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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他们的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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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相遇很普通。
普通的相亲。
在普通的料亭，普通的雅间。银时是被登势婆婆骗来的，说是有个重要的委托人要见。琴酒是被那位先生安排的，说是组织的任务。
“你好，我叫坂田银时。”银发天然卷的男人挠着头，一脸不情不愿，“开万事屋的，主营找猫修水管，偶尔接点奇怪的委托。你呢？”
“黑泽阵。”琴酒看着他，“上班族。”
“哪家公司的？”
“汽车公司。”
“哦，卖车的啊。”银时端起酒杯，随口问道，“什么牌子？”
“保时捷。”
“……哇，高级车。你们公司还招人吗？阿银最近手头有点紧。”
琴酒看着面前这个吊儿郎当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像对待其他无聊对象那样直接起身离开。
可能是那杯酒。
也可能是那双血红色的眼睛。明明在笑，却藏着什么很深的东西。
“你杀过人吗？”
银时的酒杯停在半空。
沉默了片刻，他笑了：“喂喂，哪有人在相亲的时候问这个的。现在的上班族都这么硬核吗？”
“回答我。”
“……没有。”银时喝完杯中酒，“阿银只是个普通市民。虽然有时候会用木刀教训一下不听话的混混，但杀人这种事——”
他凑近琴酒，压低声音：“你问这个干什么。难道你是警察？”
“不是。”
“那就好。”银时靠回去，又恢复那副懒洋洋的样子，“阿银最怕警察了。还有税务局的人。”
琴酒没有继续追问。
那晚他们喝了三个小时的酒。聊了无关紧要的事——歌舞伎町哪家居酒屋最便宜，JUMP最近的剧情有多水，毛利小五郎又破了什么案子，银时养的巨型犬有多能吃。
谁也没有提到工作。
结婚是三个月后的事。
婚后生活很平静。
或者说，过于平静了。
银时依然经营着他的万事屋，每天应付各种鸡毛蒜皮的委托，偶尔因为拖欠房租被登势婆婆追着骂。琴酒依然在“汽车公司”上班，经常出差，有时深夜才回来，身上带着淡淡的硝烟味。
银时从来不问。
琴酒也从来不问。
家里的衣柜分成两半。左边是琴酒的黑色大衣和风衣，右边是银时的白色和服和条纹衬衫。
壁橱里，洞爷湖和□□并排放在一起。
两个人都假装没看见。
直到那个星期三。
银时接了一个委托。
“帮我干掉一个人。”委托人是一个戴墨镜的胖子，“我们公司的一个叛徒，偷了商业机密想跑。事成之后，酬金这个数。”
他推过来一张支票。数字后面跟着六个零。
银时看了一眼，吹了声口哨。
“这么多钱，够交三年房租了。”
“所以你接了？”
“接。”银时收起支票，懒洋洋地问，“目标是谁？”
胖子推过来一张照片。
“代号琴酒。某组织的核心干部。三天后他会出现在港口仓库，你只需要——”
银时没听清后面的话。
他看着照片上那个穿着黑风衣、戴着黑帽子的银发男人，脑子里嗡嗡作响。
“……你说他叫什么？”
“琴酒。怎么了，你认识？”
银时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把照片收进口袋，站起来：“不认识。只是觉得这名字挺有意思，酒的名字，还和我的名字很像。”
他转身离开。
同一天晚上，琴酒接到了一个任务。
“叛徒清理。”那位先生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一如既往地冷淡，“一个代号‘白夜叉’的男人。他曾是攘夷战争的传奇剑客，现在是万事屋老板。三天后，他会出现在港口仓库。”
“名字。”
“坂田银时。”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挂掉电话后，他站在自家玄关，看着鞋柜上那双木屐。
带子又是歪的。银时每次穿完都不好好放。
琴酒蹲下来，把木屐摆正。
然后他走进客厅，银时正在沙发上看JUMP，头也没抬：“回来了？吃饭没？锅里有剩的咖喱。”
“嗯。”
“今天工作怎么样？卖出几台保时捷？”
“……两台。”
“不错嘛。”银时翻了一页漫画，“阿银今天也接了个委托，帮人找猫。那猫可凶了，挠了我好几道。”
他抬起手臂，上面确实有几道红痕。
琴酒看着那些痕迹。
那是猫抓的，还是训练留下的伤？
他不知道。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分不清银时什么时候在说谎。就像银时大概也分不清他什么时候在说真话。
“银时。”
“嗯？”
“……没什么。”
琴酒走进厨房，盛了一碗咖喱。
咖喱是银时做的，依旧是太辣了，辣得人想流泪。
他全都吃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