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高考前夕 —— 去 ...
-
裴野自从办了走读后，每天早上起床，总能在桌子上看到热乎的早饭。
今天也一样。
两片烤吐司，一根烤肠，金黄的摊鸡蛋上摆了几颗虾仁，切好的小番茄和蓝莓。
谢之遥倒了一杯燕麦牛奶: “快来吃早餐吧。”
裴野坐到桌前，看着频频打哈欠的人，他叉了根烤肠，说: “我随便在路上买点吃的就行，你可以多睡会儿。”
谢之遥: “那可不行，高三既费脑子又费体力的，早上的营养要是跟不上，一上午都没精神。”
裴野还想说点什么，就被塞了个番茄。
“再不吃快点就迟到了。”
最后裴野把盘子里的早餐吃得一干二净。
第一节晚自习还有几分钟下课，他收到了一条消息。
【遥远】: 有没有时间来一趟栅栏这里?
【遥远】: 有惊喜哦！
裴野嘴角挂上一丝弧度。
哪有人准备惊喜还提前透露的。
下课铃声一响，裴野就率先走出门外。
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谢之遥单手插在大衣兜里，另一只手拎着袋子。
惹来周围人频频回望，却又都不敢接近。
那张淡到有些冷的脸，在看到裴野时，褪去了表面的一层遮盖，如同露出了软乎乎的肚皮。
“这里这里！”
谢之遥小跳着，高高晃着手里的东西。
裴野和他隔着一面栅栏: “带的什么？”
“水果。切好的草莓、蓝莓、橙子、苹果。”
谢之遥通过栅栏的缝隙，把东西递给他: “学累了可以补充补充体力。”
裴野接过袋子，握住那双正要抽回的手，情不自禁摸了摸，却触到一手的冰凉。
他皱眉道: “好凉，怎么不戴个手套?”
谢之遥偷偷取暖: “那玩意儿太傻了，不想戴。”
裴野想，看来要在家里多买点暖宝宝。
“好了，我任务完成了，” 谢之遥边笑边往后退，“拜拜，等你回家。”
裴野也朝他挥挥手: “路上注意安全。”
他看着谢之遥小蹦小跳着消失在转角，视线才慢慢收回。
回教室的路上，裴野拆开精致切好的水果，叉了一块在嘴里细细品着。
甜的。
*
高三时，言与在学习上几乎到了 “疯魔” 的地步。
江奕扬下课趴桌子上睡觉，言与强撑着刷题。
江奕扬去操场打球，言与仍然在学习。
寝室里，江奕扬一翻身，就能看到下铺透出的光，言与依然在加班加点地学。
“放松一会儿吧？” 江奕扬看到他的黑眼圈，强制拿走了卷子。
言与极其执着: “我不累，还能再背会儿单词。”
劝说言与这件事暂时搁浅。
某天，江奕扬从操场上回来，发现言与难得没有在看书。
“睡着了？”
言与侧头朝窗户的方向趴着，江奕扬摸摸他脑袋玩，不料却摸到了额头上冒出的一层冷汗。
“言与，言与?”
听到呼唤声，言与才嘴唇发白地抬起脑袋。
“我胃有点疼，可以帮我去医务室拿点药吗？”说话声都有气无力。
江奕扬二话不说就跑去了医务室，还顺路去食堂买了杯热粥。
言与吞下白色的药片，继续缩在桌子上。
江奕扬一脸严肃: “这次你必须听我的，不准熬夜学习，也不准利用吃饭时间写作业了，知道没有?”
言与点点头。
江奕扬看他蔫嗒嗒的样子，又一阵心软，完全发不起来脾气。
他搓了搓手，掌心有了温度后，捂上言与的腹部: “是不是这里疼?”
“嗯。”
“你成绩不差的，考上一个好大学绰绰有余。”
言与看着他的眼睛，另一只手拽上江奕扬的衣角: “可我想和你考上一个大学，一点意外都不能出。”
这是江奕扬这么久以来，在他脸上见过最执拗的神情，近乎某种不知名的执念。
江奕扬拨开他汗湿的额发: “一定会的，好不好？”
当天晚自习，没有盯着的老师，走廊也没有巡视的。
言与正翻着错题本，旁边递来一张绿色便签:
—— 要不要出去放松一下?
