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运动会 这是，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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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上学期重新分班后，薛甲离开去了文科班，言与也不用每天受他白眼，整个人轻松了很多。
冬天悄然而至，呼吸间都凝着霜。
江奕扬捧着热乎乎的肉包子，先递到言与嘴边: “吃点热乎的暖和暖和。”
言与顺着他的手咬下一口: “好吃。”
江奕扬沿着他的牙印尝了尝: “感觉没有林姨做得好。”
言与坐到位置上，把针织帽子摘下来: “等再放假，我带你去吃。”
江奕扬伸手拢着他脑袋上的杂毛: “行，我早就馋水晶汤包了。”
班长手里拿着纸单，走到讲台上: “咱们过几个星期要开冬季运动会，大家有什么想报的项目找我记一下名字。这次活动难得，班主任说了，不能有空缺的项目。”
这句话说完，整个班都沸腾了些。
举办运动会，对于为学习奔波忙碌的学生来说，简直是天降救星。
一瞬间，班长的座位旁边挤满了人。
这种活动一向和言与无缘，他索性趴在桌子上团成个球取暖。
“你不去报个项目吗？”
江奕扬回答: “不着急，最后没人报的给我就行。”
反正早就参加过一次了，留点机会给别人。
热烈的讨论声逐渐褪去，班长看着空缺的两个项目，站起身问了句: “现在还剩男子1000米和4×100接力的最后一棒，还有要报的同学吗？”
一时间没人回应。
班长摸着自己肥嘟嘟的肚子肉，他挠挠头，脸上显现出为难。
要不，挑战一下?
他拿着黑笔，颤颤巍巍地正要写上自己的名字。
“给我吧。” 江奕扬举起手。
那一刻，圣光仿佛普照在他身后。
班长如同获得拯救: “行，那我给你写上了。”
接下来几天，夜晚的操场成了裴野和江奕扬的训练场。
言与和容暄坐在看台的第一排，一人捧着个暖宝宝，手里拿着计时器。
“三分十七秒。”
江奕扬喘着气走过来: “比昨天快了几秒。”
言与抱着棉袄，踮起脚给他披上: “刚出了点汗，别感冒了。”
容暄把跳高的软垫摆齐，又调了高度: “可以跳了。”
裴野活动着手腕，后退了几步，随后助跑加速，在距离垫子几厘米时，他腾空跃起，身体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背部擦杆而过，最后平安落到垫子上。
江奕扬过来看了眼: “一米六，不错啊。”
裴野拽起衣摆，随意擦着鬓发的细汗: “再陪我跑几圈?”
江奕扬勾住他的肩膀: “行啊，走。”
*
运动会当天，跳高项目第二个进行。
裴野到志愿者那里领了号码，贴到了自己胸前。
他站在一棵树下活动着手腕脚腕，稍一抬头，却定住了视线。
裴野微眯着眼，迈步走向看台。
看台最高处的角落处，宽大的校服外套拢在了一个人的脑袋上。
谢之遥躲在里面，只给眼睛留了条小缝。
他拽着衣服，左右观察着。
应该......没看见我吧？
谢之遥正侥幸想着，下一秒，视线内涌入一双黑眸。
他赶紧把外套拢进，严丝合缝。
“哥。”
头顶的声音有些许无奈。
谢之遥闭上眼。
“嗨，好巧啊哈哈。”
声音从衣服里发出来，闷闷的很虚幻。
裴野几乎是一下子就认出这个声音，他轻轻把校服外套往下扒拉着，生怕把里面的人闷坏了。
谢之遥仰着脑袋看他: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
裴野弯身: “校服哪来的？”他皱眉，“你不会是......扒人衣服了吧？”
像是谍战片的伪装一样，随机打晕一个无辜的高中生，然后......
裴野后退几步。
谢之遥哭笑不得: “你想哪去了，这是你的旧校服，我从你房间的衣橱里翻出来的。”
裴野倾着身子靠近，脑袋搁在了谢之遥脖颈处。
谢之遥像是被人点了穴位似的，一动不动。
这是，撒娇呢？
被人欺负了？
谢之遥刚要撸起袖子干仗，就听见裴野在耳边说: “确实是家里洗衣液的味道。”
谢之遥: “......”
