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铜雀台 “这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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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纪姝按照小桃给的扫街攻略将大理走了一遍。
攻略里都是当季热门的网红景点，没有把“云边花叙”收录进来。
云边花叙是一座生态植物园，旺季在春天，因为门票要二十元，到了淡季就没什么人愿意花冤枉钱。
纪姝独独把这个处在旅游淡季的景点列为往后每天都要打卡的地方。
她选择香香小店也是因为离云边花叙近，步行半小时就能到，街上还有共享自行车，来去十分方便。
而且，她也是特意将云边花叙留到最后一个参观的景点。
大理的雨下了三天才放晴，阳光暖融融的。
纪姝扫了辆单车，沿着洱海骑行，湖面吹来凉爽清透的风，慢节奏的生活让她心情舒畅。
云边花叙里面树荫茂密，人行道路两侧的花草种类繁复，有很多纪姝叫不出名字却形状独特的植株，还是走走停停读完科普才了解到。
植物园最著名的是樱花树林，花期时最热闹。
油菜花试验田就在樱花树林旁边，由于幼苗刚生长出来，园方用了薄膜将整片试验田圈起来，四周围了栅栏，立了一块警示木牌在入口。
旅客止步。
纪姝站在木牌前，就像第一次进程俞安在Gosep的实验室，充满了好奇，通过透明的防护层观察努力生长的幼苗。
她拿起相机调整参数，放大镜头，有的幼苗刚刚钻出土壤，叶片纤薄脆弱，高清像素纤毫毕现地映出了每片叶子生长的脉络，细细的、嫩嫩的，焕发出薄弱却又执拗向上的勃然生机。
只是大脑放空，什么都不想，静静看着这些幼苗，就会恍然生出安宁幸福的感觉。
纪姝将相机挂到脖子上，从帆布包里拿出随行笔记，在格子页里描画出幼苗的形状，并记录日期。
取名：小仙男油菜花观察日记。
独自在油菜花田边逗留到天色完全暗下来，临近远方闭园时间，她必须得走了。
明天再来看吧。
纪姝收起随笔记，站起来，缓了一会儿，赶着时间前往园区大门。
回民宿路上，纪姝进了一家石锅拌饭店。
这家店有很多套餐，米饭很香很软，是纪姝最常光顾的饭店。
等餐期间，她无聊地刷手机新闻，最近两天连续出了好几个大新闻，一进新闻软件，满屏挂的都是“广城宋氏”、“罗福珍”、“沈惠”等字样。
现在的她已经能平心静气地面对这些字眼了。
罗福珍和情夫偷渡到泰国，被情夫骗走钱财，卖去泰国的红灯区，泰方警察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被折磨得面目全非，情夫也在她落网的第二天在曼谷一家高端会所找到，还为了躲避通缉，做了变性手术。
警方发布公告后，网上抹黑纪氏大小姐的消息再也掀不起浪花。
反而是幕后的推动者广城宋氏，在爆出花钱指使沈国华父子诋毁受害者的丑闻后，风评爆雷，股价大跌，在一周之内被金融圈的大佬趁机做空，如今只剩下一个空壳子。
网上有人猜测做空宋氏是纪氏在操盘，但纪氏的官方账号从未公布过有关“宋氏”的资讯，最近发的还都是关于澳城智能驾驶产业链发展进程的动态。
宋氏在港股上市，市值保守十亿往上，拥有数家财力雄厚的大股东托底，能在短短一周之内，以碾压之势全盘做空宋氏，可见操盘手实力有多么可怖。
不是纪家做的局，还有谁跟宋氏结仇，以至于不计代价都要毁掉宋氏。
纪姝放下手机，服务员正好端着砂锅和瓦罐汤过来：“刚夹出来的，客人小心烫。”
