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真相 “谁划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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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渝景。
周渝景。
害得他被人杀死、被毁容、落到现在境地的罪魁祸首。
贺远想起这个名字，心脏就如刀绞般阵痛，他十指狠狠掐入掌心，黑着脸抬头望过去。
眼前的人已经不是当初连西装都买不起、饭都吃不起的毛头小子了。
周渝景戴着副金丝眼镜，身上那件黑色高定西装一看就价值不菲，踏在地板上的皮鞋也被擦得蹭亮。
周渝景最先看到贺远脸上那片暗红的疤痕，紧紧皱着眉: “小远，你的脸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
“别这么叫我，” 贺远冷声，“让人恶心。”
周渝景心里咯噔一声，他愣在原地，被冷水浇透了全身。
贺远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和他这样说过话。
那个听话、懂事、朝气蓬勃的少年，永久地留在了记忆里。
周渝景镜片背后的眼睛划过一丝失望，他问: “你不是......死了吗？”
贺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靠在沙发上垂头笑个不停，再抬起头时，眼周已然泛着红。
他疾步到周渝景身前，咬牙道: “是啊，我死了。”
“被你杀死的！”
贺远用猛力把他推到玻璃门前，伸手一拳打在他左脸。
刹那间，周渝景的左脸涨起红印，嘴角肿红着渗出血丝。
他被揪住衣领：声音慌乱：“小远，你听我解释，当初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鼻梁上的眼镜也被那一拳的力道震到地面，镜片碎了一角。
“解释？” 贺远冷哼，“你还想给我什么解释？”
“是解释你只是被人胁迫，才迫不得已把当初最信任你、和你一起长大的人送到了中年男人的床上。”
“还是解释，从诱导我打工为你花钱的那一刻，到最后利用我拿到资源和权利，自始至终......”
贺远哑了声: “自始至终那些住大房子、带我和奶奶过好日子之类的话都是骗我的，”他又一拳砸在周渝景的腹部，“你个傻逼！”
蔺时修接完电话回来，就看到这一幕。
助理惊呆了，匆匆过去隔开二人，把跪趴在地上的周渝景扶到一旁。
“周总，您没事吧？”
周渝景虚弱地摆了摆手。
周总。
原来是来谈工作的。
他把蔺时修的工作搞砸了，对吗？
贺远垂着脑袋，瞳孔里一片灰暗，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
又要被抛弃了吗？
算了，抛弃就抛弃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早就习惯了。
大不了不活了，反正也没什么意思。
周渝景从地上爬起来后仍然在纠缠不清: “小远，我和你道歉，我......”
他正要走到贺远身前，就被人挡住了道路。
“周总，他现在是我身边的人。” 蔺时修居高临下。
贺远倏地睁开了眼。
那双温暖的手紧紧握着他，把掐入掌心的指尖再次拨开。
好像在说，不许走。
蔺时修把人严严实实挡在身后，隔绝了一切目光：“周总过来还是为了合作的事情？”
周渝景暂时收回了心思: “嗯对。”
蔺时修看了助理一眼: “移步到会议室，我们慢慢聊。”
助理接住自家总裁隔空投过来的眼神，带着周渝景进了里屋: “周总里面请，我先给您倒一杯热水。”
蔺时修缓缓转过身，捕捉到身后人小心翼翼的眼神。
“别乱跑，等着我回家。”
贺远点头，声音很小: “嗯，知道了。”
会议室里。
“我以为我之前说得已经够清楚了，时宇集团不会接受这次合作。”
周渝景前后跑空了几次，再次被拒绝，也彻底歇了心思。
“蔺总......认识小远？”
蔺时修眉毛一皱，纠正道: “贺远。”
“啊对，贺远。” 周渝景汕汕一笑。
蔺时修喝了口咖啡: “和公务无关的事情，我不想说太多。”
周渝景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接连被拒绝，脸上有些挂不住。
“实不相瞒，我和贺远从小就认识，算是青梅竹马。我太了解他了，脾气不好也闲不住，成天游手好闲的哈哈。”
蔺时修不为所动: “周总很了解他？”
周渝景翘起腿，摆出自信的神情: “对啊。”
蔺时修垂眸笑了下: “挨打的地方，回去别忘了抹药。”
周渝景嘴角抽了抽，语气敷衍: “谢谢蔺总关心。”
*
江奕扬在工作室调了几款蔺时修常用的男士香水，带着余浔一起，把东西送到他公司。
010： 【宿主，是周渝景。】
