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恶犬 “买条链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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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课程结束，纪姝和周静走出金融学院。
“猪猪，你在看什么呢？”周静挽着纪姝胳膊，脑袋凑过来看她手机。
纪姝在网购软件各大专柜店里挑选项链，还是男款的。
“买条链子拴住我的Crush。”纪姝说。
周静替她翻了翻商品列表：“最便宜的都要一千多，日子不过啦？”
这也是纪姝苦恼的地方，她现在花的钱都是从爷爷手指缝里漏出来的，老头儿发过话，家里其他人都不能给她钱花，所以她只能靠着两千块生活费紧巴巴度日。
可是她男朋友看起来就很贵啊。
他就像素雅白腻的瓷釉花瓶，适合精致淡雅的插花，杂草只会拉低他的格调。
而且她纪姝送出去的礼物不能没有品味。
“专柜店的纯银项链都这个价位，便宜了我还怀疑是赝品。”
“有挑中的吗？”
“这两个都挺适合他的，还在纠结中。”
纪姝打开购物架让周静出出主意。
两条都是细链。
一条是双环设计的吊坠，两条灵蛇盘踞而成的双环形。
另一条是单环设计，银浮雕工艺，刻了复古系的貔貅浮纹。
“我觉得两个都不合适。”周静说。
纪姝看她：“为什么？”
周静思索一番，说：“我没跟程学长说过话，单看他的样貌、穿搭，应该属于温文尔雅的贵公子类型，感觉这两条戒指图样设计跟学长气质不搭。”
纪姝莞尔：“他可不是你小说里面描述的清纯小白花，也就面上看着很乖，骨子里焉坏。”
“行吧，你是他的小心肝，挑什么他都会喜欢的。”周静笑她。
纪姝面色一窘：“还没到小心肝的程度。”
周静俏皮地对她眨眨眼：“要不要找我借钱？支持分期，一天还一块，我们缠缠绵绵过四年。”
纪姝拒绝：“不要，山人自有妙计。”
看了眼时间，纪姝拍拍周静肩膀：“欧阳老师的私教课快赶不上了，你一个人回宿舍吧。”
“好的宝宝，加油学习！”周静握拳鼓励她。
纪姝可没那么上进，乖乖上欧阳简的课不过是怕纪宴礼在老头儿面前告她状，她是把老头儿的话当成耳旁风，但也架不住老头儿三天两头冒火打发她去跪祠堂。
欧阳老师的办公室有一面超大的玻璃窗。
下午三点，太阳斜照的角度拉长，白亮刺眼的阳光只照到办公室墙角。
纪姝趴在书桌边，旁边，欧阳简和她保持合适的师生距离，对着电脑的股市曲线图给她分析曲线背后的经济规律，午后容易犯困，纪姝看着满屏的数字，提不起兴趣，眼皮子愈发沉重，要闭不闭的。
欧阳简倒来一杯水，委婉提醒她上课别打瞌睡。
“小姐，按照今天讲的操盘套路在模拟软件上实践一遍。”
“哦。”纪姝接过鼠标在笔记本上操作。
欧阳简坐到待客沙发那边看书，时间分秒过去，一刻钟后，放下书本过去验收成果。
看到屏幕上的亏损金额，欧阳简眼睛都瞪直了，不可置信地问：“小姐，你十五分钟亏了一百多万？”
纪姝不怎么上心：“这不是虚拟股市吗？”
“按照我说的套路，应该能赚的。”欧阳简不信邪，掰过电脑亲自上阵。
纪姝挪开椅子，乖乖把位置腾给欧阳简。
老师太执着于验证他的套路是正确的，接过纪姝搞出来的烂摊子，全神贯注投入股市，企图挽回大局。
纪姝被完全忽略了，无聊托起腮帮子，望向对面的美术学院，今天在草坪上写生的学生还是很多，三两成团，岁月静好地守着面前的画板探讨、创作。
外面有人敲门。
纪姝循声望去，是她那位十几个小时不见的Crush。
办公室门没关，程俞安站在门口，见纪姝的魂儿神游在窗外，饶有兴致端详了几分钟才敲门吸引她的注意力，等她扭头看过来，抱起双臂闲散地靠在门边，笑吟吟与她对视。
他好像剪头发了，昨天额前的碎发还有点遮眼睛，今天剪短了，往后一梳，清清爽爽地露出额头。
纪姝观察得仔细，发现他还有小小的美人尖。
“被老师丢一边了？”程俞安没进来，眼神戏谑地看着她。
纪姝还没开口，欧阳简如同遇见大救星一般，招手催促程俞安：“你来得正好，快过来分析这几只股。”
程俞安慢悠悠站直，走进来，手里拎着的水果拼盘放到纪姝面前，很自然地摸摸她的发顶，似乎在安抚她被老师忽视而产生的忧郁小情绪。
纪姝不客气地拆开包装袋，冰冰凉凉的冷气飘出来，透明的水果盒里整齐排列着新鲜诱人的果肉切片。
办公室内只剩下程俞安操作鼠标和键盘的轻响。
纪姝并拢双腿踩住凳腿上的横栏，捧着水果拼盘默默享用，见两个男人围着电脑研究得津津有味，不由得伸长脖子凑凑热闹。
等本金回正后，欧阳简畅快地吁了一口气，叉腰：“可算把大小姐搞出来的烂摊子弄好了。”
纪姝：“……”
程俞安沉静的目光停留在屏幕的K线图上，黑亮的瞳仁映出红红绿绿的图像。
嗅到纪姝身上的玫瑰花香，唇角轻挑，知道她就在身边。
