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醉 到了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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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高考那几天，严逸站自家阳台上俯瞰马路，来来往往都是送高考学子的出租车，交警也沿路维持秩序。
那天严逸已经和陈昂说过一次“金榜题名”，但他总感觉不够，于是临近高考前几天又在手机上发了一条消息，还转发了一些调整心态的视频。
严逸已经是一个脱离高考五年的苦命打工人，之前几年对高考都是无感，但今年不同，今年认识了一个帅气的高中生，虽然自己不用考，但也莫名地为陈昂感到紧张。
他手机好像能感应到他心中的想法，接连几天推送了一堆高考视频，尤其是往年高考不带准考证的案例，严逸只要一看心脏就不由地紧张。
而当事人陈昂早已调整好心态，从容应对高考了。
……
高考结束，众多考生从门口走了出来，心情各有不同，家长们夸张地举着横幅，踮着脚往大门方向看，寻找自家的孩子。
陈昂父母也不例外，但没有其它家长这么夸张。陈昂考完最后一科出来的比较早，陈父陈建安戴着个黑框眼镜向门口看，发现了疑似陈昂的身影，于是就往那个方向一指，向莫婷道：“那个是小昂吗？”
莫辞本来在看右边的，被这么一指发现是陈昂：“对，是小昂！”陈母心里还是有些许激动的。
“发挥的怎么样？”陈父语气淡定地发问。
“正常水平吧。”陈昂来不及回想这场考试了，他和大多数学子一样考完如释重负，而且今年的题也没有很难，对于他来说轻轻松松。
“那就行那就行。”莫辞听后也放下心来，其实在报志愿时她还和陈昂闹矛盾了。去A市保送名校被陈昂与她在家大吵了一架，陈昂随口说他参加高考但要报外省的大学，陈母拗不过他，还是陈建安同意了，她才松口说让他不要像哥哥一样逃离家庭，陈昂也退一步同意，最终还是报回了A大志愿，只不过没保送轻松而已。
一家三口回家吃饭，陈昂在路上一直想与严逸讲一声的，但碍于父母在身旁，也就回到家再联系了。
“考完了！！！”陈昂到家后回到房间用手机与严逸联系，发完这句后就放下手机去吃饭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严逸说，但不说的话心里总有些怪怪的，所以还是发了消息。
严逸那边是过了几分钟才回复他的，他本来在家想美滋滋调个酒，以为高考结束没这么快，以至于房间的手机响了他以为是骚扰信息，结果发现是重大消息。
“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严逸见他考完比当年自己考完还激动，连发了好几个表情，得亏今天他老妹没在家，不然又得被说。
“非常可以！我明早去见你，你明天上班吗？”陈昂也是吃完饭给平逸发信息，却不知另一边的严逸等了十几分钟快发疯了。
“OK，刚刚你没回我，我以为你哪去了。”严逸看完后也放心了。
两人没约见面时间，严逸一早就去酒吧闲着，众所周知早晨的酒吧十分冷清，店里几乎没顾客，以至于店里只有几个看店的员工。
之前被陈昂向严逸微信的那个调酒师见今天严逸这么早来，边躺在长椅上打游戏边说：“哟，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逸哥早上也来？稀客啊。”
“今天替班，顺便见个人。”严逸每次听他那“呦”的就头皮发麻，“再说你不也是一大早就来了？天天就打那游戏。”
“得了吧，别呛我了，不过你真很少早上出现。”那个调酒师又在椅上叫唤了几声，“再说了我早上闲得慌，没啥事干，这衬衫这么有个性？”
“对，有品味！这件衬衫帅爆了。”严逸点了点头，丢下一句就到员工休息室放包。
由于没什么客人，严逸也没穿员工服就来酒吧，往那吧台一站，以为是客人在调酒。
非工作时没这么讲究，严逸穿着花衬衫就在那切青柠，这件花衬衫就是上次和陈昂说过的那条极具骚气的衬衫。
门口的松果铃铛又响了，这次严逸头也没抬就知道是陈昂，毕竟也没人在一大早来酒吧了。