江奕扬眨着眼睛。
—— 操场上吗？
—— 去街上，我们偷偷的。
偷偷的，一听就很刺激。
言与小幅度点着头。
江奕扬举起手: “班长，言与身体不舒服，我带他去趟医务室。”
二人一路弯腰低头偷偷摸摸跑到一面低矮的墙头前。
江奕扬踩着旁边的一个油漆桶，双手撑着墙沿，轻易地跳出去。
相比他的熟练，言与就显得颇为费力，他一坐到墙沿，底下地高度就让他验孕。
“没事，我接着你。” 江奕扬伸着双臂。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言与紧紧闭着眼，不管不顾的向下坠。
接着就坠入一个温暖结实的胸膛里。
“好了好了，这不没事吗？”
言与没立刻离开，依偎在他怀里，声音黏黏糊糊地: “我想吃拉面了。”
“还有呢？”
“嗯......还想喝热乎的珍珠奶茶，还有烤地瓜。”
江奕扬拉起他的手: “满足你。”
二人本来一路走着，赶上一个只剩五秒的绿灯后，渐渐跑起来。
江奕扬在前拉着他，言与在背后追随着他的背影，紧紧握着那双温暖的手。
手的主人回头一笑，带着他穿过了大街小巷。
...
裴野在学校坐了一天的硬板凳，此刻腰酸背痛，眼睛也疲乏不堪。
他一层一层踏上漆黑的楼梯。
心里却被一些隐秘的期待照亮。
打开门之后，屋里黑压压一片，看来期待的人还没回来。
裴野失落一瞬，抬手按上客厅灯的开关。
倏地，他眼睛里映照着五颜六色地灯球，在屋顶闪烁。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谢之遥双手捧着个大的水果蛋糕，脸上带着笑，走到裴野面前。
“我唱歌跑调，为你成年这天练了好久呢，你将就着听吧。”
裴野一眨不眨盯着他: “好听。”
谢之遥对自己的唱功一清二楚，只当他在哄自己。
“寿星，来许个愿吧？”
裴野双手合掌，交叉在一起，闭上眼。
“呼——”
蜡烛吹灭的那一刻，愿已成。
一套老旧的房子里，两个人面对面坐在桌子前，谢之遥切下一大块蛋糕，先递给了裴野。
“小时候没什么钱，只能给你买那种特价的小蛋糕，现在我有能力了，必须买大的。”
谢之遥塞下一大口奶油，弯起眼睛: “好吃。”
裴野仍然在看他。
谢之遥自顾自说着: “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礼物？”
裴野垂眸思索: “先存着吧。”
“每次生日都说先存着，别是最后想要的东西要掏空家底啊。”
裴野: “没那么夸张。”
“十八岁了啊......”
谢之遥看着他，有些怅惘。
“时间过得真快，我马上也25了。等你23岁的时候，我也30了......”
裴野顿了顿，抬眼: “哥。”
“嗯?”
“在我心里你永远年轻。”
谢之遥笑出声，起身把他头发揉乱: “你倒是嘴甜。”
“我说的是事实。”
“无论过了多久，你在我心里永远年轻，永远好看。”
晚上，裴野躺在床上，窗户映着夜空的群星，他闭目，默念着许下的愿望。
和谢之遥，永远不分开。
天空中一束流行划过，将心愿带去了更远的地方。
*
最后几天，学生们陆陆续续搬离寝室，被父母接回了家，开启最后的复习阶段。
高考前一晚。
江奕扬偷偷摸摸爬上言与的床，讲着小话。
“你紧张吗？”
“有一点点。”
言与说: “不过有你在我就不怕。”
对于江奕扬经常半夜爬言与的床这件事，裴野早有耳闻。
这天晚上，他抱着枕头，抬起手准备敲谢之遥的房门，又几次三番地落下。
就在他再次抬手的时候，那扇门忽然从里打开了。
谢之遥像是睡了一觉又起来了，还带着惺忪的睡意，他揉着头发，满脸疑惑:
“你......”
“哥，我睡不着......”
两道声音同时落下。
后面的声音带着些许委屈。
谢之遥低头落在他胸前的枕头上，瞬间了然。
他退开身子，让出一条道: “进来吧，哥哥哄你睡觉。”
这么多年，裴野再次爬上了谢之遥的床，和小时候一样柔软。
谢之遥还是第一次和这么大只的弟弟一起睡觉，离得近了，对方身上的热气一阵阵扑上来，灼得谢之遥浑身不自在。
他小幅度地往后挪。
他挪一步，热气就更近一点。
他继续挪，热气又继续追上来。
“啊！”
谢之遥在快要摔下床的那一刻惊呼一声。
人倒是没掉到冷硬的地板上，反而摔进了热气里。
裴野落在头顶的声音沉而磁性: “这样就行了。”
谢之遥缩在他怀里，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裴野倒是自然，不仅紧紧搂着他的腰，脑袋也埋进颈窝，轻轻嗅着。
谢之遥身上的花香沐浴露，对于裴野而言就是天然的催眠剂。
临近高考的人，肯定脆弱。
谢之遥身子逐渐放松下来，无处安放的手抚上他后背，语气放轻: “哥哥相信你。”
“无论最后结果怎么样，你在我心里都是最棒最优秀的！”
他说着振奋人心的话，对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直到耳边传来规律的呼吸声。
谢之遥侧着脑子一看，抱着自己的人早就睡着了。
他没推开这个姿势，抚着裴野的背，逐渐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高考前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