江奕扬听闻提示音后，顿住脚步往身后望，正好瞥见周渝景肿红的左脸。
弯腰塌背如同丧家之犬。
这是被打了？
余浔拽着他袖子:“怎么了？”
江奕扬摇摇头: “没什么，走吧。”
“咚咚——”
蔺时修揉了揉疲乏的双眼: “进。”
江奕扬探头，高高举起一个袋子: “好兄弟，看看我给你带什么了？”
他和沙发上的贺远对上视线。
010猜透江奕扬的心: 【是他打的。】
看来那一拳的主人在这呢。
“你的守护灵？” 江奕扬问。
“嗯。”
贺远看到对方身边的灵容貌不凡，他垂头整理着左边的碎发，试图遮盖着。
余浔落座到他身边，声音轻柔着: “你好。”
贺远也回道: “你好。”
人家怎么说也是客人，还是要好好招待，不能给蔺时修丢脸。
贺远绞尽脑汁，最后拿起桌子上未拆封的一盒酸奶，插好吸管后递到余浔手里: “这个挺好喝的。”
余浔道谢后慢慢吸着。
旁边，江奕扬自然地问: “刚刚有客人啊？”
“来合作的，我拒绝了。”
江奕扬好奇: “看你心情不怎么好啊。”
蔺时修抬眼: “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
江奕扬勾住他肩膀: “关心你还有错了。”
蔺时修解释: “遇到了点小插曲，” 他侧头瞧见贺远和余浔叽叽喳喳地聊着天。
“不过会解决的。”
*
回家的路上，贺远没有往日的叽叽喳喳，沉默地到了家。
睡觉时，才说了第一句话: “我可以睡在左边吗？”
蔺时修猜出些什么，但还是问: “有什么区别吗？”
贺远坦言: “你大晚上对着一张毁容的脸睡觉，不觉得瘆得慌？”
这句话倒是让蔺时修听出些自我厌弃的意味。
“不觉得。”
贺远垂眸: “你这人真奇怪......”
反正疤痕早已经被看了个遍，贺远也不矫情了，啪嗒一下子躺在他的右边。
毁容的那边脸大咧咧躺在蔺时修眼中。
明明是自己让人睡在右侧的，此时面对着这几道可怖的疤痕，却不忍心再看下去了。
“谁划的？” 他声音很轻。
轻到贺远觉得自己好像被人珍惜了。
珍惜……
除了奶奶，谁会珍惜他。
“不知道。”
贺远没说谎，他是真的不知道对方是谁，只知道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油腻男人。
他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接下来的质问。
贺远从下午再到回家的路上，一直在脑中设想自己被抛弃，被扔出家门后四处流浪的场景。
但是，现在却什么都没有。
相反，他洗干净了澡，穿着蔺时修准备的真丝睡衣，盖着软乎的棉被，心安理得地躺在软乎的床上。
这是好事，但是贺远心里却憋着一股气，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觉得自己真有病，上赶着让人抛弃。
最后贺远实在憋不住了: “你就不问点什么，也不好奇？”
蔺时修翻过身望着他，半晌后才缓缓开口: “他做了伤害你的事情，对吗？”
贺远以为对方会问:
为什么无缘无故打别人？
为什么不分场合就乱发脾气？
为什么给他丢了脸？让别人都知道堂堂总裁蔺时修的身边有一个疯疯癫癫的守护灵。
结果等半天就等来一句......关心。
无条件地相信贺远是受害者，无条件地站在他这一边。
贺远紧紧抿住嘴，鼻尖涌上些酸意，他快速眨着眼睛，把眼眶里的潮湿硬生生憋了回去。
“嗯。” 尾音发着颤，像是从喉咙里不经意泄出来的。
蔺时修闻言轻轻点着头，把他身上的被子掩好。
“晚上冷，盖严实些。”
“嗯。”
“后天周末，带你去看奶奶。”
“嗯，”贺远猛地听见这句，“嗯？”
蔺时修说: “上午出发，所以这几天好好睡一觉吧。”
半夜，贺远侧着脸，身子蜷缩在棉被里，眉头浅皱着，睡得似乎并不安稳。
蔺时修撑着身子看了他半晌，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下了床。
电话打过去没几秒就被接通。
“大半夜吵人睡觉啊？” 江奕扬的声音懒洋洋地。
蔺时修站在窗户前: “别装了，知道你还没睡。”
另一边的江奕扬慢慢爬起身子，再慢慢抽走和余浔五指交握的手，看了会儿对方安静的睡颜才心满意足地去了客厅。
“这么晚还没睡，怎么了？”
“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件事情。”
江奕扬一秒就猜到是关于什么的。
听完蔺时修说的话，更加证实了猜测。
关于贺远和周渝景之间的事，他现在就能原原本本地把事情的起因经过甚至结果都告诉他。
但是这些江奕扬知道，萧晟又不知道。
江奕扬答应了: “报酬呢？”
他说着话只是闹着玩的，没想到对方当了真。
“国外新款的游戏机，怎么样？”
江奕扬心里一动，不要白不要。
他立即道: “成交了！”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真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