“这衣服…不会就是上次那条吧？”陈昂一进门就看到一个人穿着一件极其招摇的花衬衫在吧台忙碌，真的是想不注意都难，他硬生生稳住走了进去。
“对。”严逸拿了个夹子准备将切好的青柠点缀在杯上，他今早衣柜前找这件衬衫找了好久，费了好大功夫才找到，他本人十分满意今天这套夏日骚气风格。
陈昂今天穿着件白短袖，下身是牛仔裤，用严逸的形容就是“青春风别有一番风味”。陈昂坐到吧台前，静静旁观，直到看见严逸调好酒，将饮品放嘴里“咂吧”了几口才作罢。
“非常perfect，好了，为庆祝你高考，今天由严公子亲自给你调一杯酒。”严逸见他坐，也笑着对对方说，“就叫‘高考上岸’酒好了，费用由我严公子买单。”
陈昂也被他这自称逗得不轻，“严公子”这种称呼也确实是严逸的作风了，他想。
过了一会，严逸调了一杯较高度数的给陈昂，他想着毕竟高考结束了，度数高点也没事吧……
而陈昂看着花衬衫公子调酒，真的是搞笑中透出一丝正经。
“这酒和‘高考上岸’有什么联系吗？”陈昂看着那杯搞笑的酒，向着个正经的问题。
“主要看寓意，寓意好知道吧？”严逸洗净后拿毛巾擦手，说完又承认道，“好吧我乱起的名，反正你肯定上岸的。”
陈昂听完低头闷笑，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在跟眼前这个人相处时和跟学校相处了三年的朋友一样自在，他形容不出来这一种微妙的感觉，就像大脑的多巴胺赶跑了理智一样。
由于是早上，店里也没开什么灯，而且这家酒吧装修时也开了一大扇窗，这季节早上太阳光正足，也用不着开灯。
一大片阳光晒到陈昂那乌黑的头发，平逸余光一瞥就看到那发丝随陈昂的头顶晃动。
'真想摸一下没染过发的头发啊，看起来好软……'严逸心里直嘀咕。
陈昂一点没察觉自己的头发被别人盯上了，他只知道自己正在品尝一杯很好喝的酒。每次来这，严逸给他调的总符合他心意，有种被抓住味蕾的感觉。
严逸今天给他调的度数比以前高点，陈昂一杯酒下肚后脸也有些发红，思绪似乎也随着酒精飘走，看样子像微醺了。
严逸突然发觉对方的脸变红，陈昂皮肤不算白，也就正常健康的小麦色，不仔细看也看不出脸上浮着的红晕，于是他笑着问道：“你是不是有一点醉了？”
“没有……”陈昂的大脑立马否定，可好像酒精与大脑指令冲突了，又跟来了一句，“有点吧……我现在能意识我在说胡话。”
严逸看着他这两极反转的发言被逗得哭笑不得，他对着对方作了个“耶”的手势，问：“这是多少？”
“……你当我傻？这是2啊……我没还……”陈昂的大脑被这种“呆瓜考验”弄清醒了不少，“我现在真还有点理智，没完全醉，只是……有点小晕而已。”
“行行行，反正现在肯定有点醉了。”平逸说，“你等下我，我去给你拿个牛奶。”
严逸起身去员工休息室，拿出一盒纯牛奶。本来这物是他早上的早餐的，但他没喝。他看着这牛奶庆幸自己早上没喝还揣包里，不然都没有什么醒酒的给陈昂了。
待他走回去，发现远处的陈昂正扒在那木制吧台上，眼里一直盯着那酒柜上的酒和一堆调酒工具。可能是微醺的缘故，此时趴着的少年的下颌线十分明显，而且本来陈昂的鼻子就很高挺，在严逸的眼中就是骨感的同时又不失少年独有的清爽感。
他缓缓地走上去，在陈昂旁坐下，把手中的牛奶放桌上示意陈昂喝下去：“喏，喝点牛奶。”
陈昂因酒精的缘故也缓缓抬起头，接过那盒牛奶后撕下吸管喝了起来，牛奶入口的一瞬间，自己大脑也被纯牛奶的味道搞得清醒了不少。
严逸见他还是趴桌上喝牛奶，便上手挑了一撮发，绕着食指在那转啊转。
陈昂正喝着呢，就感觉头发冷不丁地被旁人把玩，身体也不由得僵直了起来，大脑飞速地在运转：“为啥要玩我头发？我应该动吗？动还是不动？别拿我头发转来转去。”
他整个人像呆住了一样。
严逸突然感觉手下的人僵了一阵子，于是也把手收了回来。
陈昂感受到他把手抽回去后便趴在桌上歪着头问：“摸我头发干嘛？”
“没干啥，单纯想摸一下。”严逸对着那双不停眨巴的眼睛和喝微醺后的软软的语调，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又快速扯开话题，“快喝完牛奶。”
