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禁止恋爱（短篇完结）》淡水菠萝

3、chapter 03 心动之后竟

　　苏淮现身食堂并不是什么大新闻，平时忙起来为了方便，他也会在食堂餐厅凑合一口。只不过今天他提前跟方助理打过招呼，自己有事要忙，让他们先行吃饭，谁知道会突然找来这里。
　　于敏刚谈论完老板，心里有鬼，正眼都不敢瞧他，小声问：“苏总什么事？”
　　苏淮的视线一直在旁边桌的人身上，于敏见他沉默，顺着视线望去，那小伙子吃得正欢，她忽然脑袋转了个弯，“苏总想吃什么？”说着起身已经要往打餐的地方去了。
　　苏淮依旧不吱声，自然而然地将手里的水放在闵祈桌子上。
　　闵祈埋头扒拉菜，被水瓶桌面碰撞的声音吓了一跳，这才敢抬眼瞅他，磕磕巴巴地打招呼，“苏....苏总好。”
　　“工作证借我下。”苏淮一挑眉，目光精准地落在闵祈胸前的证件上。
　　闵祈一怔，但还是乖乖地送上证件，下一秒苏淮拿到手上转身就去打餐窗口。
　　留下其他人一脸怔愣，面面相觑。
　　于敏更是不敢相信，看一眼身边的方特助，默默坐下，小声询问：“他谁啊？”
　　方特助深深地望向闵祈，后者已经收回视线，他淡淡道：“不认识。”
　　很快苏淮就回来了，菜色简单，越过众人坐在闵祈的对面。不过他似乎并没有要还证件的意思，只是捏着证件端详半天。那是一张白底两寸照片，闵祈的脸透着青涩，下面的职务一栏写着管培生。
　　他边看边问：“今天怎么没踢球？”
　　闵祈本来就紧张，一口肉段梗在喉咙里，差点吐出来。他缓缓抬眼，小声道：“太饿了。”
　　今天刘承派给他的工作量是上次的两倍，忙了一上午连口水都没喝。
　　他盯着桌上的那瓶水很久了，看起来高级的水，味道一定和普通的不一样。
　　苏淮见状，看穿他的心思，倏地一笑，把他的证件顺势挂在瓶子上，两指一推，“给你的。”水原本是准备给他解渴的，结果他去球场扑了个空。
　　两人的谈话声不大不小，于敏这桌的人抻长脖子也没听出个所以然，但吃瓜的心仍然止不住。苏淮瞥了一眼那边，不期然和于敏的目光一撞，似是在说：“太闲？”
　　几人匆忙吃完跟苏淮打过招呼后赶紧溜了，生怕下一秒苏淮指派任务，午休的时间泡汤。
　　“多谢请客。”苏淮开始动筷，倒是闵祈已经餐盘见底，又不好就这么离开，只能看着他吃。
　　“还有事？”苏淮又问。
　　闵祈茫然地看向他，“有，还有图纸要画。”
　　苏淮嗤笑一声，“那还不走？”
　　话音刚落，闵祈像兔子似的撒丫子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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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之后，闵祈渐渐觉得不对劲了。
　　一次两次是巧合，可后来，苏淮就这么大喇喇地出现在球场外面，那就不是巧合了。
　　球场的阴凉处有点小，特别是到了中午，烈日当空，阳光直射头顶，人浑身都热烘烘的。
　　苏淮也不为难自己，搞了特权，把车开到球场边，吹着空调，坐在真皮椅上面，享受般地看球。
　　一直以来，闵祈都是自娱自乐，说是练习，不如说是享受从前踢球的快乐。
　　每次结束后，苏淮会递来一瓶水。还是那种很高级的水，闵祈竟然从中品出了甜味。
　　八月末，荣迈集团迎来了公司团建，地产部分作为主力，参加团建的就有两百多人，当然包括很大一部分当期管培生。
　　人事部选定的团建位置在市郊的一家面积很大的露营地，关键是要配合集团传统团建项目--足球，才敲定这里。
　　露营地的足球场地面积不大，但对于这些常年上班的人来说已经不小了，更何况还要在里面奔跑九十分钟。
　　两日一夜的行程，所有人都异常兴奋。刘承正拿着签到单挨个检查，闵祈在一旁帮着拿笔，忙活了好一会儿，等要上车时，才发现设计组的大巴车已经满员。
　　他尴尬地停在车门口，刘承笑道：“小闵啊，去后面那辆。”
　　他一瞧后车挡风玻璃后的组名——行政人事部，心里顿时有些抗拒。他犹豫了半晌，朝下一辆车走去，绕了一圈，除了行政车，其他车都坐得满满当当。
