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禁止恋爱》淡水菠萝

2、chapter 02 钻石王老五

　　闵祈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工人家庭，小城市，小地方，他努力地学习，拼命地要走出小地方，不想到最后还要灰溜溜地回去。
　　可惜，现实总是残酷的。
　　下班后，闵祈终于看见了晚霞，火烧云似的铺满了整个天空。
　　他突然心情很好，不想这么早回到闷热的出租屋，蓦地想起之前和苏庭洋去的那家居酒屋，只是忘记叫什么名字了。
　　“小特？还是小野？”他对着手机嘀咕半天，却又不想因为这件小事去打扰苏庭洋。说起来两人只是上班搭子，并没有结下什么深厚的革命友谊。
　　更何况，苏庭洋那个人神色总是冷冷的，待人待事也没那么认真，像是被迫上班一样。
　　不过很奇怪的是，他这个闲差，每天上班下班准时，一屁股钉在椅子上，看起来很忙，但实际上都在干自己的事情，有一次他偷瞄过对方的电脑，画的不是楼盘图，而是各种零件器械。
　　他大为震撼。
　　想到这，他默默地关上聊天app，打开美食点评app，凭着记忆找到了那家居酒屋，终于被他找到了。价格适中，距离也不远，步行10分钟就可以到。
　　他突然像被幸运砸中了一样，迫不及待抬步就走，生怕下一秒自己会反悔。
　　然而等到达目的地后，却并不如他妄想的那般幸运。
　　这家居酒屋在兰港CBD金融圈，下班想来小酌的白领们数不胜数。
　　闵祈有一瞬间打了退堂鼓，正纠结着，一转头却看见了个熟悉的人。
　　苏淮就站在不远处，目光若有似无的扫过来，很快又转到另一个方向。
　　闵祈自认为苏总不会对自己有什么过深的印象，他本来就是公司的小透明，要不是昨天在电梯里偶遇，压根不会有什么交集。
　　他默默后退了两步，装作没有发现苏淮的存在，甚至开始假装看手机试图避免正面遇到。
　　可没想到，那道身影越来越近，步履节奏正常，直到最后，脚步一顿，停在了他身侧。
　　他只感觉后脊发凉、后脑勺发麻，似乎能感觉到苏总那道探视的视线一直在他身上来回游移。
　　打招呼还是不打招呼呢？
　　这并不是在公司，如果打招呼苏总不认识自己那岂不是很尴尬？可如果不打招呼他认出来自己那不就是对领导视若无睹，相较之下，后者好像更严重一点。
　　他调整好神态，挤出一丝微笑，而后转头看向苏淮。然而，没等他开口苏淮却先一步问：“一个人？”
　　当然了，这不很明显吗？不过闵祈顿时松了口气。没想到苏总记得自己。
　　闵祈的笑容真实了一点，“是啊！苏总也一个人吗？”
　　苏淮点头，“这个时间人比较多，没有预约的话是等不到座位的。”话说完，顿了顿，“要不拼个桌？”
　　他说得那般自然，像是早就编好了理由。
　　苏淮盯着他，似乎在等他的回复。
　　闵祈环顾四周，等位的人流量好像多了起来，东西也并不是非吃不可，有那么一瞬间他打了退堂鼓。
　　他面露难色，并不是因为不想吃饭，而是不想和领导一起吃饭。
　　“这样会打扰到苏总，没关系的，我下次预定好了。”
　　这么一点小心思自然瞒不过苏淮，“既然已经在这了。”他忽然笑了，“怕什么，我又不能吃了你。”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闵祈彻底僵在原地，再推脱只能说他不自量力了。
　　不是有句老话叫“来都来了”吗？
　　闵祈安慰自己，和苏总吃饭这可是天上掉馅饼！他一个小小的管培生，去哪找这样的机会！
　　于是，他扬起嘴角，微微弯腰，“那就多谢苏总了。”
　　居酒屋面积并不大，每一桌都很紧凑，不过秘书给苏淮定的却是一个小包间，狭小的屋内，两手伸展开都能碰到两边的墙壁，他和苏淮面对面，再次闻到了他身上的香水味。
　　说不上什么感觉，但其实并不刺鼻，相反还有一种雨后森林的味道。
　　苏淮把一本菜单推到他面前，“想吃什么自己点。”
　　上一次这么对他说话的人是苏庭洋。说实在的这是他第二次来这样的店，上一次大部分是苏庭洋点的，当然最后也是他结账。
　　闵祈吃得心满意足，所以才会回味许久。
　　他从头到尾看了满满一本菜单，唯独对那几个鸡肉串儿挺感兴趣。刺身类的他点不起，还不如来碗鳗鱼饭吃饱拉倒。
　　苏淮看他迟迟没有决定，烦躁地扯开领带扔到一边，沉声道：“给我。”
　　门口的服务员弯腰耐心地听他点单，到最后他略一停顿，目光从酒水单上缓缓落到眼前的闵祈，“要喝酒吗？”
　　闵祈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支支吾吾半晌，忽然反应过来这不就是所谓的酒桌文化吗？
　　“可以喝一点，但我酒量不高。”