如今喝醉了的陈昂就是单核处理器，也没深纠什么对方的“摸一下便在手上把玩了好几圈。”随着最后一口牛奶喝完，他迷迷糊糊将空牛奶盒对准远处的垃圾桶一丢……
啊哈…果然没进……
刚想拍手叫好的严逸发现没进去后，懊悔自己怎么会相信一个喝醉的人能将空盒扔进远处的垃圾桶……
严逸只好老实起身去捡那盒空牛奶盒，重新扔进桶里，心里不断感叹道：别人醉了是发疯，陈昂这个学霸喝醉与众不同，喜欢投篮……
陈昂已经清醒了不少，回头看严逸帮他重新扔进去，大脑突然怀疑两秒前的他被摄魂了。
“扔就算了，怎么还没扔进啊。”陈昂越想越尴尬，第一次喝醉就在严逸面前搞这一出。
他捏了捏眉心，突然想喝水，于是又招呼刚扔完垃圾的严逸：“我想喝水。”
严逸刚扔完又接到了需求指令，他去吧台里重新拿了个杯接了水给陈昂，然后又重坐回陈昂旁边。
冰凉的玻璃杯贴着陈昂发烫的指尖，清水顺着喉管滑下去，冲淡了残留在舌尖的酒气。他垂着眼，视线落在杯壁上浮起的细碎水珠，方才被严逸捻在指尖绕圈的那缕发丝，还隐隐发烫。
陈昂的脸还是红扑扑的，但看样子清醒了很多。
陈昂喝完那半杯水，把杯子轻轻推回吧台，抬眼撞进严逸含笑的目光里，耳尖猛地泛起薄红。他刻意错开视线，小声嘟囔道：“刚才扔盒子的事，别记着。”
“好，早知道我刚刚就不调度数这么高的了……”严逸笑着说又问旁人，“现在感觉好点没？”
“差不多吧，出去走一走吧，透透气。”陈昂提议。
“你现在…可以吗？”严逸有点担心他。
“没问题，我刚刚只是劲上来了有点晕而已。”
两人收拾好东西便打算去附近逛逛，临走前那个在门口摆烂的调酒师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严逸两眼，严逸心里知道他会错意了，但对此也没做出什么举动，反倒是陈昂先挑起话头。
“刚刚那扇门那人为啥一直看你啊，还在那挑眉。”陈昂说到“挑眉”两字时自己下意识也挑了一下眉。
“他啊…”严逸不太想把真实情况跟他说，主要是怕自己性向被发现后陈昂会觉得恶心，于是开始瞎编，“可能额头痒吧，然后就挑了下眉。”
“你当小孩子呢。”陈昂清醒后开始思考了，反驳道。
“你在我这不就是小孩吗？我算算啊…”严逸被他这话逗着了，把话题扯开，顺着他说了下去，“我二十三，你十八，我比你大五岁，小孩。”
这称呼属实把陈昂搞得头皮发麻，可能酒精劲还没散，他又马上反驳：“才五岁而已，我哥还二十四了呢，比你还大一岁。”可说完后才发现刚刚的反驳有多幼稚。
可话已说出口，严逸也确确实实听到了，但众所周知严逸脑回路十分清奇，他倒没认为这有什么幼稚，只觉得对方死板：“不是，我和你的年龄差关你哥啥事啊？我太爷爷还活的比你久呢。”
闻言陈昂“扑哧”一下笑出来了，两人的谈论内容简直是奇特，再形象点就是莫名其妙，不知为何，陈昂觉得眼前的人虽然年龄比自己大，但是心智和个小学生一样。
严逸见状也笑着说道：“行了，不跟你扯这么多，那人刚刚就单纯看了一下而已。”
陈昂的笑也收敛了一点，但他还是拿手捂着自己的嘴，试图掩盖那一丝笑意。
“陪我去下超市吧，我买点东西。”严逸临时起意，脑瓜还没想完，嘴就已经把话说出来了。
陈昂用手撩了撩自己的发尾，点了点头。突然起风把他的刘海给吹乱，头发也在空中不规则地乱飘。陈昂试图驯服那些头发，一边走一边抬手整理了好半天，好不容易安定好，又有一阵风袭来。
严逸看着他在那搞了半天，也看不下去了，伸手就压了压陈昂的头：“别整了，吹起来也挺好看的，让头发自由舞动吧。”
陈昂听后没再搞头发了。刚刚旁人冷不丁压了一下他的头他还不自在的，但一想到那人是严逸后，心里的不自在感也消减了一些。
到了超市后，陈昂主动去推了一个购物车。他没有什么可买的，于是就陪着严逸逛。
严逸首先去了零食区，在货架前挑选自己和她妹妹爱吃的零食。
只见他往购物车里扔了一堆甜食，什么糖啊、巧克力啊，看的陈昂眉头一皱，陈昂心里想：可能自己从小到大都没摄入过这么多甜食，一方面是父母认为吃太多不健康，另一方面是他本身就不太爱吃甜的。
见严逸还在纠结选哪一个，他忍不住发问：“这些…都是你吃吗？还是你妹吃啊？”
“都吃吧，这些是我妹爱吃的，那一堆是我的。”严逸指给他看。其实他从前也不是很爱吃糖，是后来习惯无聊时嘴里必须有点东西才吃糖的，而且这玩意吃多了也就有点上瘾了。
