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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 99 章 李俊楠身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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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俊楠身形如箭般窜出阴影，钢刀在天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苏晓几乎同时举枪，屏息瞄准，“砰、砰、砰”三声连射，三颗子弹精准命中最靠前的三只丧尸头颅，冲在最前的尸群顿时一滞，给被逼到墙角的三个灰衣人争取了喘息的空隙。
“往左边撤！”李俊楠沉声喝了一句，脚步不停，径直迎向那只体型壮硕的力量型变异丧尸。
那变异丧尸正挥拳砸向一个灰衣人，听见动静猛地转头，浑浊的暗红色眼珠锁定李俊楠，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它放弃了眼前的猎物，迈着沉重的步子直冲过来，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发颤，蒲扇大的拳头带着劲风砸向李俊楠面门。李俊楠脚下侧滑，身形敏捷地避开这一拳。“嘭”的一声闷响，拳头砸在旁边的墙面上，砖石碎屑四溅，竟硬生生砸出一个浅坑。
苏晓在远处看得心头一紧，手指扣着扳机，却不敢轻易开枪——两人缠斗在一起，稍有不慎就会误伤。
“打它膝盖！”李俊楠侧身避开第二拳，高声提醒。
苏晓立刻调整枪口，瞄准丧尸的腿弯。“砰”的一枪，子弹打在丧尸膝盖关节处，溅出黑褐色的血。那变异丧尸腿一弯，踉跄了半步，动作顿时慢了半拍。李俊楠抓住机会，欺身而上，钢刀带着全力劈向丧尸的脖颈。
“铛——”
刀刃砍在丧尸肩膀上，竟只切开半寸深的皮肉，像是砍在坚硬的石头上。这力量型变异丧尸的皮肤肌肉远比速度型厚实，普通刀刃很难一击致命。李俊楠眉头微皱，立刻抽身后退，避开丧尸横扫过来的手臂。
“皮这么厚？”苏晓低喃一声，立刻换了目标，枪口对准丧尸的眼眶。这是所有丧尸的共同弱点，再厚的皮肉也护不住眼睛。
她稳住呼吸，等丧尸再次挥拳的瞬间，果断扣动扳机。“砰！”子弹擦着丧尸的眉骨飞过，打在了耳后，没能命中要害。变异丧尸吃痛，嘶吼一声，竟猛地转身朝着苏晓的方向冲了过来。
“不好！”苏晓心里一沉，却没慌，接连后退两步，再次举枪瞄准。就在丧尸快要冲到近前时，李俊楠从侧面追了上来，纵身一跃，整个人踩在丧尸的后背上，钢刀对准丧尸的天灵盖狠狠刺下。
“噗嗤——”
刀刃借着下坠的力道硬生生刺进颅骨半寸，却没能彻底贯穿。变异丧尸疯狂地甩动身体，想把背上的人甩下来。李俊楠一手攥着刀柄稳住身形，另一只手摸出腰间的军用匕首，对准丧尸的眼窝狠狠扎了进去。
黑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变异丧尸发出凄厉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轰然倒地，震得地面尘土飞扬。
苏晓松了口气，手心已经沁出了薄汗。她没停下，调转枪口继续清理剩下的普通丧尸。没了变异丧尸领头，剩下的二十多只普通丧尸不足为惧，苏晓枪枪爆头，李俊楠从丧尸身上拔出刀，回身砍杀，两人配合默契，不过十几分钟就将尸群清理干净。
墙角的三个灰衣人早已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其中一个腿上还被丧尸抓了道深口子，鲜血直流。见李俊楠和苏晓看过来，三人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不敢有半点异动。
