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我要去公司 大清早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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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呀，哥哥。”
第二天一早，莱斯特刚出房间，就被一只穿戴整齐，盘靓条顺，假装路过的弟弟拦住了去路。
以他对南希的了解，起这么早必然是有备而来。
“有事说事。”
南希还不知道自己的算盘声被哥哥听到了，他跟在莱斯特后面，并没有马上开口。
昨晚回家后，霍克斯和莱斯特并没有直接训斥南希，只是无视了他所有的靠近和搭话，却让南希感觉比直接骂他还难受。
幸好睡一觉后，大哥又愿意理他了。
南希确定莱斯特现在心情还不错，气氛也酝酿得差不多了，他拿捏着语气试探道：“我想跟你一起去上班。”
“不行。”莱斯特语气果断，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
南希本来也没指望莱斯特会马上答应，一点也没被打击到，他加快脚步凑到大哥面前：“我去是要做正事的。”
莱斯特终于给了南希一个正眼：“什么正事？”
南希没想到大哥这次松口那么快，准备好的话术差点没咽回去，他看着莱斯特的眼睛，本该扯谎敷衍过去，但……
南希低下头：“不能说，去了你就知道了。”
他总不能跟大哥说，自己要帮他的项目少走点弯路，莱斯特是绝对不会信的吧。
他低垂的脑袋忽然被莱斯特按住，发顶传来发丝被拨弄的感觉，南希小心觑了一眼莱斯特的脸色，没太看懂，但应该不是生气。
也不知道昨晚是怎么睡的，这一头小卷毛被睡得蓬松柔软，仿佛散发着阳光雨露的清新气息，莱斯特揪住他翘起的呆毛，手感极好。
焦糖色的眼眸像一块上好的琥珀，倒影着莱斯特的身影。
南希扬起脑袋撒娇似的撞了撞大哥的手心：
“让我去嘛，我不做坏事的。”
莱斯特面无表情地松开手。
大清早就“咩咩”地撞人，这就是南希的正事？
直到吃完饭，莱斯特也没答应他。
南希咬牙，直接挤到了莱斯特的座驾上，占据他旁边的位置。
“下去。”
“我要去公司。”
“我要去公司。”
“我要去公司。”
莱斯特深吸一口气：“闭嘴。”
这就是同意了。
“谢谢哥哥！！”
身旁的热源一触即离，很能说话的小癞皮狗在车里研究哥哥的审美，时不时点评两句，还要问问莱斯特的意见，莱斯特熟练地无视他，点开光脑，开始处理文件。
几乎在文档放大的一瞬间，南希就闭上了嘴，他靠在最边的车窗上，小心地不去打扰工作中的哥哥，把光脑亮度调到最低，安安静静地玩着光脑。
莱斯特余光瞟过南希眼底的青黑，没点开下属发来的语音，直接转了文字。
这种时候倒是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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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公司，莱斯特立马把南希丢给助理：“看好他。”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南希嘴上抱怨着，乖乖被哥哥推进办公室反锁，实际上莱斯特一转身，他就跟助理碰拳。
“林助QWQ”
林助给他倒了一杯加奶加糖的咖啡，调整了一下表情，歉意地对南希说：“有份文件落在03实验室了，boss待会开会就要用，我得赶紧去拿，小少爷先自己待一会吧，不要乱走哦。”
南希秒懂，林助错身而过离开办公室的时候，他光脑亮了一下，通行卡准确无误地复制了过来。
几分钟后，锁得严严实实的门忽然从里面打开，冒出一颗栗色的卷毛脑袋。
莱斯特开会要一小时，03实验室在57层，整个实验室共占位三层，专门做数据测试的在最下面那层，期间有42个摄像头和七组巡逻保安。
03实验室做的是飞艇有关项目，承载着维特家族的野心，莱斯特和霍克斯在这个项目上卡了很久，对每一次实验都盯得很紧，安保也是顶级的。