不出所料，转头就对上纪姝白嫩嫩的脸，距离很近，彼此呼吸羽毛似的拂向对方。
“你还会炒股？”
纪姝指尖捏着插了一块芒果的竹签，看他的眼睛里似撒满了点点星光。
欧阳简没发觉两人间的小暧昧，大咧咧插话进来：“这位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五边形战士，行走的AI智能，数理化生政史地，就没有他不精通的地方。毕竟是做科研的，什么学科都得沾点边。”
纪姝默了几秒，一句话成功让欧阳老师心碎：“这样啊，那我让纪澜请他做私教。”
“咳咳！当然，投资这块，我还是比他有经验。”
欧阳简给自己找补：“吴教授的科研项目快进入批量实验阶段了，俞安忙起来，三五天都可能不回家，更别提给你做老师了。”
下一秒就被程俞安打脸。
“不忙，教你的时间还是有的。”
“那以后请多指教了。”
说完，见程俞安一直盯着她手里的芒果片，以为他想吃，直接将芒果片塞进他嘴里。
欧阳简这下看得清清楚楚，母胎单身的他情商再低也瞅出苗头了。
私教课结束，纪宴礼的车在楼下等着，纪姝收好挎包，跟两人道别后走出办公室。
欧阳简挪到门口，等纪姝折过走廊，关上门，回来拉住程俞安叙话。
“前几天在网上刷到帖子我还不信，今天算是看出来了，你还真跟大小姐谈上了？”
“有问题？”程俞安倒了一杯水捧在手心。
“你是认真的吗？”欧阳简欲言又止几次，还是决定让好兄弟理清现实：“我觉得你应该找成熟一点的，纪姝太小了，还是纪总独生女，她对你要是一时兴起，玩腻了能轻而易举把你甩掉。还有，王时栩似乎很不喜欢纪家人，你要是跟纪姝来真的，将来要结婚的吧，要带回去见朋友的吧，到时候王时栩肯定接受不了。”
程俞安握住玻璃水杯的手指紧了几分，凸起嶙峋骨节，薄唇抿得平直。
“纪姝要是普通豪门家的小姐也就罢了，纪氏的门第，放眼全国都没几家能够媲美的，纪总会把宝贝独生女交给你吗？”
事实上就是。
纪澜跟他签了一份保密性质的家教协议，明文上有约定，让他陪伴纪姝四年，把纪姝培养出来，这是契约，也是纪澜默许他接近纪姝的通行证。
如今的纪氏不似纪耀宗当家时期权柄集中，当初辅佐纪家人的元老们相继离世，纪氏内部势力分化，纪澜在培养纪宴舟做继承人，私心里也想替自己女儿在纪氏争得一席之地，奈何女儿不上道，只好把注意打到女儿的婚姻上。
陆叙白出局后，纪澜退而求其次选中沈云星，所以借陆望舒之手把沈云星引荐给纪姝。
而沈云星迫于家族企业危机接触纪姝，实则心中另有所求，他从未想过入局。
招募园艺师时，纪澜特意把聘用要求提得很高，从学历、经验、性格到外貌都经过严格筛选，从把他招进纪氏庄园开始，纪澜就已经在为纪姝筹谋了。
往后，是他和老狐狸之间的对峙。
程俞安将水杯搁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抬手搭上欧阳简的肩头：“我心里有数，这件事先不要跟廖沐凡和王时栩说。”
——
纪姝坐在大G副驾上。
车子在柏油路间平稳行驶，路况通畅，纪宴礼单手攀着方向盘，抽空看了一眼小猫在做什么，瞄到小猫在刷约稿平台，禁不住挑了挑眉稍。
“大小姐要开始自力更生了吗？”
纪姝抓到纪宴礼偷瞄她的小动作，抬高手机避开他：“怎么？就允许你和纪宴舟上大学时打零工赚钱，我就不能了吗？”
纪宴礼啧道：“纪小猫，要懂得尊重和爱护哥哥，你对哥哥撒撒娇，哥哥能帮你摘月亮。”
“谢谢，不用。”纪姝怼人的语气不重，听起来更像是寻常兄妹之间轻松贫嘴的调调。
车子停在红绿灯路口，纪宴礼扭头往纪姝脸上扫了一遍，眼睛眯了眯：“我家小猫变了好多啊。”
纪姝愣了愣，柳眉蹙起：“干嘛？”
纪宴礼回头看向道路前方，唇角一勾，轻笑道：“有点活人味了。”
纪姝：“你才是死人。”
纪宴礼腾出一只手揪住纪姝脸颊。
“说了要尊敬爱护哥哥。”
纪姝啪地打开某人不规矩的撸猫之爪。
“谈恋爱了，整个人都明亮起来了。”纪宴礼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轻快敲打节拍。
纪姝呼吸一紧，警惕地看向纪宴礼。
绿灯亮起，纪宴礼踩下油门驶过十字路口，悠哉悠哉开口：“放心吧，我不会告状，小猫有恋爱自由，哥哥是过来人，哥哥懂你。”
“谁要你懂了。”谈恋爱的事被家里人揭穿，纪姝还是有些别扭的。
纪宴礼意味深长地瞥她一眼，语气难得正经起来：“纪小猫，二叔和陆总已经领了结婚证，婚礼定在下周六。”
“我知道。”纪姝淡声回。
“陆叙白昨天的飞机，落地后就跟着陆望舒、陆亦澄一起搬进了庄园。爷爷说，你一个人住在玫瑰阁不免孤单，让陆亦澄跟你住一起。”
纪姝把玩手机的指尖顿住，睫毛微微一颤。
纪宴礼说：“他们算是纪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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