溜达起来:“来探望姨婆,自然要住在刺史府。”
“忙了一天,你们也累了,都早些歇息吧。”
“慢着,”晚姝叫着他,“你白天没去问候一句,大晚上去留宿是怎么回事。今晚留这吧。”
赵崇佑闻言说道:“你若非要我留下,那我也可以留下。”
“来人,给郡王爷收拾厢房。”
赵崇佑看着晚姝的背影:“再给我烧桶热水,我要沐浴。”
“我是不是还要给你搓澡啊,自己找下人烧去。”
“你……”赵崇佑一时语塞,“无礼!”
夜晚,陆修泉久久不得眠,坐院里看着星星。
晚卿也是。
晚姝出来时,就看到兄妹俩各自惆怅。
陆修泉来了汴州,才知自己的渺小和无能。
若自己不是侯府嫡子,若没有郡王爷带着兵及时赶来相助。
自己现在该是一副孤魂野鬼。
晚姝说道:“或许渺小,但并不无能。我信哥哥即便不是侯府嫡子,也会想到法子救人的。”
修泉则是说:“说到底我还是投鼠忌器,郡王爷说得对,今日我们鲁莽了。做事还是谋定后动的好。”
晚姝一笑,“那哥哥可后悔。”
“自然不后悔。”
“那便是了。”
“只是没想到汴州这么棘手,偏刺史是皇后娘娘的人,爹爹的声望在这里都不好使。”
修泉点点头,“是得想想别的法子。”
“哥哥不妨借我那未来夫君的势。”
“哥哥借的也不少,只是你们毕竟还未成婚。频繁劳烦郡王,怕是会惹得婆家厌烦,日后你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别担心,哥哥心里有数,已经想好别的法子了。”
晚姝躺摇椅上看着星空,略有惆怅,“哎呀我这个未来夫君啊,是个正直宽厚的,跟咱们是一路人,你办案子借他的势,他不会介意的,旁人也做不了他的主,你不要为了担心我而为难自己。”
“更何况这个未来夫君指不定能做多久,哥哥能用的时候只管用,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窗后的赵崇佑听到这句话,勾了勾嘴角。
陆晚姝啊,表面装的温和得体,实际上一肚子鬼主意。
晚姝又看了看一旁放空的晚卿,“小卿可是累了?”
晚卿摇摇头。
她在想,今日对青石,自己功夫还是不够精巧,青石的功夫并不高,不过是蛮力大的出奇。
若是自己力气还够,集中攻他头颈部,也是能拿下的。
继而又想到徐行,他应是被吓坏了,想到这,晚卿起身要去隔壁院子。
“你去哪?”晚姝叫住她。
“徐行今日为了护我给裴舒朗一刀,像是被吓着了,我去瞧瞧。”
晚姝不让她去:“太晚了,明日再去吧。”
晚卿耸了耸肩,“没事儿,比这个点还晚我也见过他。”
晚姝无奈,正要回去,却被修泉叫住,“那你呢?不去瞧瞧郡王爷?”
晚姝眨了眨大眼睛:“看他做什么。”
修泉无奈:“他今日受伤了,你没发现么?”
晚姝蹙眉,细细回想,并未发觉他有受伤,不由得问道:“有吗?哪里?”
修泉敲了敲她脑门:“自己去问。还有,既然知道了魏大人的母亲是郡王爷姨婆你很该去探望探望,莫要推脱,明日便去。”
晚姝往桌子上一趴,“这个赵崇佑!怎么哪都有他!烦死了!”
徐行于院中躺椅上,望着夜空,听着隔壁动静。
舒了口气。
真是如梦似幻的几天。
他扯了扯额间两缕碎发,闭上眼装睡,乖乖等陆晚卿过来。
墙边有翻墙声音。
而后是浅浅脚步声。
“睡着了?”
晚卿悠悠道,“那算了,明日再来吧。”
徐行一睁眼,就见晚卿背着手,似笑非笑看着自己。
“姑娘,”徐行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你怎么在这?”
“起来。”
晚卿坐到竹桌边,看徐行坐起来。
晚卿忍不住说他,“都说了不让你去。裴舒朗若是个谨慎的,今日你就危险了,知不知道?”
“我堂堂七尺男儿,岂有让小女子独自应对贼人之理。”
“啧,”晚卿蹙眉,“我应付的来。倒是你,一个书生,你去了我还得顾着你。”
徐行嬉皮笑脸的,“姑娘放心吧,我命大。”
“啧!”晚卿蹙眉,从怀里拿出药来,“哪有说得这么轻巧。”
徐行闻言,双眸间尽是无辜,“那我不是担心你…们嘛。”
“往后这样以身涉险的事,你不要再做了。”
徐行看着她拨弄药膏,顿了顿,垂眸道,“总不能看着你被人欺负。”
晚卿闻言一怔,抬头看向徐行,他又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额间又留了两缕碎发,风一吹,在小脸前微微拂过。
“关你什么事呀?”
晚卿挑眉,托着下巴凑近他,嘴角微微勾起。
徐行看着突然凑近的樱唇,心跳漏了一拍。
喉结微滚,耳尖蓦的红了。
“没良心的很。”
徐行侧过身,平了平乱了的心绪。
晚卿瞧着他脸红愤懑模样,嘴角笑意更甚。
端起茶杯饮了口。
有趣。
“手拿出来。”晚卿轻声道。
“啊?”
晚卿见他还愣着,轻轻托起他的手打量,虎口那里,刺裴舒朗时不小心被划伤了。
晚卿用清水给他冲冲,指尖蘸了点药膏,轻轻涂到他伤口处。
她当时看到了,却没顾得上管他。
“可能会有些蜇,你忍着点。”
随着手上微凉柔软的触感传来。
男女大防,霎时破了。
徐行倒像个古代人,方寸大乱。
伤口处柔软的触感,惹得徐行燥了起来,他的身子愈发僵硬,脸上烧的发烫。
“姑娘的伤都处理了么?”
“嗯。”
“你还有哪里不适吗?”
晚卿轻轻给他涂着药,问他。
他的手,还有当初在陆府为救自己留的旧伤。
晚卿垂了垂眸。
徐行说,“没有了。”
涂好药后,晚卿再抬眼,徐行脸红的没眼看了,窘迫的不敢与她对视。
晚卿觉得有趣的紧,托着下巴又打量他。
徐行被她盯得更加窘迫。
徐行抬眼打量晚卿,她手上的伤上了药,包扎好了,嘴角却还有淡淡伤痕。
徐行不由得伸出手,想抚一抚她嘴角的伤,伸到空中的手蓦的顿住,“咳,”他把手收回,“你伤的重吗?”
“小伤。”
徐行想起她今天嘴角带血的模样,眸色暗了暗,“不可大意,万一有内伤。你快回去休息吧,别熬夜了。”
晚卿点点头,打算回去,“那你也早点休息。”
一抬头,又看到躺椅上他身后的实录,走过去要拿起看,“这是什么?”
徐行见状,连忙拿起抱怀里,“这个不能给你看。”
晚卿挑眉,不给看算了。
八成又是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