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突袭 第二天一早 ...
-
第二天一早，你就听说了汉梅尔从牢狱里无端消失的奇闻。说实话，你并不十分惊讶…敢这样大摇大摆来做个如此蹩脚的说客，那大概率是有备而来。
只是来去如此自由，你可能低估了反抗军的实力。
但几乎是与此同时，你接到汇报，反抗军拔营离开了小镇周边。
——你松了一口气。
人往往是没有大难临头的实感的。侥幸和希冀会麻木警惕心，所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居安思危的道理不过如此。
***
第二次收到皇帝的诏令已经是数月后。
冬日仍然没有离开这片大地，冷肃的寒风吹得人冻脸。这一次，你仍然是坐着马车前往帝都。
从小镇行出数里，突如其来的冰雪阻碍了些视野。你的心中涌上了不详的预感。
“雪好像越来越大了，要不要休息下？”你探出头，努力在寒风中询问道。
“还好，这雪并不算大。”车夫挥了挥鞭，不以为意道。
“……”你沉默片刻，小声问，“你跑了这么多路程，遇上过冰蝶吗？”
“哎！呸呸呸！”车夫大声道，“女士，可别讲这么不吉利的话！帝都附近备受陛下皇恩庇护，不会有冰蝶的。”
“……”
你心中有些五味杂陈。于是只是低声附和道，“那就好。”
但话音未落，你看到远处一团白色雾团，像是无端裹挟着冰雪，挣扎着、扯动着、变幻着——
“那…是什么？”
车夫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雪白。
“……”
他几乎是立刻拉紧了绳索，骏马发出了一声低鸣。行进中的马车狠狠晃动了一下，向着另一个方向奔去。
你在兵荒马乱中勉强扶着墙壁，来不及质问。
“是冰蝶…怎么会！是冰蝶！”他惊恐地甩着鞭子，马车朝着另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等等、等等…冷静下来！”你扶着马车壁，努力不让自己被颠下去。你怀疑按照这种速度，即使没被冰蝶给冻死，也会被这马车给颠晕。
你在这种慌乱之下，看见那远处的风雪打了个拐竟然朝着你们飞了过来。
“……冰蝶不是天灾吗？”你目瞪口呆地喃喃问道。
可你怎么觉得…是冲着你来的呢？
“***（叶塞粗口）！”
车夫仍然在口吐恶言。他大概是吓破了半个胆，只是疯狂地驱赶着马车。
你被他的恐慌感染，心脏紧紧提了起来。虽然听说过冰蝶的恐怖，但你从未亲眼见过——直到今天。传闻里它无故而生，出没之地只剩冰雪时才会归于寂灭。
——原来，并非传闻。
你抓住马车壁，六神无主之下，只是下意识紧紧握住胸口的青金石。
谁都行——救救我们…救救我！
破空的光箭在空中闪烁而过。
你还没有反应过来，马车忽然被拦下了。门被大力打开，你看到来者背着光，目光却仍然锐利。
看到你的时候，他愣住了，冷肃的神色一下子变得复杂而柔软。
“…是你。”
他沉默了片刻，伸出手扶住了你。与外表不一致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你紧紧握着他带着茧的手，汲取着这唯一暖源的温度。
“…是你。”
你余惊未定地看着他。
回过神来，你下意识看向远处冰蝶出没的地方——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片宁静的冰雪。
是他救了你。
你茫然地、迟钝地回过头。看着他仍然抿着唇，似乎是面无表情。
但你却知道他在担忧你。不像这冰天雪地，他远比看上去要温暖。
你努力憋住眼泪，用尽全力扯出一个友好的、安心的笑容。
“谢谢你，艾因。”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突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