“多谢、多谢两位救命之恩！”领头的男人强撑着拱手，胳膊上的绷带渗出血迹，正是昨晚爬管道的其中一人，“我们是百货大楼的，出来搜集物资遇上了尸群，要不是你们，我们今天就全交代在这了。”
李俊楠没接话，蹲下身撬开变异丧尸的头颅，从里面挑出一枚土黄色的晶核，比之前的速度型晶核又大了一圈，握在手里沉甸甸的，能量波动浑厚。他收起晶核，又示意苏晓把普通丧尸的晶核收了，全程没再看那三个人一眼。
三人面面相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刚才他们亲眼看见这两人轻而易举解决了变异丧尸，心里又敬又怕，知道自己这点本事根本不够看，连偷偷溜走的胆子都没有。
苏晓收完晶核，走到三人面前，枪口微微抬起，语气平淡：“既然救了你们，交点报酬不过分吧。身上的晶核、武器，都拿出来。”
三人脸色一变，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不情愿。可看着苏晓手里的枪，再看看旁边擦刀的李俊楠，终究不敢反抗，磨磨蹭蹭地把怀里的晶核、腰间的砍刀和一把自制□□都交了出来。一共七枚白色晶核，都还是没吸收过的原核。
“就这点？”苏晓挑眉，“出门搜集物资，就带七枚晶核？”
“真的就这么多！”受伤的男人苦着脸，“我们出来一上午了，才杀了几只丧尸，晶核都在头目那里统一管着，我们身上就留这点应急的。”
李俊楠这时站起身，走到三人面前，目光扫过他们的脸，眼神沉静却带着压迫感：“百货大楼里一共多少人？头目是谁？有多少把枪？多少异能者？老老实实说，说错一句，你们就留在这喂丧尸。”
三人浑身一颤，哪敢隐瞒，你一言我一语地把底全交了。
百货大楼里一共十三个人，头目叫陈胜，以前是附近工地的包工头，末世爆发后觉醒了力量系异能，手底下有两个亲信，都是工地上的工人。武器方面，只有一把老式猎枪是正经枪械，剩下三把都是自制的□□，威力不大，还容易卡壳，其余人都是铁棍、砍刀之类的冷兵器。异能者一共三个，除了陈胜的力量系，还有一个速度系的年轻小伙子，剩下一个是没什么攻击性的感知系，只能勉强察觉附近的活物。
“你们既然有十三个人，物资不够用？”苏晓皱眉问，“犯得着冒着风险来抢我们的楼？”
领头的男人叹了口气：“本来是够的，可前几天来了一伙逃荒的，陈胜收了他们，人一下子多了五个，物资就紧张了。而且我们那栋楼看着大，其实四面漏风，守起来费劲，附近的超市药店早就被搜空了。你们那栋楼层数高，易守难攻，旁边还有医院和便利店，陈胜早就盯上了，说等摸清你们底细就强攻，还准备了好多汽油瓶，打算烧门逼你们出来。”
李俊楠指尖摩挲着刀柄，心里快速盘算。十三个人，真正能打的也就四五个，一把猎枪三把□□，威胁不算大，但胜在人多，真要是抱着汽油瓶玩命冲，也确实麻烦。而且对方有个感知系异能者，想夜袭摸哨也没那么容易。
“陈胜打算什么时候动手？”他问。
“就这两三天。”男人连忙说，“本来昨晚是想先探探路，看看你们有多少人，结果折了两个兄弟还没摸到底，陈胜正生气呢，说今天再摸一次，不行就直接硬来。”
问得差不多了，李俊楠也没再为难他们。他踢了踢地上的砍刀，示意他们拿回去：“滚吧。回去告诉陈胜，想抢地盘，就让他自己来。下次再搞偷偷摸摸的勾当，就不是折两个人这么简单了。”
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捡起武器，扶着受伤的同伴，头也不回地往百货大楼方向跑，生怕晚一步就变卦。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苏晓才转头问：“就这么放他们回去？不怕他们回去报信，陈胜提前动手？”
