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 06 “因为公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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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淮视角
两年前，苏淮回母校谈合作。
第一次在橱窗前的设计展里，苏淮注意到闵祈的名字，停在原地看了很长时间。
校长打趣道：“怎么样？是不是很有你当年的影子啊？”
毕业多年，苏淮早已忘记当年意气风发的自己。每天被各种项目汇报、时刻起飞的行程和满眼的勾心斗角弄得精疲力尽，忘记了自己最爱的还是天马行空的建筑设计。
早年间给学院设计的地标建筑重新刷了漆面，台面右下角的金标署名还在，只是陈旧不少，大概是刷漆面的时候忘记给它着色，看着有些格格不入。
当年他在意的这些，如今却觉得无所谓。
想到接下来还要去学院上一堂课，他就有点心猿意马。
原以为片刻的惬意，其实还是要被工作占据。
专业课在四楼，老地方老教室。
他刚到教室外，室内乌泱泱的讨论声已经传了出来。
教室人满为患，只要拿出在公司会议上的面貌就可以了，他正了正领带，正打算推门而进，身后忽地窜出来一人，越过他直接跑了进去。
随之而来的还有满身汗臭味。
他跟着进去的时候，座无虚席的教室只剩下台阶的位置。
那名迟到的学生坐在第一个台阶上，边拿本子边擦汗，得空仰头望一望他，虔诚地像是要信仰自己一般。
苏淮清了清嗓子，“安静了。”
事实上，从他进门后，教室已经是鸦雀无声。
男生仰头灌了一瓶水，空的矿泉水瓶哐地没拿稳，掉在地上，声音立时显得很突兀。
他不好意思地埋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男生满头大汗，穿着七号球衣，头发干净利索，标准的体育生装扮。
苏淮笑笑，开始了今天的讲课。
一整节课，他说得很是生动有趣。
若不是在校园，他都忘了从前自己也是爱笑的。
“好了，最后十分钟给大家提问的机会。”苏淮帅气的扔掉粉笔头，环顾一圈，“过时不候。”
几位同学提出的问题都很死板，苏淮索性自己抛出问题，“你们觉得ai会取代设计行业么？”
大家都摇头，答案却是千篇一律。
这时，苏淮忽然看向埋头回消息的男生，“那位玩手机的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男生没有意识到苏淮指的是自己，被身边的同学碰了碰才抬眼，看向苏淮时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慌忙收好手机，站起来，“我叫闵祈，大二，城市设计专业。”
苏淮点了点头，“那你说说ai能取代设计师吗？”
闵祈想也没想回答：“当然不能，ai永远不能在合法合规的前提下，设计出一个违法的项目，也不可能知道怎么用五百万的成本做出两千万的项目。”
教室内忽然鸦雀无声，大家心里默默认可闵祈的说法，苏淮笑笑，没有矢口否认，也没有同意，而是道：“下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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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插曲之后，苏淮重新投入到工作中。辗转多年，再次看到闵祈的名字，是在轮岗后方行朗递上来的名单。
不知几次，他总是能看到苏庭洋和闵祈在一起，有时候是茶水间，有时候是食堂。
在公司，苏庭洋并不想跟他有什么联系，很避讳谈家庭，他也乐得自在。
只是，闵祈却变化了好多。
那年活泼有朝气的大学生，似乎早早就被工作打磨得没了脾气。
偶然和兰港校长吃饭时，他才了解到，闵祈是这届毕业生中最有天分的，能被校长记住，恐怕名气不小。然而毕业前夕，他的毕设同另一位同学的毕设雷同，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自然影响不小。
虽然已经查明原因，他是受害方，但已错过自主择业的机会，只能参加管培生计划。
校长好奇地问他为什么这么在意闵祈，他也只是笑笑，不愿让那年着实惊艳他的设计师被埋没。
直到苏庭洋离开总部后，他才有机会单独碰见闵祈。
也算是一桩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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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末，兰港市内依旧绿意森森。
他回到公司的第一件事是打开内讯通。
闵祈的最后留言是一家餐馆地址和一句话，他斟酌半晌，正要回复时，显示公司账号已注销。
他一怔，以为自己看错了，反复发送都失败了。于是，他拨通秘书室电话，然后就看到于敏递来的管培生计划结束以及闵祈的辞职消息。
一时间，苏淮有些茫然，“什么时候的事？”
于敏察觉到苏淮的脸色不好，小心翼翼地回道：“21号，已经全公司通报了。”随后又解释，“他举报刘组长擅自用了他的作品并署名，这件事已经查明了。”
苏淮皱眉，“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没收到邮件？”
话音刚落，于敏愣在原地，她解释不了，只得回复，“我记得闵祈有发送邮件。”她立刻找出当时的邮件信息，在抄送一栏的最后看到了苏淮的名字。
她心里发寒，只得将这件事归于苏总的马虎大意，然而就这封邮件，连李副总都看到了，苏总不可能看不到。
她吓得没敢说话，任由苏淮冷着脸在邮箱里一遍又一遍地翻找这封邮件，片刻后，他问：“最近我的邮件谁归置的？”
于敏咋舌，只是一个管培生而已，怎么苏总会如此生气，腹诽归腹诽，她如实道：“是方特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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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港百年校庆，苏淮受邀回母校做演讲。
闵祈登记在公司的手机号换掉了，他们只在内讯通联系，甚至忘记加上好友。
他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苏淮联系不上，只能寄希望于苏庭洋。
偏偏这人像是和他赌气一般，把他的号码通通拉进了黑名单。
他似是在碰运气，本来打算辞掉演讲活动，但鬼使神差地还是答应下来。
那天天气不错。
大学校园总是生机盎然的，礼堂下面黑压压地一片，充满了虔诚崇拜的目光。
校长介绍完，他起身时，余光扫到了最后，那里似乎有人起身，等他站定后，远处那抹熟悉的背影就再次闯入了他的眼底。
他想，自己还是忘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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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第一个元宵节，苏淮破天荒没回家。
老宅子人虽多，但没有一点人情味。
临近下班时间，大楼里几乎没剩什么人。
苏淮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酒，也不知道该去哪里，索性就原地打发时间。
过了一会儿，手机响了。他只扫了一眼，闵祈的名字大喇喇地躺在屏幕中间，他一时怔住，压根没想到他会主动打过来。
停了几秒，他才接听，闵祈的声音听起来还不错，从上次见面之后，两人没再联系。不是不想，而是在给他时间。
“刚才经过楼下，南楼灯火通明的。”闵祈状似无意地说了这么一句，心里还是忐忑，话落，苏淮却笑了，“现在走到哪里了？”
闵祈一顿，茫然地搓了搓发痒的鼻头，肩膀不自然地往上努努背包肩带，“还在楼下。”
苏淮没做声，反倒是闵祈等不了了，直言道：“去年说好的去尝尝那家小餐馆，要不要试试？”
双方都沉默了片刻，苏淮已经拿起外套朝外走去，站在电梯前，他望着不停增加的数字，柔声问：“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不勉强你回来？”
“为什么？”闵祈天真地问。
“因为....”苏淮顿了顿，“公司内部禁止恋爱。”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 0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