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心灵交流网站 “但是要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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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奕扬和温时一起跟着去了医院，晕倒的人躺在床上，眉头紧锁。忽然眼睫眨动一瞬，随即慢慢睁开眼，恢复了意识。
他盯着天花板，目光有些呆滞。
江奕扬问: “怎么样，还好吗？”
温时给他倒了杯热水。
吴海撑起身子，靠在枕头上，小声道了声谢后接过温热的杯壁: “我这是......”
江奕扬说: “你在大街上昏倒了。”
吴海面色苍白，他虚弱道: “谢谢你们。”
“医生说你长期营养不良，身体个个机能都处于下降趋势，” 江奕扬看着他，多问了一嘴，“最近这样晕倒的状况很常见吗？”
吴海点了点头: “之前从来没有过，可能最近参加了个活动，太累了吧。”
“叮——” 放到桌边柜子上的手机闪烁了一瞬，江奕扬瞥了一眼，目光定在那条信息上——
你的心灵居所，在这里畅所欲言。
来自一个论坛。
吴海把手机拿过来，回复着什么。
江奕扬和温时对了下眼神，都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猜疑。
“什么活动啊？好玩吗？” 江奕扬自然地问。
吴海从手机里抬起头: “你是妖吗？”
江奕扬点头。
吴海看了他一会儿，笑了下: “这个活动就是一群妖坐在一起抒发些生活的苦闷，我当初是在一个论坛找到的。其实我觉得你看上去不需要，但是要是想了解一下的话我可以把论坛的名字告诉你。”
江奕扬把手机递给他，吴海在备忘录上打了六个字。
江奕扬转手就给柯以然发了过去。
【队长】: 你说的论坛，是这个吗？
【柯以然】: 对对对! 就叫这个名字。
【柯以然】: 不过队长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江奕扬心里有了底。
【队长】: 回去说。
办公室里，段斯文在网页搜索 “心灵交流论坛”，点进去一瞧，满屏都是网友发的诉苦和抒情的小作文。
[孤单心事: 我没有朋友，也没有家人。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被亲戚抚养长大，寄人篱下，看别人的眼色下活着。学费、生活费都是我自己打零工挣的。
我也没有自己的房间，但是可以打地铺，总归有个窝。我讨厌妖的身份，这让我在学校受尽欺负，被说是怪物，真的是这样吗......我也不知道了。我没有可以说话的人，只能在这里吐吐苦水了。]
[想飞翔: 我很懂楼上的感受，我也因为妖的身份被人歧视，如果可能的话，我只想当一个普通人。这样或许爸爸妈妈就不会把我抛弃了。]
[洋洋洒洒: 唉？这是妖族专属论坛吗，看了半天就我一个人类啊？撤了撤了。]
[自由的感觉: 原来各位妖族朋友都有过这样的困扰啊......]
姜盈盯着论坛上的文字看，说: “所以队长，你是怀疑这个论坛和活动有问题吗？这看上去好像挺普通的。”
江奕扬说: “柯以然和今天晕倒的人产生了相似的身体状况，又同样参加了这个活动。”
其实还有最深处的原因，就是傅庭渊陶瓷工作室里的那张宣传单，让他觉得事情绝对不止这么简单。
温时问: “那怎么才能参加这个活动呢？”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柯以然。
柯以然眨眨眼: “我当时就是半夜发了一段文字，然后突然有人给我私信，介绍了那个心灵交流活动。”
姜盈思索: “看来这个活动好像是根据网友的发言筛选合适的妖啊。”
段斯文划拉着鼠标，目光掠过一行行文字: “要不要进去调查一下？”
江奕扬坐到椅子上，也打开网页: “这样吧，咱们每个人都发一条，尽量往身世悲苦，身份认同方面编造，看看会不会受到私信。”
柯以然挠挠脸蛋: “我当时参加活动的时候，说话有些直接，已经被他们这个网站拉黑了。”
段斯文无语地摇摇头。
温时一笑: “那我注册一个账号，用你的电脑发吧。”
柯以然热情地拉过来一个椅子: “好好好，温医疗你坐。”
办公室里顿时只有指尖敲击键盘地嗒嗒声，几十分钟过去了