　　苏淮想了想，也没必要强人所难，点了瓶牛奶。
　　大学生还是喝点牛奶吧！
　　等待上菜的间隙，屋内弥漫着一丝尴尬的味道。
　　闵祈只得一杯接一杯地喝茶水，苏淮没抬头，一直在处理邮件，回复最后一封后，他甩手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啪的一声吓了闵祈一跳。
　　“都去哪几个岗位了？”
　　此话一出倒是让闵祈愣了一下，他只提了一句自己是管培生，没想到苏总还会问这么具体的细节。
　　“有人事岗，宣传岗，还去了工地。”
　　“工地？”他忽地笑了，老付也是挺会折腾人的。
　　“觉得哪个位置比较得心应手？”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也是有考量过的。今天在会议上他们在讨论新楼盘，设计部门呈了几份庭院初稿，他看到闵祈的作品，图做得确实不错，设计很专业，布局也合理，所以想听听他的想法。
　　“我大学学的是建筑专业，主要就是建筑设计，还是现在的这个位置比较好。”闵祈边说边观察苏淮的反应，不过令他失望的是，苏淮就不是一个会流露出太多表情的人。
　　集团姓苏，从董事长到现在的实际掌权人苏淮，充满了复杂狗血的故事。听说他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这样的家庭最容易出现财产纷争，做事自然要滴水不漏。
　　面瘫是最好的伪装，闵祈是这样想的。
　　没等到苏淮的回答，服务生已经陆续上菜。
　　苏淮点了不少东西，不一会儿铺满了桌子，烧出的鸡腿肉散发着焦香，闵祈食指大动，感慨道：“这么多吃不完吧！”
　　苏淮淡淡地看他一眼，没有开口，只是一个人坐在那儿不停地喝酒，酒的味道不是啤酒也不是白酒，有点菊花味儿。酒盅周围用冰块镇着，他一杯接一杯，筷子没动一下。
　　闵祈小声提醒他：“苏总，吃点东西再喝酒比较好。”他爸爸喝酒就喜欢弄很多下酒菜，每次都要边吃边解释，自己也深信这点。
　　苏淮当做没听到，微微抬眼直勾勾地看他，金丝眼镜闪过一丝亮光，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全程没说一句话，却让闵祈顿时感到一丝尴尬。
　　他算老几敢说boss。
　　酒盅见底，闵祈吃得肚子鼓鼓。
　　闵祈借口去卫生间想买单，却被告知已经结完账了。
　　可是苏淮全程都坐在自己眼前，又是什么时候结的账？
　　居酒屋热闹不减。
　　外面依旧不乏排队的人。
　　夜晚的风凉了一些，闵祈吃饱喝足，外面的空气分外新鲜。
　　他一时高兴得忘记旁边还站着苏总。
　　闵祈问：“苏总需要代驾吗？”
　　这会儿轮到苏淮惊讶，诧异地看着他，“哦？你还有驾照？”
　　闵祈又尴尬了，他压根没钱学驾照，只得乖乖摇头，“我的意思是可以给苏总叫个代驾。”
　　苏总的脸色显而易见地沉了下来，闵祈连忙改口，“苏总，我明天就报班！”
　　这下苏淮彻底笑出了声，“倒不是这个意思。”说完他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闵祈总觉得应该说点什么道别的话，便真诚地说了句：“多谢苏总请客。”
　　苏淮头也不回地走了。
　　闵祈耸耸肩，白占老板便宜的感觉，还挺不错。
　　说来也奇怪，接连几天，闵祈总能在不同的地方遇见苏淮。
　　之前他只在本地新闻和公司官网里见过苏总的照片，然而等这个人渐渐在眼前有了实感之后，他才发现无论何时何地，总能注意到他，可谓是存在感极强。
　　“小伙子，要哪个菜？”闵祈回过神，看见食堂阿姨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他连忙说抱歉，看向眼前的菜色，“肉段，菜花，茄子，两个馒头。”一荤两素，刚刚好。
　　这会儿食堂里的人正是最多的时候，他看了眼角落的位置，之前有苏庭洋占座，如今只有他自己，自然抢不到那么好的座位。他端着餐盘环顾了一圈，最后选了一个相对靠边的餐桌。
　　旁边桌不一会儿就坐满了人，很快从他们的谈话声中，闵祈理清了关系脉络，原来是总裁室的秘书们。
　　他敏锐地听到了苏总的字眼，秘书室谈论最多的自然是老板的感情生活。
　　这位兰港市著名的钻石王老五，至今没听到任何花边新闻。
　　闵祈啃了两口馒头，支起耳朵听八卦，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劲，紧接着就听到有人怯生生喊道：“苏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