而南希从顶楼办公室离开，到避开监控，再从巡逻缝隙中跑进安全通道，悄然无声地拐进实验室，全程耗时不超时十分钟，且非常轻车熟路，明显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里面的员工对他的出现已经见怪不怪了，甚至有人主动跟他打了声招呼：“小少爷，又来玩啊，四号机有空位，设备你自己调，上次的事，谢谢你啦。”
“没事，顺手而已。”南希笑着回应。
作为公司老板不成器的亲弟弟，他在公司唯一的特权是可以到处溜达，除非被哥哥们下令，不然员工们是不会赶他的。
南希也不给别人添麻烦，就是爱东看看西看看，提出疑问被解答后还会用亮晶晶的崇拜眼神看着工程师，臭脾气的老师傅都愿意给他几分好脸色。
加上南希有很多“小想法”，动手能力也强，不仅给他们提供新思路，还出手挽救过几次机器故障，员工们很乐意给他开个后门，放小少爷进来玩，而在南希看来，在这里能摸飞艇能学到新知识还能实践，简直是天堂。
双方都觉得是自己占便宜了。
南希熟练地打开设备，钻了进去，熟悉的画面在眼前展开：
【是否选择无痕登录？】
南希选择了【否】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公司，也不是第一次溜进03实验室“玩游戏”，却是第一次选择关掉无痕登录。
这将会留下完整的数据，无论是测试者的身体反应，还是测试过程中的区间变化，都会得到一个详细的记载，并且传送至主控系统，莱斯特也会知道。
南希知道自己在冒险，但是直接告诉大哥自己要做什么的话，用头发丝想就知道结局是被打包丢回家，先斩后奏就不一样了。
——大哥是个很看重结果的人，曾经有员工跳过顶头上司找莱斯特告状，这对规则非常敏感的莱斯特来说无异于挑衅，但证明那个员工的想法是正确的，顺利拿下个大单子后，莱斯特不仅没开除他，还给升职了。
现在那名员工已经成为莱斯特的特助，每次被安排去“看小孩”，都会给南希泡满糖满奶的好喝咖啡。
别人可以，他应该也可以的吧。南希心里没什么底，但一想起那个梦境，他就重新坚定下来。
以前的匿名测试都是点到为止，这一次，南希直接开了最大值，失重感传来，测试开始。
……退一万步来说，他可是莱斯特的亲弟弟，应该、应该不会被骂很惨的。
南希闭上了眼睛。
——只要能成功。
“滴——”
测试组的小威尔麻木看着统计的数据。
他是个不起眼的普通测试员，从他入职到现在，都摸不透这个项目的突破口在哪里，材料换过，机体设计也改过，方案更是做了一组又一组，每次都感觉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但就是没有一个测试员能达标。
boss已经因此要去找塞恩家族合作，但是自己技术不突破，永远是拾人牙慧，他们还是得自己熬。
联邦有意向推动民用飞行器，塞恩家族就是吃下第一口蛋糕的人，接下来的项目，谁先研究出来，谁就分到剩下的蛋糕。
“要是能招到几个塞恩公司出来的人就好了……”
塞恩家族背靠的大势力太过神秘，他们不知道从哪引进的人才，一个个都厉害得像开挂一样，轻轻松松让塞恩家族的技术垄断整个行业，要不是这次飞艇项目想要找人合作，没人能跟他们分一杯羹。
只要能出一个可用的数据，项目就能往前推一大截，不用像现在这样无头苍蝇一样乱转，甚至在谈判中掌握主动权。
小威尔眼睛忽然瞪大，看着屏幕上多出来的陌生数据：“谁引入了极限数值到机器里？！”
那组数据他们他们还没测试过，是组长猜想的理想数值，但是贸然测试风险极大。
手比脑子反应更快，小威尔点进去看到是个全新的登陆者，他眼睁睁看着那数据一秒飙升，直破合格线。
他大喊：“组长！组长，有数据达标了！4号机是谁在用！！！”
一大批人被惊得站起来。
“什么？！”
“四号机？！四号机没开啊，不对是小少爷在用！”
小威尔兴奋得手都在抖，他指着屏幕说：“数据波动异常，但是多次破60线了，我们要做精准检测，快来人——”
这时大门闯进来一个人，他从他们欢天喜地的动静中，精准捕捉到想要的信息：“去四号机把南希给我带出来！”
“……总裁。”小威尔呼喊一滞，下意识拦住他，但莱斯特已经推开他，往实验层走去。