姜盈盯着空荡荡的聊天后台问: “你们有消息吗？”
段斯文摇摇头。
江奕扬仰头望向天花板，显然也没有动静。
“有了。” 温时的声音打破宁静，江奕扬立刻从椅子上起身，来到他背后。
温时的后脑勺靠在了他胸膛，感受着身后平稳的呼吸。
“温医疗，你发了什么啊？竟然这么快就有私信了。” 柯以然记得上一次是隔了一个多小时才有人戳他。
温时声音柔和: “也没什么，就把网友的话四处模仿一下。” 他看柯以然实在好奇，就把自己发的帖子找出来。
众人围着这台电脑，目光聚焦在屏幕上。
[月亮: 我是从福利院长大，由于右耳天生的缺陷，被亲生父母抛弃在外，被福利院院长捡回去了。一直到五岁时被一个普通的家庭领养。
养母支了一个早餐摊，维持一家三口的生计。养父本来是一家公司的小职员，领着微薄的薪水，但后来被裁员，从此成了无业游民。我很怕他，应该说是怕他拳头在我身上落下的那一刻，怕他把我关到小黑屋，被黑暗笼罩的那一刻。
最开始他只是偷偷打我，再后来他光明正大的打我和养母。这场暴力断断续续了五年，在我10岁那年，养父酗酒肇事逃逸，受害者死亡，他被抓获判刑，我和养母才终于得以过上了安生日子。
我是一只布偶猫，在大体型动物的衬托下，是一个弱小的存在。不仅如此，我还患上了妖体紊乱症，经常在人形和妖体间变换，起初我控制不住，一直被人类同学嘲笑，打骂。
后来我努力变得像正常人一样，打骂也从未停歇，不过幸运的是，从一开始的肢体和言语变成了不闻不问地冷落，我成了边缘人，小透明。不过也总算安静下来了。
我以为自己可以和养母一起让生活变得越来越好，却等到了养父出狱，他手里拿着刀子，一刀插进了养母的心脏。我来晚了一步，回来的时候，血已经要把屋子淹了，从此我一个人了。]
氛围极其安静，柯以然看愣了: “这编得还挺真实的啊......”
江奕扬垂头看着座椅上的人。
温时只笑了笑没说话，忽然间，脑袋被轻抚了下，随即一双手握住他搭在鼠标上的手背，如同寒冬里的暖炉。
江奕扬把这个页面切出去，看了眼私信。
【心灵交流】: 亲，看了你发的文字，真的能深深感受到你字里行间的孤独和痛苦。或许你需要一个发泄的空间。
对面还发了地点。
【心灵交流】: 来这里，和我们一起聊聊天吧，这里有许许多多和你一样的妖，不用害怕，不用担心，我们都会陪伴你的。
姜盈说: “看来只有温医疗能进去了。”
温时: “嗯，让我去吧。”
江奕扬面容沉重: “太危险了，还是我代替吧。”
柯以然: “队长，我说实话，就你顶着这张阳光自信的脸庞和一拳捏死一只小强的体格，到时候肯定露馅。所以还是我去吧，变个装就是另一个样子了。”
段斯文不赞同: “这样更容易露馅，我去比较好。”
姜盈看了眼段斯文一脸淡定的面庞: “不行，你太精英样了，都崩人设了，人家一看你来了，还以为领导来视察呢。我比你们更适合吧，到时候装的柔弱一点就行了。”
温时看他们都要争论起来了，心里有些动容，开口道: “好啦，我才是最合适的不是吗？毕竟是本人啊。”
江奕扬还想再说些什么，手背就被温时拍了拍: “没事的，我会小心。”
相信我。
江奕扬在他眼睛里看出了这三个字，轻叹了口气。
“好吧，” 他看着温时，思考了会儿，“但是要先把你改造一下。”
温时看看左边，又瞧瞧右边，脑袋里缓缓打出个问号。
“这真的适合我吗......”
温时染了一头灰棕色的头发，原本的头发服服帖帖搭在耳边和额头，在理发师的手下，头发翻起些许弧度，发质柔软带着光泽感。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团松软的棉花，软扑扑暖乎乎的。
他朝其他人走来，颇为不适应。
江奕扬一直盯着他，嘴角不自觉上扬，手里拿来一副黑框无度数眼镜架在他的鼻梁上。
温时抬头看他。
江奕扬心里痒痒的，想把人抱在怀里狠狠揉搓一顿。但碍于其他队员在场，只是伸手捋了捋他的额发。
姜盈绕着温时转圈圈，最后总结: “感觉还缺点什么。”
她灵光一动: “要不再点个痣？”
江奕扬接过姜盈的眼线笔，手在温时的脸上游走一番，最后看了眼他右眼尾原本就有的浅色小痣，情不自禁在它的下方点了个大一点的。
一大一小，一上一下。
江奕扬做完这个动作后久久没回过神，内心的某一块地方被翘开了个小角。
总觉得在哪里看见过。
柯以然竖大拇指: “妙哉。”
温时戴上了迷你耳麦和窃听器，来到了论坛私信的地点。
耳边传来沉稳有力的嗓音: “去吧，别担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