　　他站在车前迟迟未动，身后忽然传来一句疑惑，“怎么不上啊？”
　　闵祈回头，于敏扶了扶眼镜，见到是他，脸上忽然多了几分惊喜，“闵祈？设计部没位置了？”说着不顾他的迟疑，推着他直往前走，“来我们这，空位多着呐！”
　　有了食堂那次，之后他发现秘书室的人对自己都客客气气的，弄得很是尴尬，有时候都躲着走，他挤出一丝微笑，“好的，多谢于姐。”
　　车内果然如于敏所说，零星坐着几人，空调吹得格外舒服。刚上车，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袭来，闵祈只感觉不知所措，最后还是于敏提醒，“随便坐。”他微笑着点头，径直走到后面靠窗的位置。
　　行政人事部女生居多，两三个人凑在一起，不一会儿就传来咯咯的笑声。
　　他正感慨，忽地感觉身边多个人，回头看见方特助坐在旁边。
　　他是这期管培生里唯一一个已经和公司签了合同的人。
　　方行朗和闵祈虽然不是同一所学校，但他在进入秘书室前，两人曾经一起在工程部轮岗，上个月他们还一起跟工程部在工地风吹日晒，这个月他就已经拿到正式offer了，说不羡慕是假的。
　　“喝吗？”方行朗递给他一瓶矿泉水。
　　闵祈看了一眼，苏总给他的也是这个牌子，看来是高层的常备物品。
　　“谢谢。”闵祈礼貌道谢。
　　一阵沉默后，方行朗率先开了口，“你和苏总很熟？”
　　闵祈一怔，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这么问，不过出于一起在工地里同甘共苦的情谊，还是回道：“不熟。”言简意赅的回答令方行朗脸色一僵，不过很快神色恢复如初，恰好前面于敏唤他过去，起身前冷不防轻嗤一声，听起来有些不屑。
　　此时，红灯变绿灯。
　　大巴车再次启动，发动机的轰鸣声一响，闵祈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
　　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到达郊外时已接近晌午。
　　公司大手笔包下整片露营地，依山傍水，三角顶的小木屋呈圆形，两人一屋，如果不喜欢还可以选择帐篷在外面住。
　　闵祈和同期的另一个男生分到一个房间，位置临山，比其他木屋高一点。
　　然而不幸的是，闵祈的设计组败给了工程部。
　　闵祈的表现很好，但设计部年轻人少得可怜，苏庭洋算一个，闵祈算一个，之后都是长年坐在屏幕前的懒人。
　　一场比赛下来，抽筋儿的，头晕的，跑不动的，三组加起来的人在九十分钟的比赛时间里，换了一波又一波，只有闵祈坚持全场，但他毕竟没有三头六臂，踢了个6:3，惨败。
　　不过，闵祈算是给设计部长脸了。
　　一场比赛下来都知道设计部的管培生不错，也算是不小的收获。
　　晚间的篝火晚会，闵祈成了设计部的中心人物，刘承边拍着他的肩膀边感慨，“小伙子，前途很亮啊！”
　　闵祈不知道自己的前途有多亮，只知道眼前的灯光很亮。刘承塞给他一听啤酒，凉的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众目睽睽之下，他只得硬着头皮喝下去。
　　酒过三巡，于敏忽然收到一条消息，拉开方行朗，两人神色一变，走得匆忙，经过闵祈时差点把他撞倒，还好被刘承扶助，顺便又递给他一听啤酒。
　　酒喝到最后，清苦中竟然品出点甜味。大脑有些宕机，跟不上喝酒的速度，关键是，他非常想放水。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跑出来，放完水后一点也不想回去。索性朝相反的人工湖走去。热闹声渐远，他沿着湖边漫无目的走着，岸边围了一圈栈道，踏上去发出闷响声，听着惬意。
　　远处一点灯光，置两把椅子，有人在垂钓，望了一会儿，却觉得那人看着熟悉。
　　在酒精的作用下壮着胆子上前，不待闵祈搭话，那人忽地转头看他。
　　苏淮一身休闲装扮，戴一顶渔夫帽，斜眼瞅他。闵祈一怔，不自觉地退后了一步，以为酒喝多了产生幻觉，慌忙揉眼睛。