“就是要让他知道。”李俊楠收了钢刀，“我们能轻松解决一阶力量变异丧尸，这份实力传回去，陈胜心里就得掂量掂量。他要是聪明，就不敢轻易动手；要是真敢来，我们正好以逸待劳，一次性解决干净。”
苏晓恍然大悟。放这三个人回去，既是传话也是震慑，让对方摸不清他们的深浅，反而不敢轻举妄动。比起杀了这三个无关紧要的小喽啰，放回去的作用更大。
“这枚力量晶核，回去给林屿试试。”李俊楠把土黄色的晶核递给苏晓，“他木系亲和力强，吸收属性能量应该能强化异能续航，以后重伤也能多撑几次。”
苏晓接过晶核，握在手里能感觉到浑厚的能量波动。她点点头：“也好，他最近修炼到瓶颈了，正好用一阶晶核冲一冲。当初他入门快，就是因为木系对能量敏感，吸收属性能量应该比别人顺畅。”
两人没多停留，绕路往回走。路过一家五金店时，进去搜刮了一圈，找到了几卷粗铁丝、几块厚钢板、几把扳手和钢锯，还有半桶防锈漆。这些都是加固防御的好东西，赵磊空间装不下，两人就分着装在背包里，沉甸甸的压得肩膀发沉。
回到单元楼时，已经是下午了。林屿听见动静早就下来开门，看见两人背包鼓鼓囊囊的，伸手接过苏晓肩上的背包，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腕，又很快收了回去。
“没事吧？”他上下扫了两人一眼，目光落在苏晓裤腿上的泥点上，眉头微蹙。
“没事，就是绕了点路。”苏晓笑了笑，把那枚土黄色的晶核掏出来递给他，“你看这个，一阶力量型变异晶核，李哥说给你试试吸收，看看能不能强化异能。”
林屿接过晶核，指尖刚碰到就感觉到一股厚重的能量涌了过来。他眼底闪过一丝讶异：“能量很纯，比白色晶核浑厚太多了。”
“回去再说。”李俊楠率先往楼上走，“把大家都叫到客厅，说下情况。”
一行人回到九楼，赵磊和陈曦立刻迎了上来。听说遇上了变异丧尸还打赢了，赵磊眼睛都亮了，凑过来盯着林屿手里的黄色晶核看个不停：“一阶力量晶核！这可比上次的速度晶核值钱多了！林屿你要是吸收了，以后是不是治疗能力还能更强？”
“还不确定，得试试。”林屿把晶核放在桌上，语气平淡，却也难掩眼底的期待。他的治愈异能虽然好用，但消耗大，遇上重伤愈合速度也有限，要是能借助属性能量强化，团队的生存能力能提升一大截。
众人围坐在桌边，李俊楠把从灰衣人口里问出来的情报一一说了。十三个人，三把自制□□一把猎枪，三个异能者，打算两三天内强攻。
“十三个人，也敢来抢楼？”赵磊撇撇嘴，“真打起来，我们居高临下，他们冲上来就是活靶子。”
“不能大意。”李俊楠摇摇头，“他们有汽油瓶，一旦烧起来，楼道里烟大，我们视野受影响，而且他们人多，分批冲的话，我们弹药耗不起。还有那个感知系异能者，我们的夜袭计划也不好用。”
客厅里安静下来。众人都清楚，正面防守他们不怕，但对方要是玩阴的，确实麻烦。
苏晓指尖敲了敲桌面，忽然开口：“他们的感知系只能近距离察觉活物对吧？那我们不用夜袭，白天动手。他们以为我们只会防守，肯定想不到我们会主动打过去。”
“主动打过去？”赵磊愣了一下，“我们人少，打过去会不会吃亏？”
“打突袭，不打正面。”苏晓看向李俊楠，“百货大楼防守松散，楼顶就一个岗哨还摸鱼。我们早上过去，先解决楼顶的哨岗，然后从楼顶往下打，居高临下扔□□，把他们逼到一楼，再守着门口打。他们没防备，肯定乱成一团。”
李俊楠思索片刻，点了点头：“可行。他们刚吃了亏，又知道我们能打变异丧尸，大概率会觉得我们不敢主动出击，防备心最低。我们后天一早行动，核心四个人全去，陈曦带两个后勤守楼。”
“我也去。”陈曦立刻举手，“我虽然战斗力不行，但能在后面处理伤员，多个人多份保障。我已经能稳定吸收晶核了，自保没问题。”
李俊楠看了她一眼，见她眼神坚定，便同意了：“可以，你跟赵磊一组，在后面接应，别往前冲。”