这边组长收到消息立马冲进来，跑到监测设备面前：“测试数据抵达峰值！协同测试员是谁，立马……”
小威尔快速把刚刚的事解释了一遍，没有协同测试员，是南希单人进行，而大老板完全没听他们解释，进去抓人了。
组长急速抬头，表情慌乱：“不行，快拦住他，不能打断测试，很危险！”
银白的机舱里，栗发的少年坐在驾驶座上，周身的指示灯疯狂闪着颜色，忽然，所有灯变为灰色，舱门被从外打开了。
南希被扯出控制舱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
他着急忙慌地回头看了眼，确定是顺利通过的绿色，他笑了，顾上不头晕，南希满怀欣喜地对赶到这里的莱斯特说：“哥，这组数据是成功的！”
莱斯特的脸色却难看至极：“谁让你碰这些的！”
南希愣了一下，他撑住机体，额角冒出的细密冷汗，脸色也发白，他看着哥哥，扯起笑容再说了一次：“哥，你可以用这组数据做实验，我测试成功了。”
像这么平稳的数值，绝对可以支撑实验进行，他还是第一次这么酣畅淋漓地测试，虽然被迫强行退出导致头很疼，胃里翻江倒海，但是一切都是值得的。
“少管这些东西，这不关你的事。”莱斯特抓住南希的胳膊把他往外拉。
“你昨天刚答应会好好反省，今天又作出这种事来。”
南希被吓到一颤，他下意识握住莱斯特的手背，想要插科打诨让哥哥开心，但接触到莱斯特冰冷的眼神后，笑得勉强了：“我没有想给你添乱……试试嘛哥哥，万一能——”
“没有万一。”
“现在立刻马上，离开公司。”
在莱斯特的注视下，南希松开了手，吸了吸鼻子连翘起的头发都打着蔫。
他走了两步，忍不住问：“为什么不肯用这组数据呢，明明它是可行的啊。”
莱斯特没有回答他，直到南希走到电梯口，他的声音才从后面传来：“beta不该碰这些东西，你的数值没有意义。”
南希猛地转过身：“beta也有很多人，为什么没有意义，单人飞行器alpha能开，omega能开，为什么我就不能——”
他的话语被冻结在莱斯特的目光中，莱斯特眼神毫无波动，仿佛在看小孩子闹脾气。
“公司的事不需要你操心，你明天提前去学校报道吧。”
哥哥平静的语气让南希的怒火空落落地停滞在那，徒劳地灼烧着自己。
他想反驳，想争吵，想像从前拿小时候梦想说事，毕竟，是他们让他对天空感兴趣，现在却又说这是个无望的幻想。
南希紧紧抿住嘴唇，忍下了跟大哥争执的冲动。
成熟点南希，他哄着自己。不要像个小孩子一样只会发脾气，会让哥哥更讨厌自己的。
“小少爷，电梯可以进了。”
南希低头擦了一下眼睛，不待莱斯特看清楚，就被助理的身影挡住了。
“南希，明天我送你去上学。”莱斯特语速有些快。
“……好。”
电梯门关闭，缓慢向下运行，南希望着熄灭的57层指示灯，良久没有眨眼。
大老板跟小少爷吵架，实验室里的人一声都不敢吭，组长沉默地看着被强行打开的四号机，数据丢失了大半，但剩下的，也不是不能用。
“老板，这组数据……”
“弃用。”
组长眼神犹豫，悬在删除上的手迟迟没有落下去。
“我说弃用。”莱斯特声音仿佛带着冰，“南希他……不一样，没有参考价值。”
他眼神如刀一般望向每一个人：“今天的事，都烂在肚子里。”
“是！”
莱斯特的光脑响了，似乎是二老板找他，莱斯特走了，那群闯进来的保安也跟着走了，实验室恢复熟悉的安静。
测试组的人面面相觑，唯一一组亮绿灯的数据就闪在小威尔的设备上，但是大老板一意孤行，组长叹了一口，拍了拍小威尔的肩膀：“弃用。”
“唉，又得重新来过了。”
“没事没事，工资照发哈。”
小威尔坐在椅子上，所有人都走开了，没人注意到他，他看似删了数据，实则隐秘地保存到了本地数据库里。
打开数据库，有几十次匿名测试数据，每个都跟其他测试样本一样，抵达峰值前就停了下来，平平无奇，没人会在意这些数据，莱斯特也从来不查看，但小威尔知道，这是小少爷的。
他们被迪恩先生交代过，要删掉小少爷的所有数据，不然被大老板发现的话，小少爷会倒霉的。
但他每次都像这次那样，因为莫名的私心，偷偷藏了下来。
他总会想起小少爷的话，万一……真的有用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我要去公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