纪姝回了声谢谢，从桌位抽屉里取出餐具，拆开一次性包装，慢条斯理地品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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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回到香香小店。
院子里多出十几张陌生面孔，他们围着长桌嬉闹娱乐，阵阵笑声传到院门口。
纪姝卷起围巾遮住脸，低着头，快步经过院子，却还是有人注意到她。
一个男生像是喝醉了，脚下蹒跚着朝她走来，手搭在她肩头：“小姐姐是这里的租客？”
纪姝蹙眉，拂开男生的手，往前没走两步，男生堵到她前面，轻挑地扯掉她遮脸的围巾，弯腰端详她白嫩精致的小脸。
“让开。”纪姝冷声开口。
男生看她看得有些痴了，眯起眼睛，向她伸手示好：“小姐姐，可以交个朋友吗？”
“你太丑了。”纪姝直言不讳。
男生顿时恼羞成怒，张口想数落纪姝几句，纪姝没给他机会，冷脸把人撇到一边，抬步向前。
“夸你两句还真当自己是天仙了，这里比你好看的多了去了，不识好歹！”
男生咽不下口中恶气，几步撵到纪姝背后，粗鲁地把她往地面搡了一下。
纪姝没想到这男的敢当众对她动手，后背猛地灌上一簇往前攒的力道，她来不及作出反应，踉跄着往地上扑，晃荡的视野里一双修长白净的手伸出来，握住她的手臂，稳稳当当地扶稳她。
“谢谢。”
纪姝心有余悸，一口气还没喘出来，抬头就撞上一张让她更加心悸的脸。
男人欣长高大的身板堵在门口，一身矜贵平整的休闲西装，薄薄的眼皮懒懒地垂低，年轻英俊的脸庞逆着光，覆上阴影，面目显出几分冷沉阴鸷。
“陆、陆叙白。”纪姝往后退了两步。
陆叙白不紧不慢地迈开长腿逼近她，在她踉跄着后退时，猝然攥住她细细的手腕，手臂猛地一收，把人拉到身边，微凉的指尖亲昵地拨弄女孩鬓边散乱的刘海，薄唇轻挑：“几个月不见，不认识哥哥了？”
纪姝挣开桎梏，面色微微发白：“你不是在京城，你怎么会来这里，你怎么知道…”
“这里这么多人看着，你确定要我现场回答你吗？”陆叙白旁若无人地替纪姝整理衣服上的褶皱，对外传递出他们很亲密的讯号。
纪姝看着男人拉住她腰间的裙带，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大力扯出裙带，撞开男人的肩膀，带着一腔怒意走进室内。
陆叙白对她表现出的厌恶举止不屑一顾，冷冷地笑了声，抬抬眼皮，漠然的眼神扫向方才跟纪姝起争执的男生：“你，过来。”
男生嗅到危险的气息，酒醒了大半，心想院子里这么多人，对方应该不敢跟他动真格。
犹犹豫豫的凑过去，刚张口想打招呼，腹部骤然受到一道极狠的踢踹。
酒杯爆开碎屑，男生重重摔到地上，下意识撑向地面的手杵到玻璃里，疼得几乎要晕死过去。
“肮脏的臭老鼠，滚！”
男生颤颤巍巍地爬起来，不敢跟陆叙白正面硬刚，又没人站出来帮他说话，只好捧住腹部，灰溜溜地夺门而出。
小桃端着烤鱼从厨房出来，院里气氛莫名紧张，那位今天住进来的男租客径直从她身侧经过，长腿迈上廊前台阶，回屋上楼。
“发生什么事了？”小桃问其他人。
前几天和小桃聊天的女租客陶青说：“刚有个下头男喝醉了对纪小姐耍流氓，然后今天住进来的那个小哥一脚把他踹翻，发话让他滚出去。”
小桃立时紧张：“纪小姐没事吧？”
陶青说：“没事，我是觉得你可能有点事。那个小哥好像是纪小姐的哥哥，他挺生气的。”
小桃惊讶：“假的吧，他们都不是一个姓。”
“我刚亲耳听到陆叙白自称是纪小姐的哥哥。”陶青叹了口气：“怪不得我撩他一晚上都撩不动，原来是专门过来找情妹妹的，我就说条件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可能轮得到我嘛。”