“少吃点吧，吃那么多糖对牙齿不好。”陈昂听后眉头更皱了，自顾自的说了后便推车往前走，径直离开了零食区。
严逸被他这么一说在原地愣了几秒，他刚刚仿佛看到自家父母说自己的模样，心里仍在反抗陈昂的说教，可理智也回归了许多。确实，吃太多糖不太好……
于是他放下手中刚拿的巧克力，跑到陈昂旁：“好了，去买些其它的吧，我还要买些挂面和肉，回去做点面凑合两口。”
“这还差不多……”见他不买糖后，陈昂点了点头，还补充了几句，“那啥，以后别吃那么多糖了。首先，糖会使人的代谢……”
在听了陈昂的“专家”术语后，严逸一点也不认为他是小孩了，这明显就是一个治减脂的“老专家”。他撇了撇嘴，在陈昂耳边唠叨：“你刚才跟我妈发来的专家一模一样，那神情，像干了几百年的老中医一样。”
“……我说的都是事实……”陈昂不太想争论这些什么专家，“再说了，这些话是有事实依据的，又没对你有什么坏处。”
严逸笑了笑，这句话和他母亲平时叮嘱的话相似度高达90%。虽然他明白对方是为了他好，但还是很想笑。
严逸他忍住了笑，随手拿了两包挂面，然后又去采购了一些肉和菜。逛着逛着突然想到陈昂也陪自己挺久的，心里怪不好意思，于是说：“你有啥要买的吗？比如零食之类的。说了今天你的消费由我严公子买单。”
“不用，我不爱吃零食……”陈昂淡淡地说。他从小被家长教育的就是一个“三好学生”，什么烟酒一律不让碰，“零食”这个词也是他小时候才有的。可能是缘吧，原本不喝酒的他被同学推荐去酒吧，碰巧来了严逸工作的酒吧，也碰巧遇见了一个稀奇古怪的严逸。
一想到这，他突然又改变了主意：“算了，买瓶口香糖吧。”
他在架子前挑了一瓶薄荷味的口香糖，然后又接起了推车任务，跟随严逸去去买单。
买的东西不多也不少，正好一个大袋子和一个中袋子，严逸本打算自己一个拎的，奈何陈昂要帮，于是分了个轻点的给他拎。
陈昂单手打开了那几瓶糖盒，给自己倒了两个又把糖递过去示意严逸也吃。待严逸接了后，他把盒塞进裤兜里，浅蓝的牛仔短裤瞬间突起一大块异样，但糖盒本身也大，还是漏了个盖在外面。
但他半点不在意，指尖捻着薄荷糖含进嘴里，清清凉凉的气息立刻漫开。
严逸拎着沉甸甸的食材走在外侧，时不时侧头瞟身旁安静的少年。陈昂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里慢慢嚼着糖，下颌线柔和地起伏。
陈昂打算帮严逸拎回家后自己再回去，两人默契地并肩走在路上，没有过多言语，更多的是默默地体会风的幅度。
“我突然想起我以前小时候吃口香糖，一个不小心吞了下去，当时大人都说什么口香糖吞下去后不会被消化，当时给我吓死了，不敢和我爸妈讲。”陈昂走着走着突然想起口香糖的往事，“然后那几天过得提心吊胆，以为自己快死了，结果一个星期了啥事也没发生……白担心了。”
“小时候我也吃过，还吞过好几次呢……”严逸听到学霸也有这么搞笑的时候，也分享了起来，“不过我跟我爸妈说了，我爸妈也没怎么理，当时没像你那样那么怕，看了也没想这么多。”
两人都是相似的经历，可反应却截然不同。
陈昂听后笑了，他算是明白严逸的性格是从哪来的了，原来是先天的开朗乐观啊。
聊着聊着到严逸小区楼下了，陈昂没上去，严逸拎起两个袋子，两人在门口告别后便各回各家了。
告别时，严逸还叮嘱回到后给他发个消息，陈昂也点了点头。
陈昂往回走，一路上都在回想白天发生的事，午后的阳光依旧灼人，热浪裹着街边草木的气息扑面而来。他走在道旁树荫下，回想起今早自己险些喝醉的画面，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严逸早早踏入社会，和他朝夕相处的校园同学完全不同，见面次数寥寥，却已经生出难得的亲近。
可能就是“缘”吧…陈昂想。
陈昂指尖摸到裤兜里剩下的薄荷口香糖，清甜凉意透过薄薄塑料壳传到掌心。陈昂停下脚步，抬头望向远处严逸小区的楼栋。
他走了一段路，也回到了他自己家。
他拿出手机，指尖敲下一句“回到我小区楼下了”的消息发送出去。
口里残余的清润薄荷味还有那个热烈坦荡的调酒师，为他乏味紧绷的青春，烙下一抹滚烫温柔的痕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