计划敲定，众人立刻行动起来。赵磊去清点弹药和□□，算着数量不够，又找了几个空饮料瓶，灌上汽油自制了一批。陈曦去整理急救包，把药品按用途分好，方便战时取用。林屿则拿着那枚力量晶核进了里屋，打算先试试能不能吸收，要是能在行动前提升异能，胜算就更大了。
苏晓走到窗边，往南边的百货大楼望去。远远的能看见楼顶有个模糊的人影，正靠在栏杆上抽烟，果然松懈得很。她收回目光，转身去了消防通道，打算再练一会儿枪法。后天就要动手，多一分准头，就多一分胜算。
李俊楠站在地图前，用铅笔在百货大楼的布局上勾勾画画，标记出入口、楼梯口和可能的埋伏点。他想得很细，从进攻路线到撤退路线，从火力分配到应急方案，一一标注清楚，确保万无一失。
夕阳西下时，林屿从里屋走了出来。他脸色微微发白，额头上带着细汗，眼底却亮得很。
“怎么样？”苏晓刚好练枪回来，见状立刻走过去。
“成了。”林屿摊开掌心，那枚黄色晶核已经变得黯淡无光，里面的能量被吸收了大半，“吸收了三分之二，剩下的得缓缓。异能确实强了些，愈合速度快了近三成，续航也久了不少，连续治三四个重伤号没问题。”
“太好了！”苏晓眼里满是笑意，“有你在，后天行动就更稳了。”
林屿看着她的笑容，嘴角也微微上扬了一点，快得几乎看不见。
晚饭过后，众人各自休息，养精蓄锐。楼道里的守夜岗照常轮换，比往日多了几分肃杀的气息。所有人都知道，后天的一战，要么彻底打垮对方，守住这处安身之所；要么被对方夺了地盘，流落街头。
夜色渐浓，九楼的客厅里还亮着微弱的光。李俊楠最后检查了一遍武器，苏晓在旁边压子弹，金属碰撞的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后天小心点。”李俊楠忽然开口，“陈胜是力量系异能者，近身很危险，你别靠太近，在后面输出就行。”
“知道。”苏晓手上动作没停，“我枪法准，远距离收拾他们就行。倒是你，别总冲在最前面，林屿治疗再快，也架不住硬扛伤害。”
李俊楠嗯了一声，没再多说。窗外的月光透过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安静却带着并肩作战的踏实。
而南边的百货大楼里，此刻却是一片嘈杂。三个逃回去的人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把李俊楠和苏晓的实力吹得神乎其神，听得陈胜脸色铁青。
“废物！两个人就把你们吓成这样？”陈胜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杯子哐当响，“不就是能打个变异丧尸吗？老子也是力量系异能者，还怕他们不成？”
底下的人不敢说话。一个亲信小心翼翼地劝：“胜哥，要不就算了吧？他们人虽然少，但个个都能打，还有步枪，真打起来我们损失肯定不小。附近还有别的空楼，犯不着死磕这一处。”
“放屁！”陈胜瞪了他一眼，“那栋楼是这片最好的据点，拿下来我们以后就安稳了。他们厉害又怎么样？我们人多，还有汽油瓶，我就不信烧不开一扇门！明天休整一天，后天一早，所有人跟我冲！我就不信拿不下一栋破楼！”
他话音刚落，角落里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忽然开口，脸色发白：“胜哥，我、我感知到不对。刚才有两股很强的生命气息从那边过来，好像……好像往我们这边看了很久。他们会不会主动打过来？”
“不可能！”陈胜嗤笑一声，“他们就四五个人，守楼都费劲，还敢主动过来？你别自己吓自己。”
年轻人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说什么，只是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两栋楼，两处灯火，各自酝酿着一场即将到来的冲突。废墟之上，从来都是弱肉强食，想要活下去，就得比别人更狠、更准、更敢出手。
而黎明到来之时，便是见分晓之日。
