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系统小熙 “系统，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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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芷柔吃饭速度偏快，边看视频，边吃饭，不到二十分钟就吃完了。
她刚合上盖子，手机屏幕亮起来。
有消息。
生怕是又遭到投诉，李芷柔暂停视频，点开信息——
“相亲相爱一家人（4）”群聊发来的。她妈问她吃过午饭没。
李芷柔：吃了。
一般她妈没事不会发信息找她。
顶着“上善若水”头像、备注为李文刚的人问她吃的什么。
李芷柔瞥了眼刚才收拾好的外卖盒子，打字道：麻辣烫。
果不其然，长达二十秒的语音紧随而来。
“都说了外卖不健康，叫你多吃饭堂，跟害了你似的。天天吃外卖不用花钱的吗……”
李芷柔心底里无声冷笑，在饭堂吃不也要钱？最后一句“钱”才是重点吧。
她不欲与她爸争执，回了个“OK”的表情包。
在父母的认知里，一顿外卖十多二十块，尽管李芷柔曾费力解释过用了券后没那么贵。
劝她多吃饭堂的目的只有一个：省钱。
她曾解释过全职送外卖可以包吃一餐，天真地以为父母会为此感到高兴，没想到惹来的是一顿臭骂：
“你是傻的吗？老板在占你便宜啊。一顿饭能有多少钱？你为什么不叫她把钱折给你？”
“这奸商的联系方式是什么？你把她电话给我，我跟她说。”
赵姨的午饭不止麻辣烫，通常她吃什么，李芷柔就吃什么。不忙的时候赵姨会在家炒好菜，两人一起吃饭。
心疼她是个学生，赵姨一周煲两三次汤，五指毛桃、黄芪乌鸡、玉米排骨等等。这还不够仁尽义至么？
照李文刚的逻辑折算下来，赵姨的午饭有菜有肉，极费心思，远超市面上一顿午饭的价格。
李芷柔唇角提了提，屏幕冷光落在眼睛里却看着有些冷。她当然没有给，自那时起心灰意冷，不再对家里过多透露自己的事。
她迷茫时曾问过那位阅历颇深的中年妇女，说姨，为什么我上了大学，父母管我还更严格了？
从吃饭到日常花销。这“关心”有点太粘人了。
当时周末，赵姨让李芷柔过来吃饭，她便来了，顺带辅导她九岁女儿的功课。
不大的出租屋被收拾得井井有条，客厅跟房间没有界限，母女俩睡觉的床的不远处就是几张红胶凳，赵姨女儿拿其中一张高脚凳当桌子，李芷柔坐在小女孩旁边。
隔绝油烟的透明帘子充当厨房门，赵姨当时端着一大盘色泽诱人的农家一碗香出来，听到她的问题。
她笑了笑，现在想来，她的笑容里还带着一丝了然、心疼和同情。她说：
“妹妹啊，你要识别真关心和假关心。正常人，有必要追问自己子女一顿饭花了多少、吃了什么，和每一样东西的花销吗？”
“你是不是真以为这是关心？真关心你的话，他们一个月会给你六百块钱吗？还是在你没有兼职的时候。”
“他们是在看一个月最少可以给你的生活费，看能不能再少点，甚至是不用给。”
赵姨语气温和，话里的深意令人不寒而栗，李芷柔低头，觉得空调凉气顺着骨头缝深入骨髓
回忆结束。她睁开眼睛，关掉聊天页面，打算退出。
眼不见为净。
下一秒，她妈何凤山发信息，说：
柔柔，你外婆身体不舒服，最近花销省着点。
得知女儿平常会兼职后，两个有工作的人将其生活费减了一百二十块，再省的话下一步是不是要倒贴？
李芷柔点开何凤山的头像，问：外婆怎么了？
她外婆柏成身体不好，心脏有问题，腿脚也不利索。
在李芷柔奶奶因为她是个女孩而心生嫌弃时，外婆主动揽下带她的活儿，让何凤山不至于太辛苦。
生养之恩深重，家里的经济大权掌握在李文刚手里，外婆唯一的女儿反而拿不出多少钱，李芷柔每个月私底下会转一笔钱给外婆家的邻居，让她折成现钱给外婆。
邻居是个人很好的大婶，也知道外婆家的情况，很愿意帮这个忙。
何凤山发来一段接近六十秒的语音，絮絮叨叨，大致意思是外婆最近心脏不舒服，医生换药了云云。
这个时候外婆可能在午休，她忍住打电话的冲动，说我知道了。
转钱给何凤山，最后钱落在外婆手里的概率五五开，她还是转给大婶稳妥些。
大二开学，新的生活用品要补上，学费要交，二手价收书加上林林总总的事情，总要用钱。
李芷柔粗略算了算这几日送外卖赚的钱，留下一部分自己这几日吃饭，剩下的都转了过去。