小桃安抚性地拍拍陶青肩膀，想着明早要送点礼物给两人赔罪。
毕竟活动是她举办的，租客受到骚扰，她有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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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姝回到房间，洗完澡，将长发吹得半干，黑泱泱的披在后背，如海藻一般蓬松柔亮。
坐在桌边削了两支铅笔，浴室洗衣机发出“嘀”声。
纪姝小心折起接铅笔碎屑的纸张，丢进垃圾桶，趿着拖鞋进浴室捞衣服到阳台晾晒。
她背对隔壁阳台，把晾着背心的衣架放到撑衣杆上，踮起脚尖往上方的晾衣杆挂。
丝质的睡衣长袖滑至臂弯，脊背拉直，身段如扶柳般柔软纤挑。
民俗提供的衣架没有凹印，背心挂不住，她好不容易挂上去，背心滑落，啪嗒一声掉到地面。
背后旋即传来一声低沉的笑音。
纪姝僵了几秒，视线移向隔壁。
陆叙白姿态闲懒地背靠栏杆，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透明水杯，屋内暖色调的明光镀在他白皙清隽的脸上，岁月静好的模样，让纪姝不禁想起了程俞安。
“大理好玩吗？”陆叙白语气不明地开口。
听到他的声音，纪姝微不可见地蹙了下眉头：“你调查我的行踪。”
陆叙白没有否认，指尖敲了下水杯，关心：“这几个月你过得不好吧，接连受到两次打击，心里肯定很难过。”
纪姝不耐烦：“你跟过来想做什么？”
陆叙白放下水杯，转头看向她，眼神淡然：“我的意图不明显吗？”
纪姝冷脸：“我没兴趣猜你的心思，别打扰我的生活，不然我打电话...”
“还想拿陆望舒做挡箭牌？”陆叙白抢断她的后话，嘲弄道：“姝姝，你错了，陆望舒根本控制不了我。”
纪姝心里咯噔一下，对上男人生得娟秀的眉眼，样貌没有变化，可她依稀觉得陌生。
“宋家，是我搞垮的。”
“宋柠对你做的那些事，我都查清楚了。她已经被清北强制退学，大概回广城了吧。”
陆叙白浑然不觉得他做的事有多么惹人细思极恐，淡漠得像是聊家常一样：“不过我们都分手了，她去哪里跟我没关系。”
纪姝拧紧眉头，静静与男人对视片刻，只字不言，抬步进屋。
“姝姝，我后悔了。”陆叙白话音森森，沉甸甸的目光如有实质般压向纪姝。
纪姝转身正面男人，目测了两边阳台的距离，往后退两步：“你后不后悔跟我没关系，我已经有新的生活了。”
“你的新生活并不好吧。”
陆叙白准确地击中纪姝心底隐痛之处：“我问过麦克了，你的状态很不理想，我完全有能力建造一个只属于我们的秘密领地，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不会有人伤害你。”
“不需要。”
纪姝回绝。
陆叙白：“难道你还想回广城？不怕回去后伤害到他们？”
纪姝捏紧掌间的衣物。
“就像你妈妈一样，疯起来往纪澜身上扎刀子。”陆叙白像是才恍然想起什么，轻哂一声：“或者，你舍不得程俞安，非要让他陪你一起疯掉。”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纪姝压着怒气质问。
陆叙白唇边浅淡的弧度消失：“对不起，我惹你不高兴了。”
他忽然放低姿态，诚恳地道歉，眼神却放肆地游离在她身上。
纪姝这才发现她穿的睡衣有些透，湿发披在肩头，弄湿了腰际的布料。
“变态。”
纪姝皱眉，怒骂一声，跨进屋内，气恼地锁住落地窗，拉上窗帘。