裴野起身后一直盯着他，没忽略谢之遥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他嘴角翘了下。
“来看运动会吗？”
忽然吹来一阵风，谢之遥把身子缩成一团: “我弟弟的运动会，怎么能错过。”
裴野视线落在他冻红的耳尖和鼻尖上，顿了几秒，说: “等我一会儿。”
说是等，其实不过也就几十秒的时间。
裴野回来的时候还微微喘着气，他抖开手里的衣服，再次倾下身子。
谢之遥整个人都被他笼罩住，身上盖了件校服棉袄。
现在他觉得自己像个充气娃娃，秋衣、毛衣、校服外套、校服棉袄，里三层外三层像套娃似的把谢之遥套住。
裴野放在身侧的手蜷缩一瞬，抬起在这个娃娃的脑袋上拍了拍。
谢之遥的脑瓜随着他的动作缩进去又弹出来。
“跳远项目即将开始。” 志愿者拿着喇叭喊道。
谢之遥: “快去吧，加油！”
裴野伴着这声 “加油” 走下台，站在跳远的位置上，犹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他转头望向远处，“娃娃” 还在。
哨声响起的那一刻，裴野助跑，腾空跳跃，再次甩出一道靓丽的弧线。
...
“给三号选手陈西望。一根接力棒，传的是信任，接的是荣光，无论输赢，你永远都是我心里的最亮的那颗星！”台上的女主持人声音婉转，念得感情充沛。
江奕扬刚跑完接力，听到这个加油词忍不住一笑，他走向言与。
“你这加油词，写得还挺腻乎。”
言与手底下正忙着第二张加油词，手速飞快: “我还有好多想写的呢。”
江奕扬低头，落在他腿上那张写了一半的文字，笑了笑。
“1000米选手上场。”
江奕扬稍微休息了会儿，听到喇叭声又再次起身。
言与站在身后给他垂肩捏背: “加油加油！放轻松不要紧张，跑多少名都没关系。”
江奕扬弯唇: “那怎么行，等我给你拿个冠军回来。”
砰——！
枪声响起的那一刻，参赛的选手一齐冲向前。
言与站起了身子，追随着三号牌子的人。
第一圈时，三号甩开别人一大截，进阶到第三名。
第二圈时，三号和第一名并驾齐驱。
最后半圈，三号逐渐领先，离终点只有几步之遥。
言与看到这一幕，忽略跛脚带来的不适，连走带跑的地冲下看台，站到结束点。
江奕扬喘息逐渐加重，腿脚沉重地抬不起来，眼瞧着身边人又要追上来，他目光落向前方。
“加油！”
是言与在前面等他。
说好了要拿冠军的，不能食言啊。
江奕扬憋着一口气，冲破了红色的胜利带。
跌跌撞撞间，冲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言与激动地跳到他身上: “好厉害，你是第一名！”
江奕扬眼疾手快地兜住他的大腿，顺手轻拍了下手底下的屁股，说着悄悄话:“这么多人看着呢，现在我可没办法抱抱举高高啊。”
言与一阵脸热，连滚带爬地从他身上下来。
领奖台上，江奕扬站在第一名的高台上，举着熠熠发光的金色奖牌。
言与悄悄拿起手机，记录下这一幕，他翻着照片，眼神流露出珍惜。
“给你了。”
照片里的人站在身前，那颗遥远的金色奖牌正挂在自己脖子上。
“这太珍贵了。”言与想摘下来。
江奕扬按住他的手: “你就当给我保管了，我想它的时候可以随时去你那里看看。要是放在我这里，估计就要躺在某个角落里落灰了。”
言与纠结了会儿: “好吧。”
他举起奖牌照在阳光上，耀眼，夺目。
像太阳一样，亘古不息，周而复始。
言与很想告诉对方，早在很久之前，这颗太阳就已经照在自己身上了。
一如此刻。
*
初雪这天，学校迎来了罕见的停电，晚自习的时间也变成了自由活动，在教室点着灯学习或者回宿舍睡觉。
裴野已经很久没给家里回电话，他站在黑漆漆的走廊，听着电话的女声播报。
大概十几秒后，电话被接通后。
“喂?”
对面的声音经由听筒，带着浓浓的鼻音，听上去像是哭过。
裴野心被揪起来，身子不自觉挺直: “你怎么了？”
“啊？我......咳咳咳——”
“最近有点感冒了，没什么事。”
裴野在一声声咳嗽的间隙中，捕捉到了一句背景音:
护士，2床的病号换药了吗？
裴野皱眉: “你在医院?”
谢之遥没音了。
裴野沉着声音，心跳乱得不行: “哥，说话。”
谢之遥没辙，只能道出真相: “就是有点低烧，正输液呢。没事，小病而已，第二天就能好。”
听着他笑嘻嘻的，裴野心里愈发乱，他可认为这不是小病。
谢之遥是什么人?
高烧三十八度都能在家死扛坚决不踏进医院半步的人。
现在却在他最厌恶的地方输液。
一个人输液。
怎么去的?
衣服穿的厚不厚?
睡过头了输液回血了怎么办？
难不难受?
有没有吃晚饭?
裴野耽搁不了半刻，回教室套上外套，又拿了件棉袄，从走廊冲向室外。
“给我发地址，我去找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