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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港口仓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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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仓库。星期三。晚上十点。
银时先到。
他坐在仓库二楼的钢架上，洞爷湖横在膝上，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不是草莓味的，是黑糖。草莓牛奶太甜，不适合今晚。
门开了。
熟悉的脚步声。熟悉的影子。熟悉的银发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琴酒走进仓库，没有开灯。他站在仓库中央，大衣下摆在风中微微晃动，右手垂在身侧，离枪套只有几厘米。
银时从钢架上跳下来。
落地无声。
“来了啊。”他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路上堵车吗？”
“没有。”琴酒的声音很平静，“你等了多久？”
“半个小时吧。反正今天也没别的安排。”银时歪着头，“你呢？今天的工作结束得挺早。”
“请假了。”
“请假理由是什么？”
“处理家务事。”
银时笑了，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家务事。说得好像来修水管一样。”
他握着洞爷湖的手紧了紧。
琴酒看着他。
“你的委托。”
“嗯？”
“杀了我。酬金多少？”
“够三年房租。”银时耸耸肩，“你也知道，阿银一直很穷。”
“我的任务是杀了你。”琴酒说，“白夜叉。”
这个名字在空气中凝固了一瞬间。
银时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不是变得凶狠，而是变得很平静。那种在战场上才会出现的、看淡生死的平静。
“好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他说，语气依然懒洋洋的，但眼睛里的光变了，“所以，组织的情报网终于挖出来了。”
银时抽出洞爷湖，木刀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琴酒拔出□□。
两个人隔着十米，武器相对。
没有人先动手。
“所以，现在怎么办？”银时问，“真要打？阿银其实不太想和你打。你煮的泡面挺好吃的，虽然只会放调料包。”
“……你做的咖喱很难吃。”
“喂，这种时候应该说这个吗？”
“太辣了。”
“那你每次都吃完！”
“因为是你做的。”
银时愣住了。
琴酒举着枪的手纹丝不动，但他的声音有些哑：“因为是你做的，所以每次都吃完。”
仓库里安静了很久。
银时突然笑了。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真真正正的笑。他笑得弯下腰，洞爷湖差点掉在地上。
“什么啊，原来你也……”
他没有说完。
因为琴酒放下了枪。
“我不杀你。”
“诶？”
“任务失败。我会向BOSS报告，白夜叉已经提前得到消息逃走了。”
银时看着琴酒，红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组织会杀了你。”
“不会。我是核心干部。”
“你骗谁呢。这种组织对待失败者的手段，阿银比你清楚。”银时把洞爷湖收回腰间，走向琴酒，“你以为攘夷战争的时候，我没见过类似的东西吗？”
他走到琴酒面前，停下。
两个人面对面，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
“所以，我有一个提议。”银时说。
“什么。”
“他们想让我们互相残杀。那我们不如反过来。”
琴酒眯起眼睛：“……你想做什么。”
“委托变更。”银时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虎牙，“阿银现在有一个新的任务。目标是——你那个汽车公司的老板和我的新雇主。”
琴酒沉默了。
“你疯了。”
“早就疯了。攘夷战争结束的时候就疯了。”银时伸手，握住琴酒拿枪的那只手，“你也差不多吧。正常人不会在相亲的时候问对方有没有杀过人。”
琴酒没有挣脱。
他低头，看着银时握住自己的那只手。手上有薄茧，是握刀留下的。
和他手上的茧一样。
“……那位先生的情报网遍布全国。”
“所以？”
“组织的干部有二十多个。还有很多专业杀手。”
“听起来比对付天人简单。”银时耸耸肩。
“我们可能会死。”
“人总会死的。”银时的眼神很认真，“但死之前，我想知道一件事。”
“什么。”
“你买的那些草莓牛奶，是半价的时候顺便拿的，还是特意挑的？”
琴酒没有回答。
银时笑了。
“不否认就是后者。好了，阿银没有遗憾了。”
“我有。”琴酒突然说。
银时一愣。
琴酒看着他，那双灰绿色的眼睛里，映着仓库天窗漏下的月光。
“……我还没告诉过你。”
“告诉我什么？”
琴酒沉默了很久，然后低下头，额头抵在银时的额头上。
“你的咖喱。真的很难吃。”
银时笑出了声。
“但是我想吃一辈子。”
银时的笑声停了。
他看着琴酒，瞳孔微微放大。然后他笑了，比刚才更灿烂，更欠揍，更像他自己。
“你这求婚台词比相亲的时候还烂。”
“闭嘴。”
“烂到爆。阿银当年在JUMP上看的恋爱漫画，男主都不会说这么烂的台词。”
“……”
“但是，可以。”银时闭上眼睛，额头贴着琴酒的额头，“阿银答应了。”
月光从仓库天窗洒下来，照在两个银发的杀手身上。
“所以，作战计划是什么？”银时问。
“先回家。”
“啊？”
琴酒睁开眼。
“家里的咖喱还剩一半。不吃会坏。”
银时愣了愣，然后笑得差点摔倒。
“好好好，先回家。吃完了再商量怎么掀翻你的破组织。”他牵起琴酒的手，“走吧，黑泽先生。或者该叫你琴酒？”
“随便。”
他们并肩走出仓库。
门外的夜色很好，星星很亮，和无数个普通的夜晚一样。
只是从今晚开始，他们不再是敌人，而是共犯。
三个月后，某个庞大的犯罪组织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核心干部全员覆灭，首领的尸体被发现于私人别墅，致命伤是刀伤。
同时，组织总部发生连环爆炸，所有机密资料付之一炬。监控记录显示，两名嫌疑人进入大楼——
一个穿黑风衣，持枪。
一个穿白和服，持刀。
都有一头银色头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