陆叙白靠着栏杆，怔愣须臾，唇角缓缓挑起一丝玩味的笑意，端起水杯喝下半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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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姝一晚上没睡好，知道陆叙白住在隔壁，浑身都刺挠。
想着早晨早点下楼吃饭可以避开陆叙白，她特地提前半小时起床。
结果刚打好粥就看见男人不紧不慢地踩着楼梯下来。
纪姝阴着一张脸，背过身，找了张角落里的四人桌坐下用早餐。
余光瞥见陆叙白走过来，纪姝用脚尖抵住旁边的椅子，推远。
椅子腿在木质地板刮擦出一声刺耳的锐响。
陆叙白站定，挑了挑眉，腾出一只手握住椅背，轻巧地提到纪姝旁边，放好餐盘，俯身坐下。
“纪姝，你越是抗拒我，越代表你对我余情未了。”陆叙白淡声说。
纪姝无语到笑出声：“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普信呢？我只是不想跟异性有过多交集，别自作多情。”
陆叙白低低垂着眼睑，温声问：“不是爱程俞安爱得要死，你来大理这么多天，他给你发过一条消息吗？”
纪姝闷声不吭。
“他喜欢的不是你这个人，是你能带给他的人脉和财富，装深情谁不会？”陆叙白口吻冷漠地分析：“纪澜瞒了你很多事，其中就有关于程俞安的身世。程俞安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你真的弄清楚了吗？”
纪姝冷嘲：“说得这么正义凌然，你又弄清楚多少？”
陆叙白：“他的身世被人上了一把锁，可能这把锁是他自己打造的。纪姝，自古以来讲究门当户对有一定道理，身世悬殊的两个人，必有一人心怀异胎。你好好想想，如果他真的做了纪家赘婿，凭他的能力，待纪董、纪总这些人故去，你能斗得过他吗？”
“真是电视剧看多了。”纪姝哂笑：“你坐在这里不也是故作深情？”
陆叙白严声否决：“你觉得我有什么理由贪图纪家的财产？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
纪姝：“那你找我到底为什么？”
陆叙白放下勺子，扭头深深望着纪姝：“上次没能陪在你身边，这一次，我想守着你。”
纪姝仍是戒备疏远的态度。
陆叙白哽了一下，竟是将身段低到尘埃里：“就当你真的爱程俞安，不想让他受到伤害。你不可能一直一个人生活的，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陪你有一段时间，你有什么负面情绪都可以对我发泄的，哪怕是打我骂我。”
纪姝眼神渐渐变得复杂，陆叙白从未这么低声下气地跟她说过话，好像他本该有的傲气都消失了，犹如神明跌落神坛，身上的光环消沉黯淡，不再耀眼。
她看陆叙白时，眼睛里也不再有光。
她不想让陆叙白为她收敛傲气、藏敛锋芒，甚至为了迁就她变得不像曾经的自己。
因为，她对陆叙白一见钟情就是看中了他满身矜贵华美的气度，将来有一天，还会有其他人会如她一般为之心动。
当然，她也有可能看走眼。
“对不起，我做不到。”
纪姝冷冷丢下一句话，端起吃到一半的早餐去厨房清理。
她明确拒绝了陆叙白的请求，陆叙白还是锲而不舍地跟在她身后。
陆叙白对她的了解还停留在高中时期，他们交往的那一年。
纪姝穿衣服不再迎合他的审美习惯，全按照自己的设计理念搭配款式、色调，也开始用一些精致的挂饰增添穿搭的艺术氛围感。