经此一事，继续看直播的兴致也没有了。她漫无目的地刷了会视频，实在索然无味，干脆上床睡觉。
下午还有课。
可能是心事缠绕，不到四十分钟的午休里，她做了个梦。
梦里，她如小说主角般拥有了一个系统。
系统的声音男女不辨，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听着虚无缥缈，用大白话来说就是装装的：
“宿主，恭喜你认识世界上最伟大、最了不起、最不可思议的系统。吾是小熙，熙攘的熙，古语说‘仰熙丹崖，俯澡绿水’……”
停停停，这怎么有些不对劲呢？
还是个古风系统。
按照小说里的走向，不应该是系统告诉宿主要做什么吗？怎么这个系统如此自恋？
李芷柔打断它：“停，转现代普通话，你直接告诉我我需要做什么就行。”
被打断的系统略有不满，它气呼呼道：“好没耐心的人类，哼。本系统告诉你吧，你需要达成‘十二生肖’任务，不完成的话小熙可是会一辈子跟着你哟。”
反正是在梦中，李芷柔问：“完成任务有什么好处吗？比如金钱之类的。”
“你这个大财迷，见钱眼开。”系统化作一道流光，转瞬来到她身边，随即幻化成一只金瞳波斯猫的形态。
白猫优雅地绕她转了一圈，口吐人言：
“这个是完成所有任务后才能知道的。你们人类世界不是有个东西叫‘先用后付’吗？老板发工资也是这样的吧？”
“……”
此话不假，但打工族给老板打工前还要估量工资呢，不然不知道工资几何就直接给人干活？搁这开盲盒呢？
这系统“学艺不精”，李芷柔没打算理会它。
梦中，她似乎很自由，心念一动，下一秒就来到百米之外。
她想飞，下一秒就长出翅膀，翱翔于云端。
她想躺在水上，下一秒睁眼时看到的是湛湛青天，水流温暖地包裹着她，让她有种回到母亲最初怀里的感觉。
她想有钱……
梦里没有对应出现一座人民币山，或是金子堆就的山。
李芷柔：……
李芷柔：“系统，鲨溢思？”
白猫浮在水上，皮毛不湿，气定神闲：“美梦也不是这么好做的，现实里得不到的东西，以为梦里也有？那是臆想。”
李芷柔头回知道“梦”也不是那么好做的。
她没了兴致，干脆闭眼养神。
白猫的声音传来：“看来，你是不打算完成任务了。今晚你就知道代价了。”
李芷柔睁开眼睛，一把将白猫从水上薅过来，狠狠蹂躏，
“敢威胁我？梦不到钱我还整不了你？”
白猫“喵喵呜呜”大叫，没料到这个人类少女如此大胆。
它气急败坏，挠了她几爪子，化作一道拳头大小的流光，飞快从李芷柔手里逃走。
“你等着，今晚有你好果子吃……”
好果子么，那很美味了。
枕头下的手机适时振动，起床时间到，该去上下午的课了。
李芷柔揉揉太阳穴，觉得午休转瞬即逝，做个离奇梦，基本上等同没睡。
收拾书本时，她还在感慨：怎么没让我碰上真正给好处的系统呢？梦里倒碰上个“先用后付”的系统小熙。
怪哉，看来还是自己做梦不够大胆，她下次应该直接许愿自己有一座金山的。
下午三节课，因午休没睡好，两次课间李芷柔都在睡觉。
傍晚下课，她照旧到校门口美食街。
一到饭点，美食街便人流如织，闹声不断。
李芷柔兜兜转转，来到名为“赵姐麻辣烫”的小摊前。赵梅带着口罩跟帽子，正煮着麻辣烫，余光见人影经过，下意识揽客：
“麻辣烫，看一下吃什么。”
李芷柔说：“姨，是我。”
赵梅抬眼，忙碌中眼睛弯了弯，用手指了指桌上打包好的十来份外卖，“都在这儿了，今天单有点多，你拿小拖车去吧。”
单子少的时候李芷柔左右手可以各提四五份，单子一多就很费手了，不如拿折叠小拖车拉进去，再按不同宿舍楼分。
李芷柔应下，将一份份外卖按宿舍和楼层分好，最后盖上防尘布，小心翼翼避开人流，拉进校园。
忙活了一个半小时，精疲力竭的她背着书包往宿舍走，手里提着一份清淡小粥。
出汗太多，她实在不想吃米饭或汤面。
勉强喝了半份粥后，她撑着疲惫洗头洗澡洗衣服——夏天送外卖，唯一不好的点是天天要洗头。
吹完头发，手机也没力气玩了，她上床倒头就睡。
白天午休因做梦没睡好，不曾想晚上也做梦了。
当系统小熙得意、猖狂的笑声响起时，李芷柔仰头看着那与白日梦境别无二致的景象，罕见地生出一丝“欲殴之”的念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系统小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