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立场 在下这个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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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这个决定之前，你也只是安排小镇的巡卫增加巡逻的频率，加强警戒。你也悄悄在小镇里逛了几圈——这里的居民你基本都脸熟，如今成为类似镇长的身份，你有时候还觉得有些别扭。
毕竟你以前还会在这条街上奔跑，从学校里回来的时候在商业街上犹豫，思考妈妈给的为数不多的零花钱应该买什么零食。有善心的叔叔阿姨往往多塞给你一些小零食，也有吝啬的葛朗台曾经气得你发誓再也不光临。
你很难想象他们、或者他们的子女加入反抗军的情形。你也有些信心…或许他们还不会面临如此生存的绝境，不会站到刀剑相向的立场上。
反抗军应该对此也有所预期，你观察他们似乎并没有很多行动，似乎只是暂时的修整和休养生息，只有少部分人才出来采买食物、药物。
但你仍然在警惕着。
毕竟这里离帝都已经不远了，作为营地而言并不安全，一旦上报整肃者随时可能就在一日内前来清扫。
但反抗军目前看起来并不像是一团散沙、人心惶惶，反而甚至可以说得上秩序有加。如果他们扎营的目的不是为了招揽资源或人力，那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你想不到答案，只是谨慎地静观其变。
但你没有想到，答案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看到这个年轻气盛的粉发少年时，你实在很是惊讶。
“你是怎么想的，居然自投罗网？”你好奇地撑着下巴问道。
少年看起来毛毛躁躁地，坐在牢房里，腿乱晃着。因为只是临时的拘留牢房，他并没有被锁上沉重的镣铐，看上去也毫无囚犯的自知之明。
……这一定不是反抗军的首领白银骑士。除了发色不符合，你也很难想象面前这个少年能有那么强大的组织能力与决断力。
“要不然想要见你，大概还要一些时间吧？”名叫汉梅尔的少年不甚礼貌地说，“你在我们反抗军里也有些名气。”
“恩？什么名气。”你疑惑道。
“少有的年轻平民领主，心慈手软。”
你忍不住皱了皱眉。
说到底，你和反抗军现在并不是同一个立场，被敌人和对手这么评价，并不像是褒扬。
“所以，你看不起我？觉得我会放你走吗？”你诧异地反问道，匪夷所思。
你有些讽刺地笑了起来，“我还不至于这么天真，我尚且效忠叶塞王室。”
“你也说了是…尚且。”
汉梅尔两眼一亮，好像抓住了什么话柄一样。他忍不住激动喃喃道，“一切都如白银骑士所推测的那样…”
他快速地滔滔不绝道，“大人，我知道您心有所志向。在所有的领地里，只有你的子民在违反冰蝶禁令后还能被赦免…”
你瞪大了眼睛，立刻反驳道，“我并无权赦免！他们仍是戴罪之身。”
你理解那些禁令的存在。你甚至也在维护那些，否则，兵力不足的小镇如何能抵御冰蝶忽然袭击。
“…大人，我知道。”汉梅尔深深地看了你一眼，“但是…大人，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您的子民那样幸运。”
他忽然聊起了自己的故事，“我出生在一个北境村落。那里曾经有美丽盛开的伊瑞斯花，曾经也有大片等待收成的麦子。”
回想起家乡的汉梅尔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那里虽然冬季漫长，但是夏季日照时间长，所以收成还能不错，日子也算的上幸福。”
“……”
“但是冰蝶的出现毁掉了这一切。”
汉梅尔的笑容消失了，“不…准确来说，我并不怨恨冰蝶，冰蝶是无法避免的天灾。我恨的是那些贵族和侍奉他们的法师，只是为了自己的领地不受冰蝶侵扰，就抛弃了那些偏远的村落。”
“……”
“大人，您现在还能安枕无忧…但您确定在如今日益严峻的冰雪之下，您的领地又有多久会变成我的村落？”
“您不会还将希望……寄托在只沉溺享乐的暴君身上吧？”
汉梅尔轻声质问道。
“……”
粉发少年的质疑一语中的。
回想起出差帝都的那段经历，回想起你曾经在小镇街道上遇到的面熟的脸孔…你几乎就要为此动摇了。
但联想到皇帝、路辰、艾因、冕下…联想到自己的身份，你仍然维持着冷静的面具，只是平静而虚伪地说，“陛下…他早心系此事。”
虽然，你也猜不准那个喜怒无常的皇帝是真心担忧，还是只是惦记着收不上来的金子。
你状似冷静地说，“你们想要另辟蹊径从领主着手寻求支持，这确实是一个很新的主意。”
你微笑着说：“只是…你们选错了人。我重复一遍，我效忠叶塞王室。”
“……”汉梅尔抓住栅栏，紧紧盯着你。他的眼睛里像是有火焰在燃烧。
“而且，我并没有从你们身上看到破局的能力和方式。”你平静陈述道，“目前冰蝶仍然依赖法师的力量去消解，你们的愤怒也只是来源于自己无能的痛苦。”
汉梅尔大声打断了你的话语，他激动道：“白银骑士会带领我们！白银骑士他能够…”
“可以了。”你温和地说，“汉梅尔，你现在还是我的囚徒，谨言慎行。”
你没有再听他的陈述，扭头离开了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立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