陆叙白某些审美和他那控制欲强的妈妈完美重叠，喜欢端庄秀气的中式穿搭，她从前为了陆叙白能多看她几眼，克制了她的创作欲，穿得十分素净。
出门时，陆叙白看着她通身不规则的叠穿衣饰，抿唇陷入了沉思。
纪姝不期望能甩掉他，毕竟他能从京城找到大理，手里没攥点硬货是不可能的。
将他当做透明人吧。
兴许他会受不了冷落自觉消失。
纪姝背着画板去了洱海的观景台，取下便携交叉椅摆好，撑起画架，一坐就是一上午。
陆叙白静静守在她身后，背靠金鳞泛滥的洱海，短发被阵阵冷风吹得凌乱，眼中的情愫随着分秒流逝越积越浓，沉沉地蓄在眸色深处。
他就是不甘心，不相信曾经热烈爱着他的女孩会将他从心里彻底抹除，带着这股执念，几乎动用了所有人脉查找纪姝的方位，第一次不顾母亲的训诫，千里迢迢来到大理。
只要纪姝愿意重新爱他，他不在乎纪姝是否把他当做第一顺位，就当纪姝不愿意伤害程俞安，退而其次选择他。
中午时分，纪姝收起画架，打算就近找一家饭店吃饭。
陆叙白走过来，强硬地拿走画架，说：“想去哪里吃饭？”
纪姝没回他，漫无目的地沿着街道走。
最后在一处麻辣烫地摊停留。
陆叙白局促地立在摊位前面，似乎经过了很纠结的心理斗争，最后勉强达成妥协，在纪姝对面的塑料板凳落座。
显然，这位贵公子并没有吃路边摊的经验。
纪姝好心帮他点了单。
名义上，陆叙白还是她的继兄，不能过分无视他。
路边摊的桌子、椅子、摊位灶都覆着一层发亮油脂，陆叙白坐下后浑身不适，摆在桌上的抽纸都不想用，掏出丝绸手帕按着桌面擦了十几遍才作罢。
纪姝懒得看他犯矫情。
老板端了两大碗麻辣烫上桌，纪姝拆开一次性筷子，埋头轻快地吃了起来。
陆叙白看着碗里漂浮的油脂，迟迟下不去筷子。
“你什么时候开始吃路边摊的。”陆叙白用筷子拨了拨汤汁上面的葱花。
纪姝唇齿不清地回：“上幼儿园就开始吃了，跟周幺幺、王日京他俩一起…你不知道正常。”
陆叙白表情一僵，犹豫良久才试着吃了几口。
油腻荤腥，食材廉价，一口下去不知道多少有害物质。
味道还完全比不过家中私厨做的，不明白纪姝为什么吃得这么津津有味。
纪姝吃完后发现陆叙白那碗几乎没动，只淡淡地瞥了一眼，扫码付了款，捞起画架回民宿。
陆叙白将沾染不明污渍的手帕丢到桌上，开了瓶矿泉水，反复搓洗双手，弄干净了才小跑着追上纪姝的步伐。
“路边摊不健康…”
“你又想拿出人生导师的姿态教育我？”纪姝打断他。
陆叙白如鲠在喉，跟着纪姝走了一段路，败下阵来：“我的意思是偶尔吃一两次还行，不能多吃。”
纪姝没理他，回到民宿，上楼简单洗漱一遍，躺床上午睡。
午后两点，纪姝带着随行笔记出门，去云边花叙打卡。
陆叙白在一楼守着她。
纪姝看都没看一眼，径直走出院子。
途中，纪姝进了一家奶茶店，黑着脸点两杯同款的柠檬红茶。
等待叫号期间，附近一桌围坐的三个女生时不时偷瞄纪姝身边的大帅哥。
“又来一个极品，这两天来洱海的帅哥好多啊。”
“要不要上去问个微信？”
“你去吧，我被刚刚那个杀麻了，现在还没缓过来。”
“这个面相看起来比上一个冷，感觉更难搞。”
“试试不就知道了？有的人看起来温柔，实际上是冰疙瘩，有的人是反过来的。”
有女生上来跟陆叙白搭讪。
纪姝靠坐在吧台边，漠不关己地瞥了眼，低头，捧着手机继续查阅邮箱。
她投递履历的五家画廊，有三家在接收履历一周后给她发了Offer邮件，由于中间出了很多事，她一直没有回复。
“不学金融了？”陆叙白拒绝了上前搭讪的女生，转头看着纪姝的手机。
纪姝淡淡回：“别人的事少管，别人的屏少窥。”
陆叙白收回目光，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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