　　又仔细端详了一番，苏淮的金丝眼镜隐在帽檐下，灯光昏暗，不见他神色，但闵祈总觉得他在翻白眼。
　　“苏...苏总。”
　　苏淮望一眼那边热闹的篝火现场，“怎么跑出来了。”他自带一种老成语气，总是会让闵祈感到紧张。
　　闵祈刚要开口回答，却被身后的人抢了先。
　　“苏总，你要的东西。”方行朗目不斜视地越过他，停在他身前，正好挡住他和苏淮的视线。
　　闵祈不想自讨没趣，自觉打过招呼，转身欲走，不想却被苏淮叫住了，“去哪？”
　　这下就连方行朗都忍不住看他，皱着眉不知在想什么，闵祈被点了名，浑身一僵，“不知道。”老老实实地回答后，却见苏淮笑了。
　　“那过来陪我钓鱼。”
　　“我？”
　　方行朗正要开口说不妥，然而苏淮并没给他这个机会，“你回去玩吧！”他只好应声说好，走了一段距离才回头，闵祈已经坐在了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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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面寂静无波，不知道苏淮的杆子扎在水里多久。闵祈不敢乱动，规规矩矩地坐好。
　　苏淮都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原本趁着这次团建机会，好好在家休息，等回过神时，已经驱车赶往这里了。
　　闵祈似乎喝了不少酒，这会儿酒气翻涌，不停地打嗝，苏淮眉头一皱，递了瓶水过去，他机械地接在手里，掂量了一会儿，不知怎么就冒出了一句，“苏总有看球赛吗？”说完，他立即捂住了嘴，小心翼翼地观察苏淮的表情。
　　这可是他的心里话，练了那么久，很想被人看到，准确的说，很想被苏淮看到。
　　身边的人并没有立即回答，反问道：“喝了多少？”
　　闵祈掰着手指头算着，“1、2、3……”他本身酒量不高，一听啤酒已是极限，回想刚才的情形，后知后觉竟喝了四听啤的。
　　苏淮脸色一沉，说话竟带了些酸气，“我记得你说过自己酒量不高。”
　　话里有话，惹得闵祈刚平复的心情又紧张起来，忙挥手道：“不不是，是组长一直让我喝，我已经很晕了。”
　　话落，周遭一阵安静，忽地苏淮轻笑一声，“知道了，球踢得不错。”
　　顾不上苏淮的反应，闵祈只注意到“球踢得不错”这句，蓦地笑起来，眼角弯弯地看他，反复确认，“真的吗？”
　　“真的。”苏淮虔诚地回答，认真的眼神直达他眼底。
　　闵祈想要看得更仔细一些，眼睛眨了眨，凑近了些，想去看他隐在黑暗中的脸。
　　一阵恍惚之后，他猛然惊醒，倏地转回去，心跳慌乱的在胸腔横冲直撞，语无伦次地说：“我该回去了。”随即腾地起身，椅子被他的动作带翻，哐的一声惊回他的思绪。
　　苏淮没阻止他，谁知下一秒，闵祈左脚绊右脚一个踉跄向前栽去，紧接着响起扑通一声，身体直接落水。
　　说时迟那时快，又一声噗通，苏淮跟着跳下去。
　　灯火通明处依旧热闹，掩盖了两人的水花声。
　　闵祈只觉得身子在不停地下沉，嘴里鼻腔里，耳朵里都是水，他想张开嘴巴求救，随之涌进来的是冰冷的湖水。
　　眼睛在水下压根睁不开，黑漆漆的水域像一双无边的手拉着他缓缓下沉。
　　就这样结束了吗？他的脑海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闵祈听见有人唤自己的名字，胸口登时被挤压得很难受，方才怦怦乱跳的心脏很安静地回落，他哪知道心动之后竟然是心猝死。
　　“噗。”
　　闵祈吐了一口水，呛咳两声，苏淮彻底松了口气，脱力般坐在旁边，拨弄挡在眼前的碎发，视线始终在闵祈身上。
　　“苏总！”不远处跑来一群人，为首的方行朗率先来到苏淮身边，看了看闵祈，“这就送他去医院。”
　　苏淮摆手，“你们继续玩，水已经吐出来了，我送他回去。”闵祈还在咳嗽，双眼缓缓睁开，映入眼帘的是苏淮担心的神情。
　　他的嘴唇一张一合，好像在说些什么。
　　于敏自然不放心，想说的话被苏淮一个眼